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震撼赵云的一幕何太后身着规制翟衣静坐帘后，凤目注视著殿中林立的文武百官，昔日董卓乱宫的惊惧回绕心头。
御台之上，献帝刘协端坐看着一言不发的诸臣。
西班武官队列中，赵朔跨步出班：“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
刘协见状，微微抬手温声道：“卿平身直言。”
“谢陛下！”
赵朔直起身子：“董卓祸乱朝堂，欺凌君上、屠戮忠良、秽乱宫闱，罪贯盈天！如今被臣击退，正裹挟西凉部众逃窜城南。
此贼一日不除，则京畿一日不宁，社稷一日不安！
末将恳请陛下降下圣旨，准予末将领兵出征，南下灭董，诛杀董卓、扫平余孽，肃清乱臣，为天下除大害！”
以前是保护大汉，现在是保护他的大汉，
帘后何太后身躯微怔，想起董卓的种种罪行，甚至想毒杀自己，内心依旧一阵后怕。
东班文官首位，太傅袁隗面色骤沉，董卓无论死还是被抓，自己的麻烦都更大。
即刻缓步出列，持笏拱手劝谏：“陛下，臣觉得此事不妥！赵将军昨夜击胜了董卓，难免思虑不周。董卓虽败逃城南，麾下西凉精锐犹在，眼下洛阳初经动乱、民力疲敝，若贸然出兵强攻，一旦战事迁延，周遭百姓必遭兵祸，根基恐再受损，还望陛下三思，驳回此请！”
这些世家都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说自己忧国忧民，没有私心
话音刚落，文官队列中的司徒王允快步出班，正色持笏当庭反驳：“太傅此言过于姑息养奸！董卓穷凶极恶，祸乱天下。如今被赵使君击退于城南，已是瓮中之鳖、困兽犹斗罢了，看似有兵固守，实则军心溃散、人人自危，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赵使君请旨讨贼，正是一举剿灭逆贼、重振汉室天威的绝佳时机！若一味畏战纵容，姑息不剿，只会让逆贼苟延残喘、死灰复燃，日后必再生大祸！”
赵朔目光看向王允这老家伙，这个历史上拥有短暂董卓体验卡的老头，没想到居然最先跳出来，果然君子六艺教出来的老头就没有废物。
卢植亦紧随出列，沉声附议：“臣亦附赵使君、王司徒所言！董卓盘踞城南，咫尺皇城，卧榻之侧岂容凶贼酣睡？今日不除，明日必再生祸乱，惊扰宫闱，请陛下准赵使君所请，早日发兵诛逆，安定洛阳！”
卢植这会儿也不管那么多，反正赵朔开团自己跟上就是，他觉得赵朔先前说的帮忙怕就是此事吧。
在场的声音开始逐渐乱起来，但大体上是文武官员瞬间分成两派，
一派以袁隗为首，假借忧心战事扰民、恐生变数，力主暂缓出兵、徐徐图之；
一派以赵朔、王允、卢植等为首，力主速战速决、当即诛贼，拥护赵朔诛杀董卓。
当然还有杨家、马家、崔家这种坐看虎斗的。
赵朔环视著众人的吵闹，也看到这些墙头分子，这么乱的时候当墙头草，这群腐儒都把任安那废物忘了？不管自己还是袁隗，对于墙头草，腾出手来都先搞死他们。
帘后何太后静静听着争执，不多言语，心底早默许讨贼之举，看着满朝的老头们，何太后只感觉一阵恶寒，就是因为太相信他们，才导致她的辩儿惨死，自己受宫乱之辱，要不是朔弟威名震慑董卓，恐怕自己早就随先帝而去。
凤眼看着台下站立的赵朔，那是越看越满意。
刘协端坐龙椅，年少的面庞带着几分沉稳，目光扫过殿中争执不休的文武百官，随即侧首望向帘后的何太后，轻声道：“朕年纪尚幼，不足以决断军国大事。今日朝堂讨贼、用兵平乱诸事，一切但凭母后圣裁。”
帘后何太后见殿中文武争执喧闹、朝堂失序，眸光微凛，对殿中内侍递去一眼。
内侍心领神会，即刻上前一步，高声宣喝：“朝堂肃静！”
嘈杂声逐渐安静下来，众人皆看向刘协和何太后。
何太后也不多做废话：“刚才诸公的议论，哀家都听到了，确实各位大人所说皆有道理，但，哀家觉得赵爱卿所言不差，董卓逆贼，肆意辱汉室颜面，意图篡汉，断汉国运社稷，实在难容，此事由赵使君全权做主，诛杀逆贼。”
“臣谨遵太后懿旨！定当诛灭董逆。”
袁隗直接伏地叩首劝谏，语态恳切凝重：“太后万万不可啊！恳请太后收回懿旨，洛阳已惨遭兵祸，城郭残破、民生凋敝，朝野现在本就人心惶惶。
昨夜方才平息的霍乱，今日若再起干戈、大兴杀戮，军民再遭涂炭，京畿根基尽毁，恐致天下民心离散。恳求太后驳回此议，以安民为先，慎动刀兵！”
赵朔马上质问道：“袁太傅究竟何意？董卓所行之事件件荒唐、桩桩悖逆，诸位大人有目共睹！太傅屡屡阻挠诛贼，处处姑息偏袒，是何居心？
难道太傅心中，只顾私门情面，念著董卓是你的门生故吏，竟置天子、太后于不顾！
本将敢问太傅，眼底真的没有天子了吗？汝遵的君臣纲纪何在？
我悠悠大汉，四百年国运呐，难道养出来的皆是汝等附骨之疽，日日吸血耗损社稷，我大汉，何其不幸也！”
文官班次内袁隗之后，九卿袁基大步出列：“赵使君慎言！太傅身居上公，受托辅政，心念苍生、志安社稷，朝野皆知，岂可如此羞辱太傅？
使君当庭苛责台辅、妄加诛心。
先前身后那将对太傅无礼动粗，麾下士卒对吾等拔剑相向，然太傅亦念将士们勤王劳苦，宽宥包容，不予计较，是为国惜才。
使君却视而不见，反倒屡屡拔高罪名、折辱重臣。敢问使君，当众轻辱上公、诘责元辅，将军果真目无尊长、轻弃大汉礼制吗？”
哟，袁基没被怼，开始皮了哇，还敢反问自己。
赵云则躲在赵朔身后，对自己先前对袁隗一踹毫无波澜，只是看着这画风跟自己想的不一样的朝廷感到震撼，朝会不应该是庄严肃穆的吗，如今看着这市井般的朝会满眼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