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伴着月光行走在山林中,至翎涯峰。
他没有选择去修炼,而是盘坐在翎涯峰顶,赏着谷中花海,随风摇曳。
点点月光相衬在花海间,许亦托起下巴,眼眸亦是星光点点,抬头望月,今夜的月光皎洁,皓而亮。
无言于此,静静地赏着天上月,可少女的脸庞又不时浮现。
心亦有情,天上月亦是心中月,眼前人已是心上人。
身后是寂静的风,天上是皎洁的月,身旁是心往之人。
少女发丝被清风拂起,她的眼眸亦是好看璀璨,星辰相映,也不亚于那点点繁星。
翎涯峰上,少年不觉,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容,他许久未有过的笑容。
那你说,你为什么执着于天上?
可天上,不都是人人向往之地吗?
那要是有一天,天上真的为你抛下橄榄枝,却可能危害人间,你要去吗?
不去。
为什么?
因为人间无罪。
可要是别人指剑于你呢?
不去,他们不懂,因为不知者无罪。
你这样,不就是特意地护着人间吗,为什么?
因为……人间让我感到些许温暖,也有了重要的人,和她想要看的江南烟雨和长安花海。
皎月于云间,身畔人低下头,隐隐约约看出脸颊早已红透。
少年轻笑不语,心中的执念更加坚定。
待到皎月被云层遮盖,许亦缓缓回神,身侧哪有心中人,点点回忆于心中罢了。
抬头望月。
今夜的月,很好看。
苏梓云坐在书桌旁,两条腿悬空地坐在板凳上,双手托起下巴,眼眸映着星辰。
远处光影重叠,错落在少女眼眸。
身旁坐着一位拘谨的少年,身上满是尘土,小脸上染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和她并排而坐。
不必拘谨,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可我……身上太脏了。
我将你带来,又怎会嫌你脏呢?
谢…谢谢。
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谢谢。
待何时,我可以带你去
什么?
残影般的少年终是露出一丝惊喜。
皎月当空,端坐在书桌前的少女脸上轻轻勾起笑容。
抬头望月。
今夜的月,很好看。
明月当空,一杆长枪在院中挥舞,枪尖萦绕着火焰,折射着月光。
“哈!”
“啊打!”
“燎原!!”
随着长枪在女子手中舞动,翻转手腕,半月斩出一道火红色锋芒。
一瞬间,一股炙热涌现,马上便要席卷庭院。
好像一滴水落下,在沈悦周围掀起涟漪。
一股墨色融进黑夜,将那炙热拦截在沈悦周围。
火焰炙烤之处,无一不干裂成块,裂缝中,从地下探出火舌,贪婪地着舔舐着大地。
沈悦长呼一口气,晃了晃酸疼的小臂,扬起小脑袋,道:“大木头,这次怎样?”
李行从暗处走来,手中把玩着毛笔,脸上少有地挂起笑容。
“可以,也是可以勉勉强强地发挥出天阶功法的实力了。”
“什么叫勉勉强强?我最棒了好不好?”
沈悦听到李行的评价,不服气道。
“那你看看你赵哥哥的天阶功法。”
李行示意沈悦朝旁边看过去,赵天正认认真真地挥舞着拳头。
拳拳劲风,炸出音爆声。
赵天眼眸逐渐被土黄色覆盖,体表渐渐覆盖出一抹淡淡土黄色。
随着风声,拳头破空,呼啸而出。
“撼山!”
拳头劲风划过之地,大地寸寸崩裂,饱含大地浑厚的力量,又有风声舞动。
一切飞沙走石,在劲风中,化为尘土。
又是一点墨,将那劲风拦下,险些将那大院刚修好的墙打碎。
“你看,这才叫天……”
“赵哥哥最最最最最棒了!我怎么比得上赵哥哥!哇哇哇!”
“赵哥哥累了吧,我给你擦擦汗。”
李行一头黑线,看着沈悦跑去为赵天擦汗。
“行了行了,孩子们。”
陈老推开房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练习了一天,休息休息吧。”
陈老将桌子搬到院中,上面摆了些灵果与佳酿。
“来来来,小天,陪为师喝点。”
“呃……”
赵天虽然有些心动,可还是看向沈悦,眼神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沈悦早已偷偷拿起一枚灵果吃了起来,含糊不清道:“呼…呼店就行呗。”
“小行喝不喝?”
“不了师父。”
李行摆手道,倚身靠在门框上,抬头看着天上月。
“我出去一趟。”
李行说道,随后便闪出门外。
沈悦抱着一枚灵果,坐在地上,看着天上月,撇着小嘴说道:“也不知道小师弟在那破山谷中过的好不好,能不能吃饱,有没有朋友,受没受别的小动物欺负……”
“等到哪天,非得给他揪回来!”
世人皆抬头望月,寄于相思。
可月如蝉影,别于相思。
客栈白衣,猩红血眸,好似望穿一切,可那月,却被薄薄轻纱盖住,怎也看不穿。
王座上那位国君少有地坐在那里,台下是各大陆的各国国君,每每这时,他总会邀约诸君,一同赏那天上月。
说是念故人,可只见那国君独自饮酒。
别过那烦人的桎天国君,故老躺在摇椅上,浑浊的眼睛看向天上。
又是否于五行之中?
你那处可否见我?
月下皎洁。
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为红衣映照前路。
清风拂,红衣不曾停下脚步。
她寻谁?
谁又被她寻找?
明月不知,只为她映下光晕。
红衣眉心似有红莲黯淡闪烁,发丝飞舞,京城街道些许人赏月,可谁又与她有关?
天地浑然。
红衣的脚步慢了下来,有颗晶莹
“皎月……”
“你可否让我寻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