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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出来混要有关系

    第48章 出来混要有关系赵朔刚发出疑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

    赵朔呈鹰视狼顾之状回看,赵云身前一道瘦小单薄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天子刘协。

    他也是素色常服,面色带着未散的惶然,显然也是受太后懿旨传唤而来。

    赵朔也是起身:“臣赵朔,拜见陛下。”

    即使过了一晚,刘协状态看着依旧不太好,声音细弱:“赵卿免礼。”

    刘协进来后,看向何太后,稚嫩的脸上带着几分恭敬与怯意,轻声开口请安:“母后,孩儿给您请安,您受委屈了,您身子可还安好?”何太后闻言,神色柔和了几分,缓步走过来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微微颔首:“我无碍,陛下有心了,陛下今日前来安心坐着便是。”

    安抚好刘协,何太后才缓步走回主位落座,抬手指了指身前的榻,朝着赵朔轻声示意:“外弟,坐吧,咱们慢慢说。”

    赵朔也不推辞,拱手谢过,便在榻上落座,抬眸看向何太后,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恕微臣愚昧,太后今日一直唤臣为外弟,又急召陛下一同前来,还请太后明示。”

    一旁的刘协也极为好奇地看着何太后,这位威名赫赫的赵使君为何突然变成自己的表叔了。

    何太后落座主位,目光沉沉落在赵朔身上,语气平缓地接过话头:“方才便是我唤你,你心中定然满是疑虑,我称你一声外弟,你可觉得不妥?”

    赵朔躬身叩问:“臣实在不解,还望太后明示。”赵朔始终想不通:难道何太后以为随口就能收个弟弟?他心里暗道,自己就算今天饿死,从虎门关跳出去,也绝不会应,士可杀不可辱,当自己吕某人呢?。

    看着殿外枯叶擦过窗棂,何太后继续缓缓开口:“你可曾自问,短短数载,为何能一路平步青云,直至执掌冀州一州军政大权?”

    赵朔心底瞬间就有了答案,还能是什么,无非是钱!这些年他靠着大把银钱打点上下,织就了大汉最大的关系网。

    话说到这里,钱固然能打通不少关节,可世家士族处处设绊、层层阻挠,单凭银钱,他这种出来混没势力没背景,仅靠能打的小瘪三,没看见吕布吗?能打有个屁用,绝不可能在短短数载便坐上冀州牧这种高位,执掌一州军政大权,杂号将军就是一辈子了,这种时候已经不是钱可以解决的事,是蛋糕利益的分配,也就是灵帝和世家的妥协。

    君不见董卓才

    自己可以把吹嘘几十万大军的三十路土鸡诸侯打一遍,对了,顺便董卓也放对面吧,不然赢得太快了。

    钱真这么牛?这其中的隐情,他私下里反复琢磨过无数次,却始终摸不透半分头绪。

    他压下心底的疑惑,没有多言,静静等著何太后道出实情。

    何太后见他默然不语,便缓缓道出旧事:“当年你初任渡边将军时,先皇便早已留意到你。暗中遣常侍,专门命他们查你的出身。”

    “这一番深挖下去,连先皇都大感意外。你生母乃是与先皇同脉的刘氏宗亲,与先皇同出一源。”

    说到此处,何太后语调添了几分怅然:“先皇得知这层亲缘后,待你便格外不同。

    你送去西园的供奉,对十常侍的,甚至我哥哥的送礼,先皇非但不曾厌弃,反倒时常在近侍跟前夸赞你通透懂事。

    后来先皇越感身体不适,一意将你拔擢为冀州牧,朝堂世家接连上书弹劾、朝会上百般阻挠你的升迁,先皇依旧顶着满朝士族的压力,把一州兵权民政尽数交托于你。”

