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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老丈人发话,大帅激动得连夜包下火车站运聘礼

    洛清晚被他搂着腰,温热的呼吸扑在颈窝里,有些痒。

    她没推开他。

    这男人的腰硬邦邦的,跟块铁板似的。

    “晚了就晚了呗。”她嘴角微翘,一双桃花眼亮得出奇,“反正南城首富是我,你这倒插门女婿,以后可得看我脸色要零花钱。”

    霍霆霄听得想笑。

    这女人,就算到了这会儿,也不忘占口头上的便宜。

    “行。”

    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胡茬有点扎人。

    “以后我的军饷全交给你管,买包烟都得跟你报账。”

    他声音沙哑,带着股子没来由的纵容和宠溺。

    洛敬山坐在客厅正中,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

    茶嘴上有一圈常年浸泡留下的黄褐色茶渍。

    老头子吹了吹茶沫子,吸溜一口,发出很响的声音。

    “老三说得对。”

    洛敬山放下茶壶,茶壶底碰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头,眼神凌厉地扫过霍霆霄。

    “咱们洛家在南方也是有头有脸的。你这聘礼虽然下了,名分也定了,可这酒席不办,这北平城里的长舌妇们,指不定怎么编排我闺女呢。”

    洛敬山站起来,把旱烟袋在桌角磕了两下。

    烟灰扑簌簌掉在波斯地毯上。

    “霍家小子,你老子那头,能做主不?”

    霍霆霄松开洛清晚,站直了身子。

    军装笔挺,像一杆标枪。

    “岳父大人放心,我这就给北平发电报。”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出房间。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

    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洛敬山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算这小子识相。”

    北平。

    夜深了,风夹着雪花,打在玻璃窗上啪啪作响。

    大帅府的书房里,暖气开得很足。

    霍震霆正披着件厚重的军大衣,坐在书桌前看沙盘。

    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烟雾缭绕,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雪茄灰掉在地图上,烫出一个小黑洞。

    “大帅!急电!”

    管家老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帽子都歪了。

    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少帅……少帅从南城发来的!”

    霍震霆眉头一皱。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他一把夺过电报。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南城事毕。岳父发话,催办婚事。速备聘礼。】

    霍震霆看着那几行字,愣了足足三秒。

    烟灰掉在手指上,烫了一下,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

    老头子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震得书房里的吊灯都在晃。

    “好小子!动作够快的啊!”

    霍震霆把雪茄扔在烟灰缸里,用力搓了搓手。

    手心都是汗。

    “这老狐狸洛敬山,终于松口了!”

    他兴奋地在书房里来回走动。

    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老宋!快!把后院那几个库房全打开!”

    霍震霆指着门外大喊。

    “把老子这些年攒的好东西全翻出来!”

    老宋擦了把额头的汗,“大帅,现在是大半夜啊……”

    “半夜怎么了!”

    霍震霆瞪大眼睛,像铜铃一样。

    “老子的儿媳妇要进门了,哪管什么白天黑夜!”

    “快去!把那对半人高的玉如意,还有前清宫里流出来的那套红珊瑚头面,全给老子装箱!”

    霍震霆越说越激动,眼睛都在发光。

    他走到书桌前,抓起电话,用力摇了几圈把手。

    “喂!给我接火车站调度室!”

    “我是霍震霆!”

    “把明天的客运专列全给老子停了!对,全部停了!”

    电话那头的人吓得声音发抖,“大、大帅,这……”

    “这什么这!老子要包下整个火车站!”

    霍震霆的声音震耳欲聋。

    “给老子准备一百节车厢!全装防震垫!”

    “明天一早,老子要运聘礼去南城!”

    挂了电话,霍震霆还在兴奋地搓手。

    “妈的,这回非得把南城那些土包子震死不可!”

    他转头看向老宋。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军需处长叫来!”

    “让他带一个营的兵,今晚通宵打包!”

    大帅府瞬间炸了锅。

    几百个士兵被从被窝里叫起来。

    一个个睡眼惺忪,衣服都没穿整齐。

    有人还在揉眼睛,有人打着哈欠。

    “啥情况?要打仗了?”

