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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破墙而入

    第332章 破墙而入灰鼠显然没有经历过这种“飞天”的体验,半天才缓过劲来,用爪子拍了拍胸口,声音又惊又恼:

    “吓死本鼠了!可恶的人类,你怎么起飞不打招呼?”

    它的声音又急又细,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本鼠活了两年半,还从没离地这么高过!”

    陆清远没有理它。

    她落地后迅速靠墙蹲下,目光从院子的各个角落扫过。

    打量一番后她可以确认,这是后院的一排厢房,相比前殿冷清许多,檐角挂著蛛网,窗棂上的漆皮已经剥落了大半。

    地上铺着的青砖缝隙里长出了细密的青苔,一看就是鲜少有人踏足的地方。

    她站了片刻,没有察觉到任何有人出没的迹象。

    也对,这种地方要是人来人往,也就没法“办事”了。

    陆清远将心神分成两线,一边掐指算著方位,一边微微侧过头,对肩膀上的小东西轻声开口: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鼠老大?”

    灰鼠被刚才那下“蹦极”颠得还有些晕乎,声音里带着一丝没好气:

    “兄弟们都叫我灰哥,看你本事不俗——”

    它抖了抖尾巴,小胸脯挺了一下,“可以叫我大名,喳喳灰。

    陆清远眼角抽了一下。

    她偏头瞥了一眼肩膀上那只灰扑扑的小东西,听着它叽叽喳喳个不停,倒是觉得这名字起得贴切。

    甚至还隐隐有些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类似的,一时又想不起来。

    算了!先不想这些有的没的。

    陆清远收回目光,循着指尖推送的方位,穿过两道月门,拐过一处堆著旧瓦罐的墙角,终于在一间最偏远的厢房门前停下了。

    这是一扇普通的木门,漆面已经褪成了灰白色,看着和旁边几间屋子没什么两样。

    可陆清远的目光从门缝扫过时,指尖传来的那一丝极淡的感应,让她眼底的冷意更沉了几分。

    她侧过身,将身形隐进墙角投下的阴影里,然后低下头,看着肩上那只正用小爪子梳理胡须的灰鼠。

    “喳喳灰,该你出马了。进去探探路,看看里面什么情况,有什么不寻常的。”

    喳喳灰支棱起耳朵,仔细听着陆清远的吩咐,倒是显得尽职尽责。

    它用后腿挠了挠耳根,然后直起身子,挺著小胸脯朝她吱吱了两声,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看好了,这都不是事,小菜一碟。”

    顺着陆清远的肩头滑了下去,攀住她的衣角,灵巧地落到地面上,小爪子在地面上一按,便溜到门缝边。

    只见它探头探脑的左右看了看,又挺起鼻子,嗅了嗅。

    之后便侧着脑袋挤了进去。

    门缝大概只有两指宽,它的身体瘦削灵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陆清远在原地等著,目光扫过四周的屋檐和墙角,耳朵分辨著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声响。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门缝里探出一个灰扑扑的小脑袋。

    喳喳灰挤了出来,小碎步跑回她脚边,先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然后站直身子,两只前爪悬在半空中,像是在比划什么。

    “里面没人!干净得很!不过——”

    它的声音带着一点邀功的意味,“我的鼻子可不是吃素的,这些狡猾的人类以为打扫的干净我就发现不了吗?”

    “咱顺着墙边走了一圈,闻了闻,其中的一面墙里面有股味道”,说著喳喳灰还用抓子捂了捂鼻子。

    “发霉的土腥味,还有一股铁的锈味,特别特别淡,但我还是闻到了。”

    它用爪子比了比那面墙的方向,“就是那面墙后面是空的,那种声音不一样,咱听听就辨别了出来。”

    陆清远蹲下身仔细的听着喳喳灰的情报,眼底那点微不可察的光芒缓缓凝实。

    “空的吗?”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眼底涌起一层沉冷的寒意。

    “终于!找到你们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可那四个字落地的瞬间,她周身的气场像是发生改变。

    这一次,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隐约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亮起来,像暗火在风里重新燃起。

    看着上锁的木门,陆清远手掌轻轻一握便将门锁破坏。

    推门而入后,环视了一圈。

    里面的环境确实如喳喳灰说的一样。

    在喳喳灰的指引下,陆清远来到那面所谓的空墙面前。

    她蹲下身子,指尖沿着那道几不可察的墙缝缓缓划过。

    轻轻地扣了扣后,陆清远的手掌贴著墙面,劲力缓缓渗入砖缝之间,像一条无声的蛇在石头的纹理中游走。

    她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手感传入指尖的感觉,这面墙给人的回馈确实像一道敦实的实心墙,沉稳、厚实,没有那种空腔该有的中空回音。

    喳喳灰蹲在她脚边,见陆清远动作停下,便急急地抬起前爪扒了扒她的裤脚:

    “不会错的!我不会错的!这面墙后面肯定是空的,我用我的鼠格担保——可能是墙太厚了,你的手指太细,听不出来。”

    陆清远低下头看了它一眼,嘴角缓缓翘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太厚了吗?”

    她的指尖从墙面上收回来,“待会就不是了。”

    将法剑从背后取下,连布套一起握在左手,然后缓缓将左手掌心贴在了那面墙的正中央。

    喳喳灰见她做出这副架势,耳朵抖了抖,赶紧一溜小跑退到门边,只把一颗小脑袋探出门框,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

    “你要干什么?这墙很厚,要想打开得费不少功夫!要不咱们还是想——”

    话音未落,陆清远的左手微微一震。

    那震动不大,甚至算不上强烈。

    可在这间寂静的偏房里,这一震却像在积满灰尘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墙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紧接着,以她掌心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喳喳灰只觉得脚下的地面也随着这一震微微晃动,整间屋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了一下,抖了一抖。

    然后那面它刚才断言“厚实”“困难”的墙。

    就在它眼皮底下,像一块被重锤砸碎的冰面,哗啦啦地碎裂坍塌,砖石碎块滚落一地,露出后方黑洞洞的缺口。

    “我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