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走。”
李行活动了下手腕，随手接过仆人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淡淡地瞟了眼倒在地上的男人。
呸！
“二公子，他死了。”
“死了还要问我吗？”李行说道，随手将沾染血迹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回到房间中。
“是……”
“嘶…”
李行捂住昏沉的脑袋起床，洗漱时，看着镜中的自己。
神情有些憔悴。
唉，自己到底抽了什么风，愿意起这么早。
“呼……”
捧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脸，李行转身回到窗前，看着床上的衣服。
啧，忘记还给她了。
李行想了想，又穿上昨日那个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衣服，再披上莫熙的衣服。
衣服上还有着淡淡的香味。
李行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推开门，走了出去。
“二公子好。”
“我说了，不必这样。”李行摆了摆手，说道。
“二公子，这么早，您要干什么去？”仆人颔首，说道。
“不是，”李行微微皱眉，“谁给你们过问我的权利？”
“只是好奇。”仆人说道，“很少能见您这么早出来过。”
“管好你自己的嘴。”李行皱眉，说道。
“是。”仆人颔首，微微向后退去。
“早哇！李大哥！”
莫熙远远地就看到了前来的李行，蹦蹦跳跳地摆手道。
“早。”
李行不自觉地脸上便挂上一丝笑容。
“但是迟到了！”待到李行走近，莫熙忽然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双手叉腰，说道。
“啊？”李行微怔，自己好不容易起这么早，居然还是迟到了。
“但是没事哒！”莫熙又换回了笑嘻嘻的脸，拉着李行走到摊位旁。
“反正大早上一般没人。”
“没人，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呢？”
李行不解，问道。
“万一有人呢？”莫熙不以为然道，“万一有个大户人家的孩子，想要宴请大家族，急需好多好多肉呢，我们不就能早早下班了吗？”
“好有道理，”李行挠头，“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莫熙笑了笑，“那只是希望的事情啦，还是好好地一点点卖吧。”
“好，”李行跟着莫熙来到摊位旁，问道，“我需要做什么？”
“嗯……”莫熙想了想，“我和妈妈在后面弄肉，你可以在摊位上帮忙卖卖肉。”
“毕竟嘛，”莫熙拍了拍李行的胸膛，说道，“你看着就像个读书人的样子。”
“行。”
李行点头，站在摊位后，看着路过的行人。
“不是大哥，你在干什么？”莫熙看着李行一动不动，不由问道。
“你没看到我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期待他们来买肉吗？”李行不以为然道。
“哎呀！”莫熙跺了跺脚，说道，“李大哥你要吆喝起来哇，你这样别人看你跟流氓一样，怎么会来买啊……”
“吆喝？”李行挠头，“怎么吆喝？”
“像这样，”莫熙挤开李行，站在摊位后，大叫道，“来买肉了！新鲜的肉哇！猪肉鸡肉鱼肉鸭肉哇！现杀现卖哇！（超大声）”
“啊？”李行一懵，这孩子这么彪悍的吗？
“咳咳，来买肉了……（小声）”李行喊道。
“不对不对，”莫熙摆手道，“应该是这样。”
“来买肉了！（超大声）”
“呃……”李行张大嘴巴，也学着莫熙样子，“来买肉了！（超大声）”
话音刚落，李行便捂住脸，脸红到耳根。
“嘿嘿，李大哥最棒了！”莫熙摸了把李行的脑袋，便回去与莫母一同弄肉。
“唉……”李
习惯了倒也没什么羞耻的了。
“来买肉了！来买肉了！”
经过李行的吆喝，正午时刻，人也慢慢地多了起来，聚集在摊位前。
“老板，这怎么卖的？”
“老板老板，那个那个！”
“老板，你长得有点清秀啊，要不要跟我回家？”
一言一语围绕在李行耳旁，以前这样，都是那青楼的女子笙歌吟吟，萦绕在耳旁。
自己多久，没有体验过这种生活了？
“呦，这不李少吗？”忽然人群中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
“嗯？”李行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忙着的莫家母女，见她们并没有听到，才微微松口气。
“怎么？李少，不去青楼潇洒了，在这里做什么？”赵老三挤开人群，笑道，“青楼的妹妹们一上午没有见到你，可是很想你呢。”
“不去了。”李行低头为客人们称着肉，头也不抬道，“消停两天吧。”
“呦，李少这是性情大变啊？”赵老三笑道，拍了拍李行的肩膀，“怎么，难道是……”
赵老三挑了挑眉，看向莫熙的方向。
“滚。”李行看向赵老三，淡然道。
“哈哈哈哈哈，我懂我懂。”赵老三笑着，手重重拍着李行的肩膀。
“不是你想的那样，”李行将称好的肉递给客人，擦了擦手上的血水，“一时兴起，想体验体验生活罢了。”
“过了两天，我便回去。”
李行说道。
赵老三挑眉，不言，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行，转身离开。
“客人，您的。”
李行将肉递给最后一位客人，看向身后再无人来，这才舒缓了下手臂。
上午的工作，也算是结束了。
可这时，莫熙忽然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说道：“李大哥，你知道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个高高的男人是谁吗？”
“嗯？”李行看向莫熙，他自然知道莫熙指的是赵老三，她问这干嘛？
心中不由升起一抹不一样的感觉，冷声道：“我不知道。”
“哎呀！”莫熙一跺脚，有些恨铁不成钢说道，“你还是本地人呢，京城四少里的赵老三你怎么不认识哇！”
“啊？”李行一时间摸不着头脑，问道，“你知道你问我干啥？”
“哎呀，李大哥你怎么这么笨啊！”莫熙说道，“京城四少诶！听说没一个好东西！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不是不是…”李行震惊道，也不知道这小姑娘从哪里听到的这些传言，但还是问道，“你认识赵老三，那你认不认识里面的李少？”
“李少？”莫熙想了想，摇头道，“不认识。”
“但是！”
“嗯？”李行有些期待。
“就凭上次欺负我的那个大汉口中说的李家二公子来看！”
“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