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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虚空上界的“回声”

    白砚生并不知道,自己在虚空裂缝中的一举一动,正被某处遥远之地悄然捕捉。

    那是虚空上界极深处的一片寂灭之域,四周没有光,也没有时间的流逝感,像被某些古老规则封锁成不朽死地。

    而在这死地中心,一口破碎的金色棺椁静静悬浮。

    棺椁周身遍布裂痕,似曾被万界意志联手重击,但即便如此,它仍在微弱震动,仿佛其中沉睡的不该存在于世的“人”,正经历某种遥远的感应。

    一缕幽金色光在棺椁表面闪动。

    光点聚合,凝成一幅画面。

    画面里,正是白砚生撕裂虚空、闯入深渊之界的身影。

    寂静无声。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棺椁深处传来极微弱的一声呼息,像某个沉睡千万年的存在在梦中翻动了一下。

    伴随着呼息,虚空深处的一层规则似乎被无形触碰。

    裂纹轻轻扩散。

    “……终于……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声音很虚弱,却透着不可思议的古老气息,仿佛能够跨越岁月,直接抵达人心最深处。

    紧接着,那声音继续呢喃,像在对自己说

    “白家的孩子……你体内那道‘缺失的命数’,终于开始回潮了……”

    棺椁外的虚空骤然轻颤。

    四面八方的黑暗开始倒流,被牵引向这具金色棺椁,像有某种无法被定义的力量正在复苏。

    碎裂棺椁一角洒落,露出一指宽的缝隙。

    从缝隙中透出一束淡金色的神辉。

    若有人在场,就会发现那道神辉的波动与白砚生眉心深处的某种隐秘印记……极其相似。

    虚空上界另一端的某座古老神山上,一位披着黑袍的女子忽然睁眼。

    她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惊异。

    “……这气息……怎会在下界出现?”

    她微微抬手,虚空如湖泊般荡漾,一幅界面展开,映出白砚生正踏过深渊骨桥的背影。

    女子盯着那画面,沉默许久。

    “你也察觉到了?”

    “是他……‘那个人’的回响。”

    苍老的声音沉默片刻。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以为已经终结的命运……可能正在重新开始。”

    天穹深处一道霹雳闪过。

    “若他苏醒……虚空上界将不再是如今的上界,下界也会被卷进来。你……准备好了吗?”

    黑袍女子没有立即回答,她望着白砚生的影像,指尖不甘心地微微掐紧。

    “……若命数重新回归,我们这些‘背负旧债’的人,也无处可逃。”

    画面中的白砚生丝毫不知自己已被两方上界势力关注。

    甚至,他并不知道那口金棺中的存在,与他白家曾被灭一脉的秘密,息息相关。

    也不知道,自己每一次突破,都在唤醒某个被沉睡的人。

    更不知道,在虚空上界,还有两位强到不可思议的人,正因为他的“觉醒”而焦虑不安。

    就在黑袍女子收手的瞬间。

    金色裂棺再次震动。

    “……白家血脉……终将回到我身边……”

    那声音沙哑又虚弱,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无法质疑的古老意志。

    “等我……真正醒来之时……”

    “虚空……亦会改写。”

    金棺深处逐渐恢复平静,像那一丝波动只是沉睡者无意识间的梦呓。

    但虚空上界,却因为这个细小的“呼吸”,产生了难以察觉的连锁变化。

    无形气流在寂灭之域缓缓聚拢,沿着不知多少万里的虚空规则,一路蔓延……悄然扩散至界海深处。

    深渊之界。

    白砚生刚踏过“骨桥”,脚步略微顿住。

    刚才那一瞬,他隐约感觉到心口像被某种遥远存在轻轻触碰,仿佛隔着万界,有什么在望向自己。

    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

    更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召唤。

    “这是……什么东西?”

    白砚生眉心一跳,但瞬间被深渊狂风撕裂的巨大声响掩盖。

    天地骤暗。

    深渊底部的雾海被风卷散,露出一片诡异的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座断裂的灰白雕像。

    雕像面容模糊,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位青年,但五官近乎被岁月磨平。从断痕和法则碎痕来看,它很可能是被谁“抹除”了。

    “这雕像……被人刻意毁掉了。”

    白砚生点头,却没有靠近。

    他一靠近,体内某处就有细微灼热感,像在提醒他——这里埋着不简单的东西。

    “罗心,你有没有觉得……”

    “嗯?”

    “这雕像……像是在盯着我们。”

    绫罗心立即一震。

    那雕像明明没有五官,可两人越看,越觉得一种类似“凝视”的力量在无形锁住他们。

    白砚生腰间的虚渊令牌突然轻震,仿佛受到某种刺激。

    绫罗心立刻反应:“这是——虚渊考核的核心点?”

    “咔。”

    雕像裂了一道缝。

    裂缝中,一道细如发丝的金光溢出。

    那金光的波动,与他刚才在虚空中感到的那一丝遥远“触碰”,极其相似!

    金光爆开。

    像是一颗被封印在雕像内部的“种子”,此刻感应到什么,被彻底激活。

    轰!!

    灰白雕像整个炸开,一圈震荡波向四周扩散。

    白砚生下意识挡在绫罗心前,两人被震得后退数丈。

    原地出现一片金色光屿,光屿中心漂浮着半枚古老的金色鳞片。

    鳞片不大,却仿佛能压塌整片虚空。

    “……这种威压……不似灵物,更像是——”

    “某种活着的东西的残留。”

    白砚生也心惊,但此刻比“威压”

    那枚鳞片,与金裂棺中传出的神辉一模一样。

    他心口再次一跳,心脏突然重重撞击了一下。

    隐隐作痛。

    像是有什么在“回声共鸣”。

    绫罗心扶住他:“你怎么了?”

    白砚生摇摇头:“……我没事。只是……”

    “这东西……好像一直在叫我。”

    下一瞬,一道金辉化为光束,直冲白砚生眉心!

    绫罗心:“小心!”

    但白砚生根本躲不开。

    金色光束在触及他眉心的刹那,像融入血液般彻底渗入。

    白砚生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剧颤。

    轰!

    ——无尽虚空中,一位青年站在断裂的神座上,背对诸天。

    ——青年抬眼,金色瞳光照亮破碎界海。

    ——无数界域在脚下化灰。

    ——七位古老存在共同围攻他,天地坠落。

    白砚生胸腔像被重锤击中,喉头一甜,差点吐血。

    绫罗心急道:“砚生!”

    “不……这些不是记忆……像是一种……残留的‘意志投影’。”

    他抬手摸向眉心。

    那半枚金色鳞片……已经彻底融入了他。

    远处突然传来数道强悍气息。

    “有人来了。”

    绫罗心迅速戒备。

    白砚生

    “这东西绝不能被别人看到。”

    前方阴影中,一群虚渊族强者正火急火燎赶来——显然是被刚才的震动吸引。

    而他们之中,有一个人白砚生非常熟悉。

    虚渊族少主:虚临烛。

    他目光一落到破碎的雕像和金辉残波,脸色顿时沉下去。

    “你们两个……做了什么?”

    白砚生:“……”

    绫罗心:“……”

    而白砚生眉心深处,那枚金色鳞片微微颤动。

    像是某个沉睡的力量,正在缓慢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