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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后宫:心狠手辣大太监娇养坏脾气美人33

    采月一边怨锦禾多嘴,一边又怕伤了督主和太后之间的情分,她试图掩耳盗铃地把地上的衣裳都叠得整整齐齐的、上面被剪坏的位置都折了进去,叫人一打眼瞧不见上面的裂痕。

    等她又叠了一件儿准备往箱子里放的时候,一回头,发现箱子里被她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全被翻乱了。

    江月跪趴在箱子上,一双眼无辜地看着她:“给那谁弄这么好做什么?”

    “不过是一箱子破烂货色。”

    “和那个谁一样破烂。”

    采月心中更无奈了,她看了看箱子里,正想着要不要重新拿出来给叠一遍,就听见江月强势地说:“不许叠。”

    “就这样给他送去。”

    采月只好应道:“是。”

    等她把地上剪坏的衣服收拾进箱子里,一抬头,就又看见太后娘娘怀里抱着满满当当的衣裳摇摇晃晃地从暖阁的衣库里走出来。

    采月忙乱地冲过去接过来:“我的娘娘,怎么还亲自动手了,当心伤到自个儿了。”

    江月也嫌重呢,要不是和李衔玦生气,她哪里是会干这种活的人?

    采月一过来,她就松了手,跟在采月身后跟猫儿似的一直催:“那件也放进去。”

    “还有这件。”

    “这件这件全都不要了。”

    收拾着收拾着,采月才发现一个箱子远远不够,外间一字排开了足足十二个箱子,都堆得满满当当的。

    江月暖阁的衣库里早就空空荡荡的了。

    也亏是江月没什么耐心,也就剪了一个箱子的衣裳,剩下箱子里的衣裳都还好好的。

    最前头那个装着剪坏的衣服的箱子里头最上面,还放着李衔玦那块儿被江月摔碎了的腰牌。

    采月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彻底看开了,她淡定地问:“娘娘,还有其他的一并要给督主送去的吗?”

    江月咬着指尖想了想,说:“把窗边的那个白瓷花瓶,里头装着快谢了的梅花的那个也给他送去。”

    “还有那个会做炙羊肉的婆子,叫她也走。”

    说完,采月从容点点头,挨个收拾好,然后去外头叫福安:“福安。”

    早上脸刚被采月打肿的福安一溜烟儿的进来,露出个谄媚地笑:“采月姐姐,叫奴才有什么要紧事做吗?”

    福安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万一太后娘娘是叫他去把督主喊来这种领赏的好事儿,也算是他福安命好了。

    结果就听见太后娘娘幽幽道:“你带人抬着这些箱子,把东西去还给那个谁。”

    “你再和他说。”

    “就说...”

    江月想到早上自己听的话,冷淡道:“就说我和他一刀两断。”

    江月才不在乎那声裴安哥哥是怎么回事,也不在乎他到底和楚太妃有没有什么,总归不是空穴来风,若是他和楚太妃真的没有什么,怎么可能会叫人传出那种话。

    福安听完,“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问:“娘娘,真要这么说吗?”

    凭督主的性子,他这样帮娘娘带了话,还能活着回长生殿吗?

    难道他福安的命果真如此差劲儿吗?

    江月最讨厌别人这样向她一遍一遍确认了,她恹恹道:“不然呢?”

    “我离了他李衔玦,在这后宫之中还活不成了不成?”

    .

    福安神游天外地带着身后的十几个太监朝着停云榭走去,走着走着,他忽然惨惨淡淡地一笑。

    是啊,他福安要是命好,祖上积德,怎么会进宫做了太监。

    罢了。

    罢了!

    若是今日就死了,他一定去下头找祖先要个说法!

    路过宫门时,福安又遇见了上回值守宫禁的太监周朴,这回周朴是白日当差,他瞧见福安身后带着十几个箱子路过,招呼道:“福安公公。”

    福安被这一声唤回了身,瞧了他一眼,有些熟念地应道:“是你啊。”

    周朴又试探地问:“您这带着这一堆箱子是去哪儿?”

    福安臊眉搭眼地说道:“嗨,就是替娘娘跑个腿。”

    再也看不出那晚的意气风发。

    说完福安也不久留,跟屁股后面有狗在追似的,就带着人走了。

    周朴一一扫过福安身后的太监们抬着的箱子,在上面的凤凰纹路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等到人走远了,他回头对着一同值守的同伴说:“我去出个恭。”

    没多久,一则新的小道消息就传遍了宫廷内外。

    “诶,你听说了吗?江尚书虽然自诩清贵直臣,实则背地里早就靠着太后娘娘投靠了九千岁。”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表舅你知道不?我表舅的外甥,他家大儿媳妇生的长子,那孩子现在在便宜坊做跑腿的,他有个同乡在宫里做太监,那太监说的。”

    “听说昨儿下午,太后娘娘宫里的太监抬了整整十二个箱子,送去了九千岁的住处,替江尚书贿赂九千岁呢。”

    “什么?你不信?”

    “不信算了,等过两天朝贺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九千岁对江尚书的态度肯定变了。”

    .

    福安还不知道宫外的消息已经传成了什么样,他低眉顺眼地跪在李衔玦面前。

    “一刀两断,是什么意思?”李衔玦轻挑起眉头,眼神有些困惑。

    福安强行忍住自己想要接话的冲动,在心里告诫自己,要你多嘴?督主可是在内书堂进过学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刀两断什么意思。

    李衔玦声音轻缓:“咱家问你呢,一刀两断是什么意思?”

    福安被吓得一哆嗦,他小心地说道:“回督主,奴才没有在内书堂念过书,奴才也不知道。”

    李衔玦阴阴笑了一声:“不知道?”

    他站起身,在外间的十二个箱子前转了一圈儿,伸出手点了点了头一个箱子:“打开。”

    福安一看那个箱子,眼皮就是一跳。

    选哪个箱子不好,怎么偏偏就选到了这个。

    李衔玦声音冷下去:“给咱家打开。”

    福安低着头手脚利索地打开了箱子,然后悄悄地退到了离李衔玦最远的位置。

    李衔玦看过去,呼吸轻轻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