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守成想不明白,连忙开口追问:
“阿维罗实力远超于我,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到底是怎么将他斩杀的?”
钟婉冰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侧身指了指身旁神色淡然的黄逍,坦然说道:
“这一切全都多亏了黄逍......”
随后,她简单将昨夜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黄逍深夜潜入燕山派,恰巧撞见阿维罗,出手将其制服。
又用特殊秘法催眠审问,挖出了阿维罗所有的阴谋诡计。
当然,她巧妙避开了自己被下药、与黄逍发生亲密缠绵的经过。
只挑关键的重点诉说,隐瞒了她与黄逍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
听钟婉冰说完事情经过,郭守成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唏嘘与愧疚。
他抬眸看向黄逍,语气带着几分苦涩:
“看来,你是刘坚派来的人。
我早该想到的。
我让郭兴进入龙组,确实有些突兀。
以刘坚的老谋深算,必然能看出我暗藏图谋。
我还一直心存侥幸......”
黄逍轻轻点头,神色平淡,不偏不倚地开口说道:
“郭掌门说的没错。
刘组长确实察觉到郭兴进龙组动机不纯。
但他无法确定,所以,委托我暗中调查。
我知道,你们只是被阿维罗蒙骗利用,并非主动勾结血族。
但不可否认,郭兴从龙组盗取了武者资料,并交给了阿维罗。
这件事性质十分严重,燕山派难辞其咎,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他看了一眼钟婉冰,话锋一转,语气也柔和了几分,给出了承诺:
“等我返回帝都,会如实向刘组长禀报,这次的调查结果。
同时,我也会尽全力为燕山派求情。
讲明你们被欺骗的实情。
相信刘组长,会对你们宽大处理。”
黄逍这番话,让郭守成心底稍稍安定。
他神色落寞,坦然开口担下所有罪责:
“燕山派误入歧途,犯下大错。
全都是我这个掌门决断失误导致的。
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还请不要牵连燕山派的弟子。
麻烦你,把我的意思告诉刘坚。”
“可以。”
黄逍微微颔首,随即正色道:
“眼下血族准亲王倪洛丝,很快便会抵达华国。
我必须立刻赶回帝都部署防御,就不在此多逗留了。”
说完,黄逍便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郭守成抬手拦住了他,神色郑重地说道:
“且慢,我还有一事想要问你。”
黄逍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淡然问道:
“郭掌门,还有什么事?”
郭守成转头看了一眼钟婉冰。
随后目光重新落回黄逍身上,带着一丝忐忑,缓缓开口:
“阿维罗修为远超武神,我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而你年纪轻轻,却能轻松制服他......
因此,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其实你不是武者,而是修士,对不对?”
黄逍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有些意外地看向郭守成,反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仅仅一句反问,便让郭守成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黄逍,果然是修士!
郭守成压下心中的震惊,连忙解释道:
“我燕山派传承千年,宗门藏有古老典籍,书中曾有记载。
千年前世间并非只有武道一途,还有一种修行之路。
走上这条路的人,被称之为修士。
只不过,唯有极少数,天资卓绝之人才能踏足此路。”
黄逍闻言,瞬间就明白了。
古籍中记载的所谓天资卓绝之人。
其实就是身怀特殊体质的人。
这类人天生适合修行,哪怕灵气稀薄,也能勉强修炼。
他早就知道,凡俗世界的灵气,是1300年前开始,直至600年后彻底消散的。
所以,千年前,天地间的灵气,正是处于日益减少的时期。
当时,只有少数天赋绝佳之人,通过自身努力修行,成为了修士。
刘基就是这些人里的其中之一。
而寻常普通人,在灵气匮乏的环境下,想要踏入修行路,简直难如登天。
但郭守成,显然是不知道这些的。
黄逍也不可能多嘴,给郭守成解释那么多。
他点点头,顺势开口说道:
“你说得没错。
钟夫人便是拥有修行资质的人。
我打算带她踏入修行之路,她也已经答应了。”
郭守成立刻转头看向钟婉冰,眼神中满是惊讶。
钟婉冰迎著郭守成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件事。
得知儿媳拥有修行资质,郭守成心中大喜。
随即想起了自己的孙儿郭兴,眼底涌上浓浓的期盼。
他此生唯一的遗憾,就是儿子英年早逝。
如今最大的寄托便是孙儿郭兴。
若是郭兴也拥有修行资质,踏上仙途,那他就算立刻闭眼离世,也能死而无憾。
他连忙看向黄逍,语气急切又忐忑:
“黄逍,既然婉冰有修行资质,那我的孙儿郭兴呢?
他有没有踏足仙途的天赋?”
郭守成的话音落下,一旁的钟婉冰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屏住呼吸,满眼期待地看向黄逍,迫切想要得知答案。
黄逍看着两人期盼的模样,无奈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很遗憾,郭兴没有修行资质。
早在我们第一次在刘家碰面时。
我就暗中动用秘术探查过他。
他和普通人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两人所有的期待。
钟婉冰眼底布满失望,满心无奈。
她能够踏上修行路,可唯一的儿子却没有资质,终究只能做个普通人。
郭守成更是浑身一僵,脸上的喜色尽数褪去,只剩下落寞与遗憾。
他沉默良久,终究是无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疲惫:
“好吧,我知道了。
我没有别的问题了,你请便吧。”
看着二人满脸失落的模样,黄逍并未多言安慰。
强求无用,再多安慰的话语也改变不了事实。
他微微点头,沉声说了一句:
“告辞。”
随后,抬手轻轻拍了拍,还处于失神状态的钟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