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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明争暗斗

    严宽被金吾卫从严府带到右军府,严府上下乱作一团。严宽还算冷静,他装作下不了床,被抬上马车,然后坐在藤椅上被抬到问堂上。

    严宽颤颤巍巍地从藤椅站起来,一副风吹一下就立刻倒地的模样,甚是凄惨。一个趔趄,严宽终是摔了一跤,地面上铺的是羊毛毡地毯,并没有摔疼他。

    他跪着请罪道:“下官在三位大人面前失仪,请责罚。”

    裴瑜率先开口:“给严大人赐座。”

    张玄素冷冷道:“问堂上没有坐着回话的先例。”

    裴瑜反怼:“严大人是请来问话的,不是罪官。”

    张玄素一脸惊讶道:“哦?请问裴大人,诽谤钦差谋反应当如何定罪?”

    裴瑜拍了一下惊堂木:“张少卿,御史台的职责就是监察百官,何来诽谤之说。你若是对御史台不满,可向陛下说去。”

    听到往陛下身上扯,韦濂立刻出言打断:“子时了,两位大人准备如何向世子殿下交代?”

    裴瑜立刻沉默,张玄素嬉笑着:“韦大人,世子殿下不在,当由您来主审严宽。”

    韦濂吩咐侍卫:“给严大人搬个矮凳。”

    严宽却婉拒道:“韦大人,下官不妨事,只是胸前挨了大理寺右扶风一脚……”

    韦濂面无表情道:“既然不用,就别搬了。严大人,问堂之上,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严宽皱眉:“是,下官明白。”

    韦濂转头看向裴瑜和张玄素:“两位大人,可以开始问话了。”

    轮到张玄素敲响惊堂木,他率先质问严宽:“本官问你,三皇子在海宁县赈灾之时,你在何处?”

    严宽像根木头杵在那:“下官一直跟随在三皇子身边寸步不离。”

    张玄素又问:“既是寸步不离,你又是从何处得到徐飞欲图谋害三皇子的消息?”

    严宽淡定地回答:“下官在钱塘府的探子截获了一封徐飞与倭寇往来的密信……”

    张玄素打断道:“那份密信在何处?截获密信的人又在哪?”

    严宽低头回答:“下官看过密信后,命那名探子带密信回京。岂料他在路上遭遇海宁县的反民,死于乱刀之下,那封密信不翼而飞。”

    张玄素冷笑:“呵呵!好一个不翼而飞,好一个死无对证。裴大人,我问完了,该你了。”

    裴瑜看着张玄素道:“张少卿把我想问的问完了。”

    韦濂开口:“严大人,你在奏章上说徐飞调动钱塘卫前往海宁县镇压反民解救三皇子,调兵的手令何在?”

    严宽回想了一下:“回禀韦大人,那张手令当时下官给了三皇子,手令的去向得问三皇子。”

    兰园里,夏厚德临走前,我将邓志那封信中的手令给他。

    夏厚德还没打开看就问:“这是何物?”

    “模仿徐飞字迹的调兵手令。”

    夏厚德疑惑:“既是模仿,如何判断真假?”

    我一语道破:“邓大人告诉我,这封手令是严宽拿出来给三皇子的,然后三皇子给了邓大人。如果这封手令真是徐飞写的,应该由钱塘卫守将拿出来呈给三皇子。还有一点,当时连续下暴雨,这封手令在路上一定会被淋湿。而从墨迹上看,手令没有沾到一点水。对于冒雨赶路的钱塘卫来说,这是不可能的。除非这张手令从一开始就在严宽手中,钱塘卫守将听令于他。”

    夏厚德点头:“本王明白了,现在就去三皇子那一趟。”

    夏厚德上了马车后就打开那张手令仔细检查,没有一点水渍,字迹的墨也丁点没模糊,完全没有沾水。

    马车直奔西苑三皇子府中,三皇子深更半夜亲自出府迎接这位皇叔。

    “燕王皇叔,这么晚到侄儿这又何要紧事?”

    夏厚德打了一个手势招呼他上马车,接着拿出那张手令问他:“你见过这张手令?”

    三皇子看了一眼后就确定:“见过,当时在营帐内,严宽呈上来的,后来我给了邓志邓大人。这张手令为何会在皇叔手中?”

    “本王是主审官,自当为三殿下调查清楚此案。”

    三皇子问:“皇叔可有结果了?”

    夏厚德反问他:“殿下相信徐飞是此案背后谋划者吗?”

    三皇子肯定:“自然不信,否则侄儿也不会将这张手令偷偷给邓志。侄儿知道徐飞和邓志是真心地办差赈灾,谋害我对他俩没有好处,只可能是……”

    三皇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夏厚德心知肚明也没有追问。

    “殿下放心,此案本王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

    “有劳皇叔。”

    经此一问,夏厚德心里有了一个底。这严宽是大皇子那边的人,安插在三皇子身边。三皇子也知晓严宽是大皇子的人,处处提防着。夏厚德离开三皇子府邸,直接回了西苑的住宅,派人去右军府给裴瑜三人带去口信。

    “世子殿下吩咐,严宽严大人可以回家了,徐飞徐大人无罪释放。请三位大人辰时前拟好奏折,世子殿下会带进宫给陛下呈报此案结果。”

    张玄素狂喜,亲自去释放徐飞。裴瑜有些懵了,询问韦濂:“韦大人,世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韦濂意味深长地看了裴瑜一眼:“裴大人,这得问您自己,在这写好奏章后交给殿下身边的侍卫吧。”

    张玄素一脸殷勤地来到关押徐飞的营帐:“徐大人,您可受苦了。”

    徐飞浑身起鸡皮疙瘩:“张大人,您莫要这样称呼属下,在下很不自在。”

    张玄素立即改口:“噢噢噢!小徐啊!这几天受累了,饿了吧!想吃什么,现在就去我府上,我让厨子做。”

    徐飞一脸懵:“张大人,到底怎么了?”

    “没事,啥事都没有。世子殿下刚捎信来说,将你无罪释放,我拟个折子上去,此案就了结了。”

    徐飞拜谢道:“多谢张大人相救,属下无以为报。”

    “哎呀!小徐,别这么客气,再说了,救你的是燕王世子殿下。”

    徐飞再次感谢:“没有张大人您从中斡旋,燕王世子殿下他怎会相信属下是无辜的。”

    张玄素安抚道:“都过去,明日晌午我在大理寺给你接风洗尘。”

    徐飞再三感谢:“多谢张大人,时候不早了,张大人忙碌了一天,也该回去歇息。属下也该回去给家人报个平安,避免爹娘一直为我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对对对!我这就去安排马车直接送你回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