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名单，又抬起头来，笑着说道：
“我在这里也不多耽误大家的时间，接下来，请听我念到名字的同学，上前来领取荣誉证书。”
“我会从第十名开始念。”
“第十名，喀S大学，伊戈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扎伊采夫。”
一个男同学从角落里站起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从第十名到第七名，除了鲍曼和M大，J辅大学、H尔科夫大学、新X伯利亚大学也各有斩获。领奖的人一个个上台，笑容或者矜持或者灿烂。
“第六名，鲍曼高等技术学校，阿列克谢·彼得罗维奇·莫罗佐夫。”
鲍曼副校长脸上的肌肉松弛了一瞬，露出一丝笑容。
但不满足，第六名很好，只是还不够好。
“第五名，M斯科大学，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叶戈罗夫。”
M大的系主任站起来鼓掌，笑容里带着从容。
“第四名，M斯科大学，向天群。”
柯尔莫哥洛夫念“向天群”这三个字的时候，发音有点不太标准，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清了，是个华国人的名字。
不过M大的不少同学都认识他，因为向天群性格活泼爱交朋友，几乎谁都能聊几句。
他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也表现得非常惊喜。
太好了，还好自己榜上有名！
连忙走上前，从柯尔莫哥洛夫手中接过证书，鞠了一躬，走到台下的时候正好看见站在人群后面的时珈一。
冲她挤了挤眼，嘴巴咧开张的很大，顺便挥舞了一下手里的证书。
那副嘚瑟劲儿，看的出来之前已经是已经在强装镇定了。
时珈一：“........”
这一刻，她是真的紧张！
会议室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前三名的悬念都被吊起来了。
“第三名，L宁格勒大学，安娜·谢尔盖耶芙娜·库兹涅佐娃。”
L宁格勒大学的带队教授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手上鼓掌的动作都没停。
第三名，对于一所不在M斯科的大学来说，已经是胜利了。
只剩下第一名和第二名了。
柯尔莫哥洛夫没有急着念，目光在会议室里慢慢扫过一遍。
他字字清晰，声音洪亮念道：“第二名，M斯科大学，贝拉·安德烈耶芙娜·沃罗诺娃。”
M大的系主任站起来鼓掌，掌声很响亮。但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虽然第二名很好，但他们想要的是第一名。
贝拉从等候区走上台，接过证书，微微鞠了一躬，脸上的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似乎在寻找到底谁是第一。
“第一名——”柯尔莫哥洛夫停顿了一下。
“鲍曼工学院，时珈一。”
安静的会议室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有惊讶、有赞叹、也有不甘。
鲍曼副校长瞳孔一缩，身子突然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在人群里找到时珈一的身影，眼里还有一些不可置信。
时珈一在听到第二名没有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压抑激动了。
万一呢？万一第一真的是自己呢？
没想到！嘿嘿嘿嘿还真的是！
排山倒海的掌声灌进她的耳朵里，副校长看她的眼神里甚至带着难以置信，嘴巴张合着，似乎在喊她的名字。
时珈一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她矜持地走上前，从柯尔莫哥洛夫手中接过那个红色烫金的荣誉证书，朝台下鞠了一躬。
直起身的时候，鲍曼副校长站在人群最前面，用力地鼓着掌，嘴角的笑纹比平时深了好几道。
太让他惊喜了，太让他意外了！
柯尔莫哥洛夫把证书递给她之后没有松手，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祥：“时珈一同学，你让我很意外。”
“我没想到，第一届全苏大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的第一名，会是一个华国女生。”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数学没有国籍，天才不分种族。你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是华国人或者苏国人，是因为你的能力。”
他松开了手，微笑着看着她：“恭喜你，冠军。”
时珈一紧紧握着证书。她挺直了脊背，用最自信的声音回答道：“谢谢您，教授。我的存在就是证明！”
那一刻，闪光灯疯狂闪烁，将少女自信的笑脸定格成了永恒。
其实这一届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各校都有数不清的夺冠热点学生。
像夺得第二名的贝拉，从小就有音乐和数学方面的天赋，是各个学校都知道的人才。包括L宁格勒参赛的安娜也是一样。
而时珈一是真的籍籍无名。就算她有科研成果，但保密期限里，她的名字永远不会出现在报纸上，鲍曼更与众不同的一点，在于它还是一所保密的军工学校。而且她也从未在数学这一方面展露过头角。
黑马逆袭的故事经久不衰，自然是有它独特的道理的。
鲍曼副校长的脸都快笑烂了，听着周围各个学校的教授过来祝贺。他“哈哈哈哈”的魔音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贝拉看着手里的证书，有一丝的不甘心。
她在数学上从未失败过，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品尝到第二名的滋味。
作为M大数学力学系的骄傲，贝拉从小就被鲜花与掌声簇拥。
音乐与数学的双重天赋，让她习惯了站在天才的世界里，傲视群雄。
当然，她一直认为，冠军的宝座本该是为她预留的。
可现在……..时珈一……..
贝拉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失落停留了一下后迅速消失。
她并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相反，正是这份与生俱来的骄傲，让她无法容忍自己沉溺于廉价的嫉妒。
没关系，她贝拉·沃罗诺娃输得起。数学的世界浩瀚无垠，一次的胜负不过是漫长征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她转过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迎着周围不少数学系学子的目光，大步走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