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美美的熬了一个通宵，一鬼一统打着哈欠出门，下意识左右看了一圈，另外几扇房门紧闭着，没有一点动静。
浅塘里的鱼瘦了点，在几片荷叶下慢悠悠游着，终于有了点飘逸悠然的姿态，也不知道是不是换的新鱼。
走过长廊，跨过月洞门，三个人正坐在一起喝茶。
曲绫风先是轻轻动了动鼻子，闻到了米面香味，瞥了眼端着茶杯故作沉思的张小蛇，“大早上的就喝茶？”
张小蛇正想说旁边的黑眼镜也是，扭头却发现旁边早已没了人影，下一秒看见黑眼镜拎着一篮子面食点心从厨房走出来。
只有张启灵，依旧沉默的坐在一旁。
“曲神医，治族长的病需要多少钱？”张小蛇收回视线，看向曲绫风，问出了他想了一晚上的问题。
曲绫风背着手在篮子里搜寻，没发现有油条，遗憾的拿起一个葱油饼咬了一大口，“这个应该由你们定价吧，你觉得值多少就给多少。”
系统站在一个空着的椅子靠背上，椅背上方镂空的结构让它爪子不那么难受。
张小蛇抿了抿嘴，那自然是无价。
曲绫风和系统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
昨天晚上刚打了赌，就看张小蛇和张启灵选择怎么做了。
没有管陷入沉默的两个张家人，曲绫风几口啃完一个葱油饼，又吃完了三个包子一个馒头。
随着时间推移，她开始进入一种莫名的小激动中，短短五分钟就扭头往大门的方向看了四次，一鬼一统眼里都写满了激动和好奇。
“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送礼。”
另一边，张小蛇像是想好了，轻轻侧头看了眼张启灵，见他点头后，清了清嗓子沉声严肃道，“曲神医，能否换个条件？”
系统顿觉不妙，叼着一块白花花的馒头块，豆豆眼盯着他不放。
张启灵眼眸微动，看了它一眼。
“有关族长，那自然是价值千金，但张家目前……将所有的资金整合到一起有些困难。”
更何况当时张海楼带回来的消息，这位可是要整个东北张家族地的。
起初那些老古董当然不同意，后来磨合了许久才松了嘴。
“除了必要金钱以外，张家还可以允诺你一个条件。”
这句话一出，曲绫风和系统的赌约全是打成了平手。
“就一个条件？”曲绫风嘴角压了压，“青岚呢？”
张小蛇手指微动，昨天晚上他和族长好不容易才对完所有消息，这个交易条件也是族长提出来的。
但两个条件的话……
“可以。”张启灵的突然出声，打断了张小蛇的沉思。
黑眼镜借着墨镜的遮挡，眼神左右移动，打量着这两人两鬼，总觉得有些东西他不知情。
【宿主，我们这次打赌怎么办？】系统啄了啄盘子里的馒头块，小声询问。
【那当然是平局捏。】
【统知道，那、既然是平局的话……】
曲绫风知道旁边埋头啄食的系统在想些什么，大手一挥在购物车划拉许久，把它加入的高级系统零食大礼包买了。
在系统具象化出来的泪眼汪汪表情下，反手给自己买了最近特别喜欢的沙沙口感冰淇淋。
这一下，她们两个都满足了。
“先给钱，再给药。”曲绫风脸上的笑容都大了不少，“放心，童叟无欺，我可是很讲诚信的。”
张小蛇张了张嘴，最后点头，“放心，三天之内一定筹备好。”
他们没提数量，反正全靠自觉。
曲绫风乐滋滋地歪了歪身子，然后听见黑眼镜冷不丁出声询问，“三天的时间，东北的人能把钱送过来？”
他手指微曲轻轻搭在筷子上，那双眼睛隔着镜片看完了全程，“现在的局势怕是做不到吧。”
哪怕张家人很厉害，但现在那些人手里有枪炮火车和无线电，光用冷兵器显然落人一步。
“应该不是东北送过来。”曲绫风抬手低着下巴，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毕竟他们好像要把老家送给我。”
黑眼镜心里一咯噔，率先想到的就是，什么样的事需要张家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不会吧……”黑眼镜声音哑然，他看到张小蛇点头了。
曲绫风也看见了，眯了眯眼睛看向旁边的安静小仙男，“张族长，你真同意了？”
张启灵想点头的动作一顿，“先恢复记忆。”
这下张小蛇成为了一人一鬼一统注视的焦点，“你不会背着你家族长擅自下决定吧，放心，你先交代，看在你为我着想的份上，我送你一程。”
曲绫风说的可谓是坦然又有义气。
“我昨晚上和族长提了一下。”面对曲绫风那自有一套的说法和坚定的眼神，张小蛇无力解释，看了眼手里的馒头，“一会儿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你不要你家族长了啊？”曲绫风张嘴就来，这话一出，张启灵仿佛成了没人要的小孩。
眼看着气氛和话题不对劲，黑眼镜出声，“所以是什么事？”
张小蛇看了眼曲绫风，摇摇头，狠狠咬了一口馒头。
曲绫风笑嘻嘻道：“别担心啊小齐，就是救个人的事。”
黑眼镜更加担心了。
到底是什么人，出手的代价这么大。
可曲绫风打定主意不说的事，任由黑眼镜怎么打听也不会开口。
——
早饭吃完，张小蛇起身向张启灵说明情况后立刻离开，曲绫风和系统看完全程，小声蛐蛐。
“这像不像是出去干活的家长对待小孩。”
“像，还别说，张族长这样还挺……”
张启灵扭头，定定看着她们。
这么被人盯着，还是有点不适应的，曲绫风和系统顿了一下，转身背对着他继续小声蛐蛐。
“恩人，今早就不要出门了。”黑眼镜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打断她们两的交谈。
“为啥啊？”
黑眼镜过了会儿才回道，“一会儿有人送礼，你正好可以收礼。”
这个原因简单又直接，曲绫风搂着系统打定主意今天一天就扎根在前院里，顺便把坐着发呆的张启灵赶去了后院。
“你现在身份特殊，不能暴露，所以在屋子里好好待着，这是给你的玩具，这是零食，这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说，自己挑着看。”
张启灵两只手挂满了东西，怀里也搂着一个大大的纸箱，配合着曲绫风推人的动作走进后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东西都想不起了还要来这里，但，感觉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