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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权利,多大才算大啊

    第39章 神通广大的贵妇人“陛下安心安居宫中,臣所留亲卫尽数忠心可靠,陛下可尽管吩咐,臣且前去追董贼。”

    刘协轻声道:“好,将军且去,万事皆小心。”

    赵朔缓缓退出殿外,厚重朱漆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紫宸殿的君臣奏对之声.

    走到出口时,赵武快步走过来。

    “大哥”

    “仲豪,皇宫现在怎么样?”

    “已经让人在对后宫深度地清理了,能控制的都控制起来,现在并没有再滋生大乱,偶尔有几个漏网之鱼,翻不了波浪”

    “行,你继续清理,我去太后那里看一下”

    赵武微微一愣,赶紧跟旁边几位自己的小弟低声说了几句话,后者快速跑出去。

    殿外廊风穿楹,卷起檐角垂落的微凉秋风。

    整座皇城,如今尽掌于赵朔亲卫之手。

    沿街冀州铁甲来回穿梭,搜查偌大皇宫西凉的漏网之鱼。

    见赵朔行来,无人喧哗,只齐齐垂首行礼。

    皇城宫闱里还住着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在冀州事务繁忙至极的时候,一纸诏令,她要干什么?让我救她的儿子。

    赵朔偏不,没看到孤儿刘协的表现,吓死他了,被一个十岁小孩哥演了,更别说刘辩母子俩一起加朝廷那些混子舆论家门,不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自己指指点点。

    即使刘辩被废了也根本不可能提前派人救刘辩,这是一个敏感的问题,懂的都懂。

    现在何太后还在,儿子却没了。

    刘协在,母王美人没了,至于王美人咋没的,你兄弟的美母干的事,

    等何太后和刘协斗吧,两个都没了势力的掌权者还要内斗,哪管得了自己。

    带着愉悦的心情,美滋滋的走在冷清的永安宫。

    赵朔行至殿门前,门口沿路早被赵武派过来的小弟带亲卫无声清场,屏退所有几个宫人宦官,远远守在宫院之外,隔绝耳目窥探。

    回首用叶问指,虚空指了赵武几下,“你小子”两人对视一笑,赵朔转身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殿门。

    一股淡淡的沉香扑面而来,混著此处现在不散的寂静,墙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门口赵武伸手带上门,出去安排亲卫守住。

    殿内光线偏柔,窗棂半掩著,鎏金雁足灯那闪烁的火光穿过细密窗格,斜斜落进殿中,铺在锦绣床榻边,温柔得极不真实。

    赵朔细细观察著此时的殿内

    床榻之上,此时的何太后身上并无半分凌厉威仪。

    细细看这位曾搅动汉室朝堂、杀伐果断的后宫女主,卸去了爽文女主的太后威仪,原来也只是个大美人罢了。

    何太后斜靠在床沿上,一身素色宫装被腰带束著,衬出那纤瘦紧致的腰肢,裙摆素雅干净,褪去了华丽珠翠,只鬓边斜插一支简单玉簪,乌发如云,柔顺垂落肩头。

    历经深宫磋磨、家族倾覆,但磨难和时间未曾夺她半分容色,反倒沉淀出一副极致动人的熟韵风姿。

    眉眼不再锐利,只剩倦怠与落寞。

    长睫轻垂,敛去了往日的狠绝锋芒,一双凤目含着淡淡的水光,肉眼可见地藏着惶恐与无力。

    琼鼻樱唇,肤白如玉,在柔缓火光的映照下,肌理细腻,楚楚生姿。

    “谁?”

    感到一股注视自己的目光,斜倚床沿的何太后身子猛地一绷,肩头倏然收紧。

    她这些日困居深宫,屡经惊变、日夜惶恐,早已草木皆兵。

    之前的外间厮杀不断,突然安静这么久,感到有人擅入寝殿,心底骤起寒意,纤手死死攥紧身下锦绣褥面,倦寂眉眼瞬间凝起戒备,抬眸望向殿门那道黑影,语声微颤,带着惊魂未定的警惕。

    赵朔收回心神,踏步立于灯下,整冠拂袍,面对床沿的妇人。

    “臣,冀州牧赵朔,参见太后。”

    雄厚阳刚的嗓音落进殿中,压住寂静阴凉的空气。

    看清来人面容、听参拜之声,何太后浑身骤然一松,方才绷紧到极致的弦,瞬间软了下来。

    赵朔。

    这一刻,灵帝刘宏临终一幕,猛地撞入脑海。

    又想到董卓入京,朝堂倾覆,群臣鼠窜,无人替自己和刘辩说一句公道话。

    赵朔刚到洛阳就劝她携少帝刘辩北上城北阅兵。

    可惜她眷恋深宫尊荣、心存侥幸,不肯离去。

    到头来

    辩儿被废,尊位尽失,

    她孤身囚于永安深宫,日日夜夜担惊受怕,受尽董卓折辱。

    万千悔意瞬间缠满心头。

    何太后长长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湿意,声音缓了些许,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无力,轻轻抬手:

    “将军起身吧。”

    “谢太后。”

    赵朔起身,立在三尺之外。

    何太后定定看着他,压下心中层层心绪,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股茫然:

    “将军,局势如何?你既已到此,董卓的人呢?”

