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今天备货足够充足，杜淳也在九点半结束今早工作。
其实早在九点十分左右就已经卖完了。
剩下二十分钟是因为还有顾客在排队，杜淳自然也不能让人家白等。
索性抽出些时间打把友谊赛，跟剩下几位火友切磋一下，顺便放点小水连输几局。
杜淳对全胜并没有什么追求。
事实上，他熟练度和对局场次最高的几个忍者都才50出头的胜率。
哪怕后来练的一些新忍者能轻松打出两三百场八九十的豪华胜率，但对于杜淳来说那几个50胜率的忍者才是他从新手走向高手的里程碑。
也是如今的见证者。
直播间的热度不温不火，即便到最后也才维持着150人在线观看。
不过作为开播仅两次的素人主播，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比不少踌躇满志的新人主播要强了。
当杜淳打算开播时，不少观众多有挽留。
对于这些能看得进去的观众来说，杜淳的直播不是剧本，还有现实交互，记录生活百态。
哪怕只开个麦克风，没有摄像头也足够精彩。
而对于不少对游戏技术有诉求或者对直播条件要求较高的观众来说
杜淳这嘈杂的环境音和时不时传出的叫卖声十分刺耳，而且直播画质也仅是标清，观感体验自然好不到哪去。
这也是杜淳直播间留不住人的主要原因之一。
回到家后，杜淳看了眼音符平台的创作者后台。
这次的视频并没有爆款，播放量和评论都不及昨日的多，不过说得上中规中矩，总不可能一帆风顺下去。
但新增粉丝量不少，足足有206人。
直播收益并不高，不过倒也让杜淳足够乐呵。
因为够买4斤鸡货的了，相当于凭空多出来两位顾客，还是不计入成本价的那种。
杜淳对生活看的很简单，没有宏大的野望和对更优质生活的强烈追求。
满足现状的同时，对这两日可观的收益也十分满意。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那位给他带来一波流量的风神并未亮相。
恰好直播间里新人观众来问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主播有没有对战过风神”，杜淳对这类问题没做回答，问的人多了连直播间里几位待的最久的老观众都看不下去了。
关于风神为何没来？
杜淳简单猜测：或许是人太多？或许是觉得没必要来单挑？
不过想想也是。
大明星现身菜市场这种事情怎么想都足够抽象。
杜淳也就没继续在意下去。
把剩下的鸡架处理了，下午还可以早点去夜市摆摊。
“或许等下午再处理也行。”杜淳心想，冬天倒是不用担心生鲜变质。
随后洗了洗手就躺床上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半。
因为订货比往常多出一倍，处理起来也就多花了些时间，等到五点才去出摊。
但这个时间依旧算早。
杜淳到地方后照常在音符平台发个图文。
不同于早上，这会的来往顾客都更年轻些，对应的销售量自然高出一些。
而直播间观众也是很快来到230在线，比早上的流量高出一倍有余。
就在杜淳这边生意进行的如火如荼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hsg俱乐部。
“你们究竟在打什么？”
侯教练一把将战术本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压得几名队员喘不过气。
国内一众教练中，侯教练本就是脾气暴躁的那一类。
不过他严格的教学练习和战术制定也给hsg战队创造了不少成绩出来，因此在队内有着很高的威望。
就连俱乐部老板见到他发飙，都默默从后门退出。
一通训斥后，三名队员和一名替补被撵出训练室。
小嚎带上正门后，颇为同情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侯教练正对面的风神。
其他人同样也清楚为何偏偏会留下风神一个。
实在是风神这两天的交流赛表现很糟！
在其他队员都走完后，硕大的训练室只剩下两位功成名就的冠军教练和万众瞩目的明星选手。
