庶务之所位于这片营地的中心局域,是一座三层建筑,看起来颇为普通。
只是门口挂着一块“庶务阁”的木牌,牌上闪铄着微弱的灵光,四周有阵法禁制环绕。
石屋内外都有修士看守,气息沉稳,显然都是联盟中各门各派修士。
几人走到石屋前,守卫验过身份后,便放行了。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陈旧气息。
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古井无波的中年修士正坐在一张石桌后,低头处理着卷宗。
此人气息内敛,但偶尔泄露出的灵力波动,却让陈清等人心头一凛赫然是一位结丹初期的修士!
负责此地战功事宜的,竟然是一位结丹老祖!
陈清心中了然,战功之事关平重大,联盟的各大门派自然会派遣得力人手坐镇。
“弟子陈清拜见长老。”四人同时躬身行礼。
那中年修士抬起头,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眼神淡漠,不咸不淡地问道:“何事?”
陈清上前一步,脸上露出躬敬的笑容,朗声道,“回禀长老,弟子与三位道友先后斩杀了几个魔道修士,特来恳请长老办理战功转移手续,这是转移战功数目文书,还请前辈过目。”
说着,陈清不动声色地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趁着递上身份玉牌和文书的间隙,看似随意地塞到了那中年修士手边的桌案下。
“一点微薄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前辈笑讷,日后若有差遣,弟子定当效犬马之劳。”
陈清的传音入秘,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中年修士何等人物,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却如同有若无地在那储物袋上拂过,神识一扫,便已知晓其中是三千灵石。
他处理战功事宜多年,这种“孝敬”早已是家常便饭。
虽然三千灵石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陈清这份“识趣”的态度,却让他颇为受用。
他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却缓和了些许,“恩,手续齐全,便给你们办了吧。”
说着,他拿起四人充当战功玉牌的留影石,往桌案上一个特制的凹槽里一放,指尖灵光闪铄,快速地操作起来。石桌上的一面水镜亮起,上面显示着几人的战功数字。
中年修士手指连点,柳含烟的十二战功,灰衣修士的十五战功,苏婉的五战功,便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的玉牌中扣除,转而加到了陈清的玉牌之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好了,走吧。”中年修士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多谢长老!”陈清等人再次行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庶务阁。
出了石屋,陈清停下脚步,也不废话,直接将流霞纱、三棱刺、流云水袖三件法器分别递给了柳含烟、灰衣修士和苏婉。
三人接过法器,仔细检查无误后,都对陈清点了点头。
“陆道友,后会有期。”
柳含烟媚眼如丝,深深地看了陈清一眼,转身御空而去。
灰衣修士依旧沉默寡言,只是对着陈清略一拱手,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夜色中。
苏婉则是恭躬敬敬地行了一礼,才抱着流云水袖,快步离去。
待三人都走得无影无踪,陈清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此次交易,总算是圆满完成,收获颇丰。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辨认了一下方向,趁着夜色的掩护,如同狸猫般悄然潜行,几个起落之后,竟然又回到了庶务阁的门口。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再次推门走了进去。
那中年修士正准备继续处理卷宗,见陈清去而复返,不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咦!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陈清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躬身道,“回禀长老,弟子......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中年修士见他神色,哪里还不明白,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摆了摆手,语气也随意了许多,”哦!看你小子也是个懂事的。说吧,想兑换什么?”
陈清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弟子想兑换“镇海石”。”
“镇海石?”
中年修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陈清会兑换此物。
这镇海石虽然也算一件不错的结丹级宝材,能定水镇波,也有些许辅助修炼水系功法之能,用来炼制法宝亦是十分不错,但与那些战功榜上的关键之物相比,价值并不算顶尖,以陈清刚才获得的战功,完全可以兑换更好的东西。
中年修士方才已经知道了陈清的战功数量。
叁佰零二!
倒是不少啊!
但他也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须求。他点了点头,“镇海石,标价叁佰战功,你确定要兑换?”
“弟子确定!”
陈清毫不尤豫地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恩,等着。”
中年修士再次拿起陈清的身份玉牌,扣除了叁佰战功后,转身走到身后的一个石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块约莫磨盘大小、通体呈深青色、表面光滑、但却是沉甸甸的石头。
这块石头一拿出来,整个屋子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湿润了几分,一股沉稳厚重、仿佛能镇压江河湖海的气息散发出来。
正是镇海石!
陈清的目光瞬间被中年修士手中的那一大块石头牢牢吸引。
“果然是此物!”陈清心中不由得“咚”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激动从心底涌起。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水系真元在感受到镇海石的气息后,竟然开始微微躁动起来,仿佛找到了归宿一般。
竟然还有这等之妙!
陈清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块镇海石,眼神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对面的中年结丹修士将陈清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把玩着手中的镇海石,对着陈清晃了晃,笑道,“看来你小子倒是真热衷此物。”
他顿了顿,将镇海石放在桌案上,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厚的、泛黄的帐薄和一支玉简,一边拿起玉简准备记录,一边随口问道,“这等宝物,按规矩都得记载在册,包括兑换者的身份信息。说吧,你是哪家门派的弟子?看着面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