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佳：“........”
说真的，有这么一个爱学习的姐妹，她在理科上没有一点进步也是很没有道理的。
“好吧，我不劝你放松了，但是咱们还是确定一下时间，就这周日下午没问题吧？”
“我听说，现在全M斯科都在排队！普希金博物馆门口的人已经排到街角了！报纸上也是第一次大规模展出西方现代艺术！所以咱们不能错过了，错过了这次，下次再看到毕加索的原作可能要到.........到你老了！我也老了的时候！”
时珈一：“........”
迅速举手，打断她的比喻：“行了行了！我没说我不去！我一定去！”
卡佳眼睛一亮：“真的？”
时珈一面无表情：“真的。周日上完庞特里亚金的课，你们来莫大接我。”
卡佳欢呼一声，一把抱住她，差点把她的腰勒断：“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的！”
时珈一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来，拍着她的后背：“松手，松手，我要窒息了。”
卡佳松开她，退后一步，脸带着得意：“那我走啦！周日见！别忘了！不许反悔！”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走吧。”
卡佳说完就像一阵风一样卷出了宿舍。
时珈一摇了摇头，继续肝自己的毕设。
第二天，时珈一去找了维克多教授。
因为她需要ZSU-57-2项目的详细信息，至于为什么找维克多，主要是，这份资料是维克多给的。
敲门直接进，如今她拥有这个特权！
维克多正在翻看一本航空发动机的期刊，看见她进来，放下杂志：“来了？资料看完了？”
时珈一把资料放在桌上，拍拍胸脯：“害！虽然资料很多，但我可是你的学生，当然看完了！”
“只是，教授，学生有个问题需要请教一下您。”
说着说着，她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参数：“这份资料很详细，但我需要更深入的信息。ZSU-57-2的实际作战效能、它的设计缺陷、还有它在野战防空中的定位……这些都是我在毕设需求分析里需要写的东西。”
维克多表情有些微妙：“你很聪明。这份资料是公开的，但它的具体内容，只有真正参与过这个项目的人才说得清楚。”
时珈一配着完美地笑容说道：“所以学生不是来找您了嘛？除了您还有谁能给我更好的答案呢？”
“我没有参与过。”
维克多直接打断了她的表演，如今他对时珈一已经很了解了：“我不是搞野战防空的。ZSU-57-2的动力系统我了解，但它的火控、雷达、武器系统，我不熟悉。”
时珈一：“..........”
啪地一下，期待全掉地上了。
她疑惑地问：“那我该问谁呢？”
维克多也知道她毕设的难处，直接说道：“给你上过课的索洛维约夫教授还记得吧。”
“1947年ZSU-57-2开始研制的时候，索洛维约夫曾经参与过这个项目。”
时珈一眼睛一亮。
又是一个熟人！鲍曼不愧是鲍曼，教授的履历拿出来都让人惊掉了下巴！没想到维克多居然连这都知道。
不过........索洛维约夫教授啊！想到那位教授，时珈一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复杂起来。
这位教授也是她在特种机械系的老师。他在鲍曼的特种机械系里是出了名的飞毛腿。
因为下课铃声一响，他跑得比学生都快。
上课从来不拖堂，从来不布置超纲作业，从来不主动找学生谈话，你问他一个问题，他能用最短的话回答完，然后转身就走。
主打一个，只要跑的够快，加班永远追不上他。
精神状态有点过于超前了，好想给他再找个班上！
“教授，您确定他会愿意跟我说？”时珈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维克多瞥了她一眼，显然也了解索洛维约夫的性格：“放心，我会跟他打招呼。你明天上完我的课就去找他。”
时珈一心里半信半疑，甚至担心索洛维约夫把加班的账记在她头上........
毕竟她现在还在特种机械系上着课呢！害！
但维克多都这么说了，她只好点了点头，道了谢。
等她按照约定时间来到索洛维约夫办公室的时候，索洛维约夫已经来了。
他的头发还有些凌乱，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从床上拽起来的人，带着肉眼可见的无奈。
时珈一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上班族的终极形态，人在岗，心在床。
她抽了抽嘴角，立刻堆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索洛维约夫教授，您好。谢谢您抽时间来见我。”
说实话，她要是被人追着加班也觉得烦。
但理解归理解，行动归行动。
实在不行，结束了给他多说几句好话。
索洛维约夫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嗯，直接问吧，你有什么问题！”
“我时间不多，一会儿还有事！”
时珈一早就对他了如指掌了，虽然这位教授很直白，但是讲的课却非常清晰，她很喜欢。
坐下后翻开笔记本，准备好笔。
她也没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教授，我想了解一下ZSU-57-2的设计缺陷。资料上说它的射程只有四公里，火控靠目视，反应时间比较长，这些是主要的短板吗？”
索洛维约夫有些怀念，然后点了点头：“四公里是个礼貌的说法。实际上，有效射程也就三公里出头。超过三公里，炮弹散布大到打不中，不是飞机打你，是你打飞机，打不了。”
时珈一听他说后飞快地记着。
“火控靠目视这个事，你知道它为什么准不了吗？”
索洛维约夫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路：“57毫米高炮的弹道很直，初速高，但飞机的速度也高。一架喷气式飞机以八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横穿你的射程，从进入射程到离开射程，也就十几秒。你用人眼瞄准、手动修正弹道，等你的瞄准圈套上它，它已经飞过去了。”
“所以它是针对二战那种低速飞机设计的。”
“二战末期，螺旋桨飞机俯冲轰炸速度也就四五百公里每小时，ZSU-57-2已经够用了。”
索洛维约夫又感叹道：“但现在是喷气时代了。米格-15的巡航速度都超过八百了。你拿打螺旋桨飞机的武器去打喷气式飞机，就像用弹弓打麻雀，麻雀已经飞到树上了，你的弹弓还没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