    “回太后,臣已彻底掌控皇宫内外,现董卓败退出宫,退守城外,无力祸乱洛阳,城中秩序稍作整顿即可逐渐恢复。”

    何太后喉间微微发紧,那颗悬了数月的心,终于狠狠沉坠下去。

    她最不敢问、最怕听的那句话,此刻逼到舌尖,语句沉重。

    她望着赵朔,语气一丝侥幸,轻声颤问:

    “那 辩儿呢?”

    “将军请如实告知哀家。

    董贼废立之后,辩儿被迁出宫,杳无音信。哀家夜夜难眠,日日牵挂,他到底如何了?”

    这句话问得极轻,却用尽了她全身力气。

    赵朔灯火之下的面容肃穆,语气带着一丝悲愤 。

    “回太后,根据微臣属下来报,陛下被董卓鸩杀于弘农王府,我已令下属再行细查”

    话语如同惊雷落进何太后脑中。

    何太后整个人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方才还强撑的温婉从容,寸寸碎裂。

    她身形晃了一晃,险些坐不稳床沿,凤目骤然睁大,眼底所有柔光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空洞与死寂。

    “你你说什么?”

    她声音发抖,几乎不成调,不敢置信地望着赵朔。

    “不可能不可能!

    辩儿被废,董卓纵然狼子野心,也不敢弑杀先帝子嗣、大汉天子啊!”

    她语气陡然急切,带着疯狂的自欺,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水光瞬间泛滥,泪水死死堵在眼眶,不肯落下,却早已满眼通红。

    赵朔心头微叹:

    “是董卓暗中遣人私下行凶,避人耳目,暗中用毒加害。”

    何太后一手指尖死死抠进锦褥,一手捂住胸口,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剧痛席卷全身。

    她一生狠辣、弄权后宫,算计半生,到头来家族覆灭、亲族尽死、最后唯一的孩儿,竟然也死于非命!

    她嘴唇颤抖,声音嘶哑:

    “何时的事为何哀家一无所知?为何无人告知哀家?!”

    “董卓刻意封锁死讯,意图掩去弑帝骂名,故无一人知晓。”

    何太后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素色衣襟上,晕开点点湿痕。

    她强忍喉间哽咽,咬著牙,颤声追问最后一句:

    “那辩儿的骸骨呢!”

    “鸠杀之事隐秘且知情人数较少,微臣正派人竭力探查中。”

    何太后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

    活着不能见人,死了不能见尸。

    “是哀家错了是哀家错了啊”

    她肩头剧烈颤抖,泪水簌簌而落,声音压抑哽咽,不敢大哭,只能生生憋著剧痛:

    “当初若是听将军之言,远离皇宫,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是哀家害了我的辩儿是我这个做母后的,亲手害了自己孩儿!”

    殿内灯火摇曳,映着她孤美凄绝的侧脸,只剩彻骨的悲恸与无力。

    她抬手,胡乱拭去泪水,缓步走向赵朔,全然不顾礼仪,抓住赵朔的手,抬眸死死看向赵朔,眼底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声音沙哑而坚定:

    “赵朔,赵卿!

    哀家求你!

    活要见人,若死要见我儿骸骨!

    他是先帝皇子,是大汉天子,是哀家唯一的孩儿!

    如今辩儿惨死,哀家只求你,替我寻回我儿骸骨!”

    她身子微微摇晃,全然放下了太后威仪,只是一个痛失爱子、苦苦哀求的可怜母亲。

    赵朔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仪容,哭得撕心裂肺的一国太后,再狠辣的女人,终究也是一个母亲。

    但不可否认,何太后确实是顶级美人,即使三十多岁了,依旧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他压下心里那点躁动,把手从何太后细腻滑润的柔荑里抽出,转而将她扶回座上:

    “太后暂且放心,臣必定竭尽全力,寻回陛下,为陛下敛骨安葬,入土为安。”

    “那就辛苦将军费心了。大汉有将军,真是何其幸哉”

    何太后抬头,美眸望着眼前英姿雄壮的赵朔,泪眼朦胧。

    她的荣华、她的家族、她的孩儿,尽数葬于这乱世狼烟之中。

    偌大汉室深宫,如今只剩她一人,孤零零守着满殿凄凉。

    “微臣明早让人安排新宦官宫女前来服侍太后,宫中还有贼子作乱,臣今晚留下亲卫在外保卫太后,董卓潜逃,臣先告退前去追截,恕臣不能护佑”这太后这双眼睛,我见犹怜。

    “爱卿是大汉支柱,万事切不可以身犯险”

    “谨遵太后令,微臣告退”说完赵朔缓缓退下。

    看到退下的赵朔,何太后思绪再次回到灵帝刘宏的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