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周家的宴会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咣——!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厚重的实木房门被周妄一脚狠狠踹开,门板剧烈震颤,木屑纷飞,合页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周妄身着锦色长袍,袍角绣着暗金云纹,此刻因暴怒而周身灵力翻涌,衣袂猎猎作响,他眉眼阴鸷,双目赤红,正欲张口厉声呵斥,眼底的怒火还未喷发,却骤然瞥见一点极亮的寒芒在昏暗的后厨中骤然亮起。
那寒芒凌厉至极,带着刺骨的杀意,直逼面门,周妄心头猛地一沉,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周身灵力瞬间运转,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方才的盛气凌人荡然无存,只剩突如其来的危机感。
……
周家家主周权正端坐主位,与身旁的皖小俏郡主虚与委蛇。皖小俏身为挽歌郡主,金枝玉叶,身着华贵宫装,眉眼间带着皇室独有的矜贵与傲气,神色淡然地听着周权的客套话语,偶尔轻应一声,姿态从容。
后厨的动静愈发剧烈,连正殿的地面都隐隐传来震颤之感,周权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与疑虑。
他知道后厨此刻藏着隐秘,这般大的动静,定然是出了大变故,若是任由事态发展,势必会惊扰满殿宾客,更会暴露周家暗藏的秘密。
念及于此,周权转头看向皖小俏,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平和,开口说道:“失陪一下,郡主,那后方后厨,好像发生了些许琐事,惊扰了宴席,我去查看一番,很快便回来。”
他说着便欲起身,想要尽快前往后厨平息事端,将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绝不能让这场宴会生出变故,更不能让皇室之人抓住周家的把柄。
“诶,周家家主,您……”
皖小俏见状,轻轻开口,声音清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间叫住了正要起身的周权,她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眼眸微弯,慢悠悠地问道:
“确定要离开?”
这一句反问,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让周权起身的动作骤然顿住。他眉头紧紧皱起,转头看向皖小俏,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戒备,一时之间竟无法揣摩透这位挽歌郡主话语中的深意,只觉得她今日的态度格外反常,不似往日那般客套疏离,反倒处处透着针锋相对。
“郡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权沉声问道,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几分冷意,周身气息微微紧绷,暗自提防起来。
皖小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端起身旁的玉质茶杯,轻抿了一口清茶,动作优雅从容,眼底的笑意却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她放下茶杯,瓷杯与桌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略显安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按住他!”
皖小俏骤然站起身,凤目微睁,一声轻呼,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话音未落,她身旁看似静默伫立的皇室守卫瞬间动了。
这些守卫皆是皇室精心挑选的精锐,修为高深,反应迅捷,早已暗中待命。
只见两道黑影一闪而过,身形快如鬼魅,瞬间闪现至周权身旁,不待周权反应,两只宽厚有力的手掌已然伸出,带着磅礴的灵力,狠狠按在周权的双肩之上,将他死死按回座位之上,力道千钧,让他动弹不得,连周身灵力都被瞬间压制,无法运转分毫。
变故突生,满殿宾客皆是大惊失色,纷纷惊呼出声,席间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万万没想到,挽歌郡主竟会在周家宴会上公然对周家家主动手,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原本祥和的宴会氛围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权被守卫死死按住,双肩传来阵阵剧痛,灵力受阻,浑身僵硬,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怕之色,反倒异常平静。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皖小俏,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眼神阴鸷,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再次问道:
“郡主,您……这是何意啊?”
他身为周家家主,执掌偌大周家,底蕴深厚,即便此刻受制于人,也依旧保持着世家家主的气度,丝毫不将眼前的困境放在眼里,眼底深处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
“什么意思?”
皖小俏闻言,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褪去,凤目圆睁,厉声怒斥,声音清亮,传遍整个正殿,带着皇室的威严与怒火:
“你们周家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背地里勾结邪祟,私藏混沌本源,残害修士,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触犯天条,违背皇命?如今在宴会之上暗藏杀机,真当我挽歌无人,能任由你们胡作非为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满殿宾客闻言,皆是脸色大变,哗然之声更甚,看向周家众人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震惊与忌惮,纷纷往后退去,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周权听着皖小俏的怒斥,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却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浓浓的轻蔑。他抬眼看向皖小俏,眼神倨傲,缓缓问道:
“那郡主的意思是……”
“您要在我周家的宴会上,砸我的场子?”
他一字一顿,语气嚣张,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此刻被按住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皖小俏一般。
周家盘踞此地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更有混沌本源加持,他不信皖小俏仅凭几个守卫,就能在周家地盘上翻云覆雨。
嗖——!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快如闪电,刺耳至极。
一道漆黑的锋利箭矢裹挟着凌厉的杀意,从殿外的暗处骤然射出,划破虚空,直奔皖小俏的后心而去,箭矢之上淬着幽蓝的毒光,速度极快,杀意四溢。
“郡主小心!”
身旁的近卫脸色骤变,厉声惊呼,下意识便要拔剑挡在皖小俏身前,周身灵力暴涨,金光瞬间萦绕周身。
可皖小俏却连头都未曾回一下,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凤目冷睨着身前的周权,嘴角的笑意愈发清冷。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她素白的右手随意向后一探,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灵气,精准无误地捏住那枚极速射来的锋利箭矢,指腹微微用力,玄铁打造的箭身瞬间寸寸碎裂,化作满地铁屑簌簌落地,连半点风声都未曾掀起。
幽蓝的毒雾从碎裂的箭镞中散出,还未靠近皖小俏周身三尺,便被她周身萦绕的灵气碾碎,连一丝异味都未曾留下。
皖小俏缓缓收回手,拍了拍指尖并不存在的尘埃,杏眼横挑,目光如刀般刺向周权,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字字诛心:
“这就是你们周家的手段?堂堂世家大族,豢养的大能,也只会干些偷鸡摸狗、暗箭伤人的下作勾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