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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兽世:任劳任怨傻子雪豹娇养坏小猪31

    以前江月阿妈还活着的时候,最喜欢江月这样亲自己了。

    自从阿妈死后,族人也都变得不喜欢自己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像这样亲过别人。

    不过现在可和从前不一样了,她不再是让人讨厌的好吃懒做的臭猪了!她现在可是有很多人喜欢的小猪!

    江月骄傲地想着。

    东令阿妈被亲得一愣,看向了江月。

    就看到江月背着手站在原地,唇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不客气,我知道你喜欢小猪亲你。”

    江月大方地说:“等下次再见面,我还亲你。”

    云弋眉头微微蹙起,大步走过来,把江月圈在臂弯里搬走了,他更不高兴了,那个蠢货怎么一点儿都不会讨好人。

    他刚刚翻遍了做傻子时候的记忆,都没看到过江月亲他的画面。

    徒留东令阿妈站在原地看着江月的背影凝望了许久,直到看不到江月后,她才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要回去多锻炼了!”

    “等到冬天的时候,我要去给雪原送蜂蜜!”

    东令阿妈带着几分炫耀地和一边儿的族人说:“月月说了,下次见到我的时候,还会亲亲我。”

    族人们一听到这个消息,都坐不住了:“我冬天也要去!”

    “我也要去!”

    “你去啥啊,阿爷你连走路都费劲儿!”

    “那我去那我去!”

    “去去去,连人形都没化的小崽子一边儿去。”

    江月不过走了一会儿就累了,太阳都才出来没多久呢,江月的脚步就一下比一下更沉重,又走了几步,江月就毫不客气地变成了小猪,钻进了云弋的怀里。

    江月伸了伸自己走累了的蹄子,如同幼崽一样躺在云弋的臂弯,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云弋,义正言辞地说:“云弋,如果不是为了你,猪本来可以在部落里吃喝玩乐的。”

    “所以你得背着猪,知道吗?”

    云弋看着怀里明显是在偷懒的小猪,居然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而是带了点儿纵容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江月的眼睛又转了转,她有点想补觉,但是又怕云弋趁她睡觉的时候,把东令阿妈送她的果干坚果都吃光光,于是她轻咳了一声,指挥云弋把罐头拿了过来。

    巴掌大的小猪在云弋坚实的臂弯里转了转,整只猪的四个蹄子都费力地抱在了罐头上,然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云弋,猪要睡觉了。”

    云弋垂眸看向了小猪,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多做一点事情,才有底气问江月为什么只主动亲东令阿妈而不亲他。

    东令在旁边走着,时不时瞥一眼云弋怀里的小猪,再瞥一眼云弋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嘀咕这人怀里抱着一只流口水的小猪,表情居然还能这么冷。

    手不酸的吗?

    从东熊部落的领地到雪原,即使换了一条路走,也要走上整整六天。

    第一天的路还算好走,是低矮的丘陵和阔叶林地,大家都无声无息地穿过小路,几乎没有人说话。

    直到中午的阳光把某只小猪给晒醒,小猪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罐头,才安心地在云弋的怀里抻着脑袋看向了外面。

    “这是哪里?”

    东令贴心地说:“再往前走走,就是般阳部落地领地,她们部落都是斑羚兽人,胆子很小,所以我们最好声音放轻一点,不要在这里久留。”

    江月懵懵懂懂地对上丛林里一双和她的眼睛一样亮的眸子:“你说的,是她吗?”

    东令回头看过去,只看见了晃动的叶子,叶子里的那双眼睛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隐隐能听见的惊慌失措的脚步声。

    东令点点头:“没错,就是她们。”

    他把背后背着的一个巨大的箩筐给摘下来,从里面拿出了一小罐蜂蜜糖,放在了原地,轻声道歉:“不好意思,又来借路了。”

    “这是借路费。”

    说完后,东令又重新迈开了脚步,江月的眼睛好奇地四处转转,紧接着又对上了那只黑亮的眼睛。

    嗯?

    斑羚兽人没走吗?