    “打个屁仗!大帅要运聘礼!”

    “听说要装一百节车厢呢!”

    “我的亲娘咧,这是要搬空国库啊!”

    士兵们提着马灯,在库房里穿梭。

    一箱箱金银珠宝,一匹匹上好的绸缎,被抬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樟脑丸的味道。

    霍震霆亲自站在院子里监工。

    他披着军大衣,手里拿着个手电筒。

    “轻点!那可是极品汝窑,摔碎了老子枪毙你们!”

    “把那箱珍珠放在最上面!要垫两层棉絮!”

    老头子指挥得满头大汗,却乐在其中。

    第二天清晨。

    北平火车站。

    大雪纷飞,站台上却人声鼎沸。

    平时用来运兵的绿皮火车,现在停得满满当当。

    足足一百多节车厢,一眼望不到头。

    车厢上全绑着大红绸缎,迎风招展。

    看着要多喜庆有多喜庆。

    “快!动作快点!”

    军需处长拿着喇叭大喊。

    士兵们嘿咻嘿咻地扛着箱子往车上装。

    霍震霆站在站台上。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元帅服,胸前挂满了勋章。

    看着一节节装满聘礼的车厢,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排场,洛敬山那老东西肯定挑不出毛病。”

    “大帅,全装好了!”

    军需处长跑过来,满头大汗,敬了个礼。

    “一百零八节车厢,满满当当!”

    “好!”

    霍霆霄拍了拍军需处长的肩膀。

    “出发!目标南城!”

    火车汽笛长鸣,冒出滚滚白烟。

    车轮在铁轨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大声响。

    这趟满载着霍家诚意和财富的专列,浩浩荡荡地驶向南方。

    南城,清霓坊。

    洛清晚正坐在办公室里看账本。

    她咬着笔杆,眉头微蹙。

    最近订单太多,布料有些跟不上了。

    “老板。”

    春桃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热茶。

    茶杯上有一圈褐色的茶渍,是洛清晚最常用的那个。

    “刚收到的电报,说是霍家军的火车已经过了长江了。”

    春桃放下茶杯,笑嘻嘻地凑近。

    “听说,拉了一百多节车厢的聘礼呢!”

    洛清晚手里的笔一顿。

    “一百多节?”

    她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这老头子是把北平给搬空了吗?”

    “可不是嘛!”

    春桃兴奋得手舞足蹈。

    “现在全南城都在传,说霍家少帅为了娶您,连国库都搬来了!”

    “外面的人都羡慕死您了!”

    洛清晚揉了揉太阳穴。

    这霍家父子,做事风格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浮夸。

    一百多节车厢的聘礼。

    这动静,估计连南京政府都要惊动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这排场,确实够大的。”

    洛清晚轻笑一声。

    “既然他霍家敢给,我洛清晚就敢接。”

    她转身,看着春桃。

    “去,告诉二哥,把南城最大的几个仓库全腾出来。”

    “准备接收聘礼。”

    “还有。”

    洛清晚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有些凉了,发苦。

    她皱了皱眉。

    “告诉下面的人,明天清霓坊放假一天。”

    “全员去火车站迎亲。”

    “得咧!”

    春桃高兴地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洛清晚看着桌上的账本。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霍霆霄。”

    她低声呢喃。

    “这下,你可是彻底跑不掉了。”

    她放下茶杯,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一身红色旗袍,明艳动人。

    桃花眼微挑,带着几分凌厉和自信。

    “这场婚礼。”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要让它成为民国历史上,最轰动的一场。”

    “咚咚咚。”

    门被敲响。

    “进。”

    洛清晚转身。

    霍霆霄推开门走进来。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军装,肩章擦得雪亮。

    身姿挺拔,眼神深邃。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晚晚。”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紧张。

    “聘礼快到了。”

    “我知道。”

    洛清晚看着他,笑得像只狐狸。

    “听说有一百多节车厢。”

    “你这是打算用钱砸晕我吗,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