    你做得也确实不错,富庶的冀州在你的治理下更加繁华,先皇多次夸赞于你。“

    这些话,皆是先皇弥留之际,对我诉说。那时先皇已病入膏肓,气息奄奄,唯独提起你时,那眼神都亮了几分,反复叮嘱我,日后若有危难,可多倚重你,他在你身上看到年轻时的影子,跟他一样厌恶世家,觉得你比宗亲们更加可靠,能护住这江山社稷、护住陛下。”

    她抬眼望向殿外暗沉天色,想起昨夜痛失亲子、董卓祸乱洛阳自己的惨状,眼底泛起一层湿意:

    “如今再看,先皇眼光实在独到。大汉江山摇摇欲坠,乱臣贼子横行朝野,满朝文武要么明哲保身,要么心怀异志,宗亲们视而不见,唯有外弟你挺身而出守住洛阳,护住汉室仅存的一点体面,不辜负先皇当年一番苦心。”

    赵朔闻言浑身一震,原先心中所有疑惑尽数豁然开朗。

    一直以为是有钱,没想到居然是有权。

    他一直只当是银钱铺路、战功托举,万万没想到,先皇早已摸清自己的底细,那也能知道自己是逃出原生家庭,这一路破格提拔,竟是存了一份托付汉室的心思。

    难怪每次自己回来述职,他都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赵朔都多次怀疑灵帝是否有龙阳之好了,现在才知道还有这层关系,假设你是皇帝,当你的治下乱透了,你有一个宗弟堪当大任,你也欣慰。

    赵朔都惊呆了,早说有这口关系我还瞎几把折腾啥呢,进了洛阳见人就打,一次干翻董卓。

    何太后以为赵朔还接受不了这身份,从案几上拿出一个本递给赵朔:

    “先皇特意为你母子单独造一卷宗正分户谱,本意便是将你母亲河间孝王刘开四世孙的身份明载在册,认可你母亲宗姑的宗室名分,连带把你的录入官修玉牒,防止我们母子危难之时,召你保驾,被奸人攻讦,没想到先帝刚走,我们母子就受此大难。“说完何太后又忍不住眼红了。

    灵帝也是心大,也不怕没有危险的时候赵朔就是最大的危险。

    精明的赵师傅见此眼睛都瞪出来了,伸手接过族谱,翻看从河间王一直到赵母、灵帝,再到自己最后是灵帝的两个儿子,一眼看出灵帝良苦用心,这玩意儿都搞出来了,忘了虎牢关跳下去一事,马上上前改口:

    “臣万万不曾知晓还有这层渊源,母亲也未提及此事,先皇表兄厚恩,臣惶恐难当。”父系社会大于天,本来刘氏已经到赵家了,赵朔都不算汉室宗亲,但灵帝的骚操作就是,打了条子下了旨,宗正造的策,灵帝都认的母系亲缘,谁叭叭就是挑战先帝正统,挑战现在这十三万冀州宗亲兵的刀来的快否。

    刘协也赶紧过来翻看。

    “皇嫂切莫再生泣意,可恨董卓封锁宫禁,以礼压臣,连续的旨意意欲借礼杀臣,寸步难行,错使表侄弘农王殿下被毒杀,董卓逆贼,臣定会让他以死明志,皇嫂万万保重身体啊。”这时候全都是董卓的错,他赵朔哪有什么坏心思。

    听闻此话的何太后逐渐收敛了泣意:“现在汉室倾颓,我和协儿往后事事都要依靠外弟。“

    “皇嫂切勿挂心,臣体内流淌的是高祖的血,承蒙先皇表兄之恩,当鞠躬尽瘁,臣亦有数计,可使汉室幽而复明。”

    旁边的小刘协看到族谱也惊呆了,这真是父皇钦点的表叔。一瞬间,刘协脸上的虚弱感消失了,脸色马上红润起来,嘴角咧开,表情逐渐出现小孩不该有的变态脸,

    回想自己昨晚居然对浴血杀敌解救自己出危难的宗叔感到猜忌,我真不是个东西,刘协心里感到特别地自责。

    赵朔再次看蒙圈了,这小孩哥怎么做到的,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我乖乖的小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