    江月一滚,从云弋怀里滚到地上的瞬间变成了人形,她犹犹豫豫地走到刚刚云弋放在地上的蜂蜜糖的罐子边,从自己的坚果罐子里犹犹豫豫地掏出几颗坚果和几个果干,放在了罐子上。

    她模仿着东令的语气,字正腔圆地说:“你好,这是借路费。”

    这只小猪还以为斑羚一直偷看她,是因为她和云弋这两个眼生的兽人没有借路费的缘故呢!

    不远处的丛林后,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咕:“刚刚那个粉粉的幼崽是刚出生的棕熊吗?她怎么没有毛啊?”

    “才不是棕熊呢!那一看就是小猪!”

    “小猪?”

    “对呀,小猪,你没见过小猪吗?我记得以前还有过风渡原的小猪来卖月亮果,可好吃了。”

    “可是猪不都是很大的吗?”

    “也许是幼崽?”

    “好可爱呀!我好想摸摸她。”

    “可是她和那些烦人的棕熊在一起,那些棕熊真讨厌,总是来借路,一年足足要来四趟呢!”

    “如果他下次还带着小猪来就好了。”

    “刚刚小猪放在罐子上的是什么?”

    “过去看看吗?”

    两个长得瘦高的兽人脚步轻巧地从丛林里走出来,蹲在地上看着面前的陶木罐,大大的陶木罐里装了满满的蜂蜜糖,盖子上面小气地放了五六个坚果和五六个果干,看起来寒酸极了。

    但是斑羚抬头看了看小猪消失不见的踪影,昧着良心夸赞道:“小猪人真好。”

    “比棕熊那些丑东西善良体贴多了。”

    其中一个斑羚提议:“我们跟上去再看看吧?”

    另一个斑羚迟疑了一瞬,想到了刚刚被人抱在怀里的粉白小猪,可耻地动摇了:“好吧。”

    江月珍惜地把罐子打开,拿了一个果干塞进了嘴里,嚼了又嚼。

    云弋看了她一眼,见她把罐子搂得紧紧的,没有分给自己的意思,他故意凑过去逗弄人似的说:“不给我一个吗?”

    江月连忙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指责:“你怎么这么贪吃!”

    “刚刚为了付我们两个的过路费,我给了足足十个坚果和果干呢!”

    “而你呢,你什么都没有付出!”

    “猪只剩下一点点了。”江月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挤出一点点的缝隙,带着几分震惊地说道,像是觉得云弋怎么这样贪吃,一点都不懂得体谅猪。

    云弋看了看江月指尖几乎看不到的缝隙,又看了还是满满一罐子的果干坚果,心里觉得好笑。

    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不是你的奴隶吗?”

    “你为我出过路费是应该的,给我吃果干也是应该的。”

    只享受主人权利从不履行主人义务的小猪移开了视线,嘟囔道:“猪不要。”

    一旁的丛林里,叶子忽然晃了晃,传出一道细细的、弱弱的、略带指责的声音:“你也太坏了,怎么能吃猪的坚果呢。”

    另一道颤抖的声音更弱小了,但仍然带着几分坚定地附和道:“就是啊,有这么善良的主人不知足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贪吃,太不应该了。”

    众人默了一瞬,齐齐循声看过去。

    一旁的树丛的叶子间,有两双若隐若现的黑黝黝的眼睛藏在阴影里,被众人的目光一照,那两双眼睛慌乱地后退了几步,但是在看到江月后,又鼓起勇气往前了几步。

    “你好呀,小猪。”

    得到友好招呼特殊待遇的小猪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更多的果干和坚果了。”

    “你们已经收了借路费了!”

