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野界仿佛整片安静下来。
像在倾听新生命的第一声呼吸。
但光晕柔和，像是由愿心编织而成。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界在生息”。
“它看起来……真的把你当成界主。”
像一根念丝牵住了它的全部安稳。
“它现在……像个婴孩。”
绫罗心微笑：“界灵本就从婴幼意识开始。
它需要时间……也需要你。”
白砚生低头看着心胚。
想长大。
想理解世界。
想认识他。
整个身体向上微微伸展。
绫罗心突然轻轻“咦”了一声。
白砚生疑惑地抬头。
“它在试着吸收界源。”
白砚生怔住，立刻观察。
那是界源之息的律动。
像是被吸引。
反而主动向它靠拢。
界以它为心。”
“因为它是你最初的念成形。
心野把你当成支点，因此界灵也自然向你靠近。”
轻轻“发光”。
像与他共享什么。
白砚生心神微震。
是一种极柔软的念。
“……它在与你建立‘念契’。”
白砚生怔了一下。
“念契？”
他抬头看向绫罗心。
将自己的最初念头与之相连。
是它对你有最深的信任。”
白砚生眉睫轻动。
像是在“唤他看”。
白砚生低头。
只见那
正是心野界的本源纹式。
也同时在心胚体内亮起。
他们在共享同一个“心野本源”。
白砚生心底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世界在与他贴近。
世界愿意以“他”为心。
“你看见了吗？
心野不是你造出的虚界。
它现在，已经开始主动与你‘同行’。”
白砚生微微吸气。
像适应了自身的存在。
像要被抱起。
白砚生愣了一下。
“界灵也会求抱的。”
白砚生有些无奈，却还是伸手把它轻轻托起。
像一团依恋的光。
像草木的雏形。
世界在因界灵的诞生而生长。
心野界正在“加速成形”。
未来的生长速度会比虚界、梦界都快。”
白砚生：“因为它是我愿心最深处的界？”
“而且你与它‘念契’了。”
白砚生低头看着心胚。
只有一种“以你为中心”的信任。
过了一息，绫罗心忽然侧耳。
问道：“怎么了？”
“……心野在呼唤更多的‘念’。”
白砚生：“什么念？”
为这个世界造出‘你的影’了。”
甚至忘了呼吸。
要以你为模子。”
仿佛没听懂绫罗心的话。
“以我……为模子？”
而是将手指轻轻触向虚空。
湖底所映照的，正是白砚生的影子。
他的心念之影。
“界灵既诞，界就要生‘人’。
但心野没有
它唯一能依循的形，是你的‘念’。”
白砚生看着那倒映在光湖中的影子。
却有他熟悉的轮廓、熟悉的站姿、熟悉的静态。
它就会从湖面走出，成为一个“存在”。
“为什么是我？”
白砚生低声问。
“因为你是它的源。
你是心野愿心最初的起点。
你造了它——它便想以你为基，去理解‘生命’。”
白砚生沉默了。
而是一种从未想过的重量。
轻轻碰了碰他的胸前。
它不是要复制他。
而是要学习“来自他”的生命意念。
“那……它会成为‘我’吗？”
“不会。
‘形’的念。
但心与魂，会由心野自行孕生。”
白砚生这才轻轻放下心。
虚空突然震了一下。
光湖开始扩散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白砚生抱着心胚退后半步。
绫罗心抬手，护住他们二人。
他的心念之影缓缓立起。
一点点渗出。
白砚生喉头微紧。
“心野开始构形了。”
像是构建一个生命的骨架。
肩、胸、背、腿。
却像在塑形。
但不会刻入你的意识。
让世界有第一个可理解的‘生’。”
白砚生盯着那身影。
都会在心胚体内引起微小的共振。
心胚像在与之同步呼吸。
光湖一闪。
白砚生和绫罗心同时抬头。
影子身体的构形正在加速。
开始出现“重量”的迹象。
像光凝固成了 substance（质地）。
白砚生能感到那股“生命感”正在生成。
却有一种“我将要出生”的意志。
一道柔和的脉动从心胚身上涌出。
也像召唤。
光湖随之轰然亮起。
卷起一片光的潮水。
“小心，它要‘破影成生’了！”
在界上掀起一波又一波透明波纹。
白砚生眯起眼，紧紧护着心胚。
那影子的胸口亮起一颗微光。
像心跳。
又像火种。
那光跳动得更快。
“嘭”！
光湖炸开一束耀眼的光。
能感到有一个身影从光中走出。
像无数细小的心意在飘散。
虚空中站着一个人。
或说，一个“意象生灵”。
却有完整的轮廓、完整的四肢。
像光雕成的人。
似乎在适应自己的存在。
“第一念生灵……诞生了。”
白砚生屏住呼吸。
却似乎在看向他。
“……界主。”
带着初生的空白与信任。
白砚生胸口一震。
那是心野界第一次以“生命”
呼唤他。
目光深处闪过极难分辨的情绪。
“你……”
点向那新生意象。
将两者的光纹轻轻连接。
“它们彼此承认了。
正在形成。”
白砚生深深吸气。
第一次“有了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