与先前的勃然大怒截然不同，侯教练的语气反而平静下来。
没有勃然大怒，有的只是最简单的疑问。
“这两天，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风神黯然垂首，“教练，我”
侯教练伸手止住风神到嘴边的话，“好了，我不需要解释，我需要你调整状态，然后打出成绩。”
电子竞技，成绩说话。
这是最真实也是最残酷的信条。
两人的交谈在冰冷的沉默中结束。
风神出来后，小嚎最先问道：“教练跟你说了什么？”
风神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好好打比赛。”
一旁的斑马叹了声气，“其实风哥打的可以了，我们三个没打出效果。”
今天是跟同属于华国赛区的另一支战队打交流赛，底蕴深厚的hsg反而战败，这确实难以接受。
而事实也正如斑马所说，风神表现倒还过得去，单人赛和接力赛都打赢了一名对手。
不过状态不佳也是不争的事实。
风神什么也没说，他穿了件外套，hsg的队服藏在里面，又习惯性摘下挂在门口的鸭舌帽戴上。
“我出去一会。”
风神说完这句顺手带上大门，留下几位队友继续训练。
只有户外的冷风才知道他的心事。
有句话教练没说，他也没讲，队友们也同样知道这个道理。
那就是他风神作为明星选手，就应该打出对得起身价的战绩。
对于明星选手而言，一穿二一穿三才应该是常态，打得普通反而是在犯罪。
冬日的夜幕会早些来临，望向街道两旁亮起的路灯，风神朝着记忆中的位置走去。
“希望他还在那”
风神今天醒的格外的晚。
因为熬的很晚，而且没睡好的缘故。
下午一点才下楼吃了份俱乐部的营养餐。
随后又是马不停蹄地进行交流赛，直到此时才有些自己的时间。
通过红绿灯后，正前方的位置，是江城市再平常不过的一条夜市街。
而昨日停留的那个摊位，现在竟围得水泄不通。
风神驻足片刻，却还是向前迈进一步。
意识到自己没戴口罩，只好将帽檐再压低一些。
混进排队人群里，没等太长时间就轮到他了。
排队挑战的队伍虽然一直没断过，但凑热闹的才是多数。
生意火热时，杜淳往往会直接拿上一手黑绝老三代一键扫荡。
在被骂了不知道多少声“纯小子”之后，再开油锅一次性炸完好几份鸡架。
线下都被顾客骂纯小子，线上的直播就更不必多说。
因为老三代的一键扫荡实在太猛，只喜欢看操作的诸多观众直接对杜淳进行一轮又一轮的批判。
如果不是平台违禁词设置的够多，杜淳估计都能被扣上“反人类罪”这种究极大帽子。
杜淳丝毫没在意这些弹幕，顶多是串子们带带节奏，哪有人会真情流露啊。
况且他的重心还是放在线下的炸鸡上。
虽然更为忙碌了些，杜淳却乐在其中。
顾客们也愿意等，倒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这种景象被一道来自女高音的尖叫声打破。
“风神？！”
尖叫引起注意，称呼标记目的。
来自各方的眼神同时锁在这名头戴鸭舌帽的男子脸上。
帽檐下是并不出色的面容，这张脸却让在场所有玩家无比熟悉。
“啊！真是风神！”
一时间群情激“奋”，风神苦笑，知道败露，干脆摘下帽子与诸多粉丝见面。
竟险些把杜淳的摊位给办成了他的见面会。
只有两人不受影响。
那就是正在对局中的杜淳与对面的顾客。
相反，那位顾客只觉得周围的人太过聒噪，直到对局结束的那一刻他才恍然回顾。
“卧槽！风神！”
杜淳的直播间里虽然没开摄像头，但嘈杂的声音却传入直播间每位观众耳中。
一声声“风神”，仿佛真成了风神的粉丝见面会。
此刻直播间的许多观众忽然想起昨天就开始流传在杜淳评论区的一张图和一句话。
“风神哭着买两斤”。
结果风神真来了！
线上的观众顿时急得抓耳挠腮，甚至开始央求杜淳打开摄像头。
线下，杜淳没去管直播间的消息。
他同样也被“大明星”的出场给狠狠惊到了一把。
而此刻排在风神前面一位的顾客虽然同样震惊，但在这时候还是很自觉地让出一步。
风神投去感激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
“老板，单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