    江月退至云弋身后,伸出手鬼鬼祟祟地推了一把云弋:“你看你,没交过路费被找上门了吧。”

    “我不会为你出更多的过路费了。”江小猪小气巴啦地说。

    叶子又是一阵急晃,两只斑羚兽人从树丛后面手忙脚乱地钻了出来,是两个身形纤细的少年,头顶竖着两根细长光滑的弯角,耳朵小小的、尖尖的、垂在脸侧微微发着抖。

    他们的腿很长,但是站姿带着几分局促。

    左边稍微高一点的斑羚兽人连忙摇摇头,努力朝江月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只是因为有点怕生,唇角怎么看起来都有点颤抖:“我们不是来要过路费的。”

    另一只斑羚兽人手握成拳,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勇敢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细细的:“你的兽形好可爱。”

    “我们、我们…”

    两只兽人对视一眼,脸都憋红了,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们能摸摸吗?”

    江月哞地一声从云弋身后探出小脑袋,脸上满是高兴:“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刚刚看到猪很可爱,所以想要摸摸猪?”

    江月一边说,两只斑羚兽人一边点头如捣蒜般地附和。

    这在云弋看来就有点牙酸了,这两个兽人怎么回事?

    猪也是他们随便能摸的?

    云弋沉着脸想,这些兽人都怎么回事?没有自己的猪吗?

    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摸猪?

    江月也是的,平时小气成什么样子了,连他吃一粒坚果也不允许,也不亲亲他,怎么轮到别的兽人想要摸摸她的时候,她就变得这么大方了。

    江月横跨一步,从云弋身后走了出来,带着几分羞涩地走到了两个斑羚兽人面前,变成了小猪的模样。

    一只小小的猪带着几分被夸赞的骄傲,端端正正地站在斑羚兽人面前。

    猪抬起下巴,矜持地说:“你们摸吧。”

    两只斑羚兽人顿时带着几分急切地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特别特别轻地摸了摸小猪的背。

    小猪的皮毛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软。

    不喜欢生人的斑羚兽人只摸过同类的毛,斑羚的毛短而硬,手感并不大好,再加上他们天生内向的性格,就连和同部落的族人都很少亲近。

    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摸其他种族的兽人。

    指尖刚刚摸到小猪的后背,他们两个顿时就沦陷了,好软的小猪!

    小猪的身上是一层细密绵软的绒毛,只有在阳光下才能看得出来,指尖轻轻按下去,小猪肥美的肉就被按下去一个小坑,像是陷入了一团被阳光晒得蓬松柔软的蒲公英似的。

    被斑羚从后背摸到脑袋后,小猪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睛,鼻子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呼噜声。

    两只斑羚受宠若惊地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摸到了小猪后地狂喜。

    云弋站在小猪身后,脸色越发的冷冽,他那双如同寒冰似的眸子扫过两只斑羚的手,带着浓浓地不悦。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地声音。

    但是敏锐的斑羚还是同时感受到了什么,两个人唰地收回自己的手,仰起头看向了云弋,动作一致地像是双胞胎似的。

    一个身材高大、面色冷淡清俊的男人站在小猪的身后,琥珀色的眸子正带着几分警告地看着他们。

    “摸完了吗?”男人的声音不咸不淡,不像是疑问句,倒像是陈述句。

    两只斑羚又同时疯狂地点头,像是感受到了危机似的,他们两个警惕地看着云弋倒退着走了好几步,确保自己不在云弋的攻击范围了之后,才转身一溜烟儿地消失在了树丛后面,只留下一串被踩得歪歪扭扭的草叶。

    江月还站在原地,小蹄子不满地踹了两脚面前的草叶,莫名其妙地看着云弋:“你怎么把他们吓跑了?”

    “他们还没有摸猪耳朵呢。”

    江月说着,一只耳朵应声竖了起来,看起来有几分可爱。

    云弋哼笑一声:“你倒是大方。”

    说着,他弯腰把地上的小猪捞起来托在掌心,把刚刚江月踹飞后落在自己身上的叶子给轻轻摘掉,像是顺手一样,用指尖用了点力气从猪耳朵一路揉到了猪尾巴。

    带着几分惩戒的意味。

    然后江月这只没眼色的小猪完全没感受到云弋的惩罚,她享受地摇了摇尾巴:“你真会摸猪。”

    云弋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这只软硬全都当美食吃的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