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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李儒劝解

    第32章 李儒劝解第27章 李儒劝戒

    洛阳,长街夜风呼啸,硝烟漫卷,灯火摇曳。

    吕布端坐赤兔马上,手持方天画戟,久久沉默不语,眼底挣扎与迟疑交织,心底利弊反复拉扯,始终难以决断。

    赵朔看着他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再无多余劝诫。

    战机稍纵即逝,今夜平乱定局,分毫耽搁不得。

    他手握长槊,不再拖沓:“好了,利弊已然与你说尽,你带你的人滚去一旁思索。

    本将的时间宝贵,没空陪你迁延耗局。”

    话音落下,赵朔不再理会吕布,勒马转身,目光直指洛阳深处的相国府方向。

    “全军继续进发,先直赴相国府!”

    身后铁甲洪流应声而动,铁骑踏地轰鸣,步卒列阵推进,甲叶铿锵震彻长街。

    严明整肃的冀州大军,无视伫立的吕布以及身后数百并州军,径直从他们中侧浩荡穿过,快速向着洛阳核心逼进。

    张辽在一旁问道:“将军,就这样让他们过去了吗”

    吕布依旧默然伫立街心,一言不发。

    他握著戟的手掌时紧时松,眼底迟疑层层翻涌,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里翻滚,最终只是静静伫立原地,眼睁睁看着冀州大军从身旁穿行而过,未阻拦半分。

    整条城北长街,并州军看到吕布都不动后,面面相觑也都不动。

    一个月几百枚五铢钱玩什么命啊!

    都是肉,谁不怕痛。

    洛阳相国府内。

    奢靡喧闹的宴席已沉寂,夜风穿堂而过,带着远处隐约的杀伐风声,平添几分刺骨寒意。

    李儒立于窗前,眉心紧蹙,神色凝重至极。

    方才夜半时分,城北方向便隐隐传来断续的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与隐隐喊杀声,声音虽隔着街巷宫墙、不甚清晰,却持续不断,未曾断绝。

    一股极致的不安感,死死攫住他的心神,让他心绪纷乱、坐立难安。

    城北乃是吕布镇守的重中之重,是洛阳最后的外围屏障,本该安稳无虞,此刻却隐隐有战事响动,绝非寻常异动。

    “来人!”

    李儒陡然喝令。

    府中亲兵即刻躬身听令:“先生!”

    “速遣数路精锐斥候,即刻奔赴城外探查!”李儒语气满是焦灼,

    “速速探明城北究竟发生何事、吕将军防线是否安稳、传旨仪仗为何迟迟未归!速去速回!”

    “诺!”

    数名亲兵不敢耽搁,即刻转身疾奔而出。

    李儒依旧心绪难平,再度传令:“再传我令,命城外所有驻营将军,即刻加强警戒、结阵守备!严守各处隘口,不得有丝毫松懈,随时准备驰援!”

    接连两道紧急军令派发而出,可他心底的危机感,依旧未曾消减半分。

    城北异响不断、音讯断绝,定然是出了大乱子。

    董卓平日白日入城,先在相国府处理朝政,闲暇之时便随意闯入后宫,欺凌宫人、公主,肆意享乐,待到日暮黄昏,大多时候都会率领亲卫出城,返回南郊旷野主营歇息,极少整夜留宿城内。

    但今日兴致大发、饮酒纵欲之后,留在城中过夜。

    他不敢再有半分耽搁,转身快步闯入内殿,再度觐见董卓,拼死劝谏。

    此时的董卓,已然褪去几分醉意,却依旧神色慵懒,端坐殿中左右都是艳姬,满脸松弛懈怠,全然没有大敌将至的警觉。

    见李儒再度匆匆入内、神色慌张,董卓并未动怒,只是抬眼淡淡看来,语气平缓,带着十足的自持与笃定:“文优又是何事惊慌失措?”

    李儒快步上前,躬身急声劝谏:“相国!城北异响不绝、音讯全无,传旨队伍失联许久,恐有大变!吕将军防线大概率遭遇突袭,我们要即刻整兵备战、退出皇城,回中军大营,千万不可轻敌懈怠!”

    面对李儒急切的警示,董卓却依旧镇定自若,嘴角生出一抹稳操胜券的淡笑,全然不以为意。

    二两浊酒下肚,胆被撑大了,

    他抬手安抚,语气松弛狂妄:“无妨,你不必惊慌,更不必自乱阵脚,来过来和我畅饮一杯。”

    “如今三道明诏已颁行天下,明文定罪赵朔迁延君命、拥兵自重、心存不臣。等明日一早,诏书传遍天下,他便是板上钉钉的逆臣贼子,那些被我提起来的乌合之众肯定会跟着造势,天下就人人得而诛之!”

    “他麾下将士,皆是大汉兵卒,岂会真心追随一名逆臣作乱?届时定然军心浮动、战意全无,不堪一击,等我为帝,文优必为太尉。”

    董卓胸有成竹一边画饼,一边笃定说道:“城北城东有吾儿奉先坐镇,吾儿勇武冠绝天下,镇守一条线万无一失。不过是些许零星异动,无需大惊小怪。”

    “你再派人多去探查便是,依我看,赵朔被困绝境,进退无路,今夜异动,而是自知大势已去,想要借机异动、仓皇逃窜罢了,文优你就是太火太急躁了,来,这里的美姬看上谁,带回去泄火。”

    李儒听闻这番荒谬轻敌之言,心中焦急如焚,额间隐隐渗出冷汗,再度苦苦叩劝,语气恳切又急切:“相国!万万不可轻敌!如今音讯断绝、城北异动频发,局势已然诡异莫测,绝非小事!”

    “主公明鉴!赵朔绝非寻常庸人可比!你想想,一个寒门不受待见的庶子,年少之时受尽冷眼磋磨,后却能凭一己之力逆势崛起,手握重兵,从微末登高位的心智与手段,世间少有!”

    “他自底层摸爬滚打而来,心性早已淬炼得沉稳缜密、如今蛰伏蓄力、谋定后动,我认为此人无十全把握,绝不会轻易暴露锋芒、贸然行事!”

    “此前数月任凭我们层层施压刁难,他始终不动声色,便是最好佐证!如今他打破沉寂必然是筹谋已久,赵朔这人绝非是逃窜的性格!”

    “眼下兵祸已现、音讯尽断,局势凶险难测,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等绝不能心存侥幸!恳请相国即刻调集重兵、固守皇城、咱们马上往城南大营避险,早做迎战部署,不可坐以待毙!”

    这番句句拔高赵朔、句句危言耸听的劝谏,彻底让董卓心生不悦,脸上的从容笃定瞬间褪去,眉宇间涌上浓重戾气,神色阴沉下来。

    他最厌麾下之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当即沉下声线,语气带着愠怒与不满,冷声呵斥:“够了,李儒!”

    “你口口声声夸赞赵朔厉害,字字句句说他筹谋无双、心性过人,句句长他人志气,灭我军威风!”

    他死死盯着李儒,面色愈发难看,带着恼怒质问道:“你这番说辞,是何用意?难不成在你眼里,坐拥朝堂、身为陇西豪强,掌天下大权、有吕布盖世猛将辅佐的我,反倒比不上一个区区庶子起家地方州牧?”

    “不过是一个侥幸崛起的匹夫罢了,值得你如此百般忌惮、过度吹捧?休再妄自菲薄,乱我军心,扰我心神!”

    他始终坚信,手握朝堂大义、坐拥雄兵猛将,便稳坐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