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娇软福妾,胎胎多宝,全府宠上天 > 第十六章 麝香
    沈星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谢侍妾。”她开口。

    谢扶盈连忙应道:“在。”

    沈星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淡淡的:

    “既然进了府,就要守府里的规矩。你第一次侍寝就让王爷起不来身,睡到晌午,这不合规矩。

    本王妃今日罚你去院子里跪两个时辰,你可有怨言?”

    堂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庶妃的目光落在谢扶盈身上,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淡淡的同情。

    虞侧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弯起,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谢扶盈垂首站着,神色平静。

    “妾身没有怨言。”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恭恭敬敬。

    可她没有转身往外走。

    沈星仪微微挑眉,谢扶盈忽然抬起头来。

    “只是妾身有一事禀报。”

    沈星仪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何事?”

    谢扶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妾身略懂一些药材的味道。方才站在这堂厅里等候时,妾身闻到了这间屋子的柱子和座椅上,都有麝香的味道。”

    话音落下,堂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星仪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什么?!麝香可是会让女子不孕之物!”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扶盈,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胡说,

    “你可有胡言?”

    虞侧妃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了一身,她却顾不上擦,瞪大了眼睛看着谢扶盈。

    几位庶妃也全都惊疑不定,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她们每日都来这间堂厅请安,每日都坐那些椅子,靠那些柱子。若真如谢扶盈所说……

    凌庶妃的脸色白了,下意识扶住了身旁的桌子,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谢扶盈认真道:

    “妾身俱无戏言。”

    “麝香味应当平日不显,只有在熏香时,或是冬日烧了地龙热气激发时,味道才会散发出来。若是王妃不信,可以宣太医来,刮开漆面,便可知道真假。”

    沈星仪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她看着谢扶盈,又看了看那些她坐了五年的椅子、靠了五年的柱子,手指微微发颤。

    若真如她所说……

    那她这五年……

    她沉声道:“来人!”

    历嬷嬷连忙上前。

    “去太医院宣太医!多召几人!”沈星仪的声音斩钉截铁,“府医也召来!”

    历嬷嬷急忙应是,快步退出堂厅。

    堂厅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王妃站着,侧妃站着,庶妃们站着,只有谢扶盈一个人跪在那里。

    虞侧妃坐回了椅子上,可那椅子她坐了四年,如今坐上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坐在什么脏东西上。

    几位庶妃也都站着,谁也不敢再坐。

    就在这窒息的寂静中,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掀开,慧太妃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紧绷着,眉头皱得死紧,身后跟着一脸焦急的崔美玉。

    “怎么回事?!”

    沈星仪连忙迎上去,屈膝行礼:“母妃。”

    慧太妃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本妃听说,谢侍妾说这屋里有麝香?”

    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大事!

    麝香这种东西,能让女子不孕,是后宅里最阴损的招数之一。

    沈星仪垂首道:“是。谢侍妾说柱子与座椅上都有麝香,儿臣已命人去宣太医和府医,正在等候。”

    慧太妃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扫视着那些廊柱和座椅。

    门外忽然又传来脚步声,这一次更快更急。

    门帘猛地掀开,李渊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朝服,显然是正要上朝时听到消息,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身后跟着苏保和两个太医,太医们跑得气喘吁吁,帽子都歪了。

    堂厅里众人连忙起身,屈膝行礼。

    “见过王爷。”

    只有跪在地上的谢扶盈,行的是跪拜礼,额头触地。

    李渊的目光一扫,掠过王妃、侧妃、庶妃们,落在那个唯一跪着的身影上。

    他的眉头皱了皱。

    “免礼。”他沉声道,大步走到主位坐下。

    其他人纷纷落座。

    只有谢扶盈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渊看向她,眉头皱得更紧:

    “谢侍妾,你跪着做什么?去一边站着。”

    谢扶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睫,轻声道:

    “回王爷,王妃方才罚妾身跪两个时辰,妾身不敢随意起来。”

    李渊的目光转向沈星仪。

    沈星仪微微垂首,没有说话。

    李渊没有追问,只是对谢扶盈道:

    “起来,去一边站着。”

    谢扶盈轻声道:“是。”

    如意连忙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跪得太久,腿都麻了,她扶着如意的手站了一会儿,才慢慢退到一旁。

    李渊看向那两个太医,沉声道:

    “查。”

    两个太医连忙上前,先是对着那燃烧的香炉仔细嗅了嗅,又走到廊柱前、座椅前,俯下身子细细辨认。

    其中一个太医从药箱里取出一把小刀,在廊柱上轻轻一划——

    漆面剥落,露出里面的木料。

    那木料上,隐隐约约透出一股异样的气味。

    太医使劲闻,初觉不是麝香,但当不远处香炉燃的烟飘过,结合在一起的味道让他面色一变。

    他又走到一张椅子前,蹲下身子,在椅腿与坐板的接缝处轻轻一刮,同样的气味。

    他站起身,和李太医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走回堂中,齐齐跪下。

    “启禀睿亲王、王妃、太妃娘娘——”

    为首的太医声音发紧:

    “柱子里与桌椅中,确实含有麝香。藏得极深,应是制作之时就掺入木料之中,再以漆面覆盖。

    经过数年浸透,如今味道才越发浓烈,遇热或遇香便会激发出来。”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慧太妃身子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崔美玉连忙扶住她:“娘娘!”

    沈星仪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她身为王妃,掌管整个王府,却连自己住的院子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

    沈星仪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王爷会怎么想?会觉得她无能吗?会觉得她监管不力吗?

    她不敢抬头去看李渊的脸。

    李渊的目光落在那几根被刮开的廊柱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贼人,好歹毒的心思!

    这是他所有妻妾每日都要待的地方!她们每日来这里请安,每日坐这些椅子,每日靠这些柱子,每日吸着这麝香的味道!

    是谁?

    是谁敢在他王府里动这样的手脚?

    李渊的手指握紧,又松开,又握紧,压下翻涌的杀意:

    “给本王查。”

    “查清楚这麝香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查清楚是谁经手做的这些桌椅廊柱,查清楚背后是谁指使。”

    苏保立即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