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娇软福妾,胎胎多宝,全府宠上天 > 第五十七章 给皇上与皇后画画

第五十七章 给皇上与皇后画画

    今日的祭祖,谢扶盈虽说是功臣,却也没资格去。

    太庙那种地方,能站进去的,最低也是四品以上的命妇。

    她一个庶妃,连侧妃都不是,自然轮不到她。

    可皇上皇后的厚赏和传召,还是给足了她脸面。

    惠太妃一大早就送来一套崭新的衣裳月白色的褙子,绣着淡青色的兰花纹样,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摸在手里滑得像水。

    崔美玉替她梳了一个端庄的发髻,簪上一支白玉兰花的簪子,又在她唇上点了一点淡淡的胭脂。

    谢扶盈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女子气色红润,眉眼舒展,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从容的喜气。

    “走吧。”崔美玉扶着她,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驶过长安街,车帘偶尔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外面连绵的红墙和金灿灿的琉璃瓦。

    谢扶盈靠在车壁上,看着那些层层叠叠的殿宇从眼前掠过,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半个多月前,她还是谢家那个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小姑娘。

    如今,她穿着华服,坐着马车,往大周王朝权力最高的地方去。

    “姨母,”她忽然开口,“我是不是在做梦?”

    崔美玉嗔了她一眼:“说什么胡话呢。一会儿见到皇上和皇后,可不能说这种没规矩的话。”

    谢扶盈笑了笑,没再说话。

    马车在坤宁宫门前停下。

    谢扶盈扶着崔美玉的手下了车,一抬头,就看见李渊站在殿前的台阶上。

    他今日穿了一身湛蓝色的蟒袍,腰束玉带,头戴金冠,整个人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谢扶盈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忽然就安定下来了。

    她的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提着裙摆快步走过去:

    “王爷!”

    李渊伸手牵过她的手,握了握:“本王带你进去。”

    谢扶盈点点头,乖乖地跟着他,两人携手一同走进坤宁宫。

    殿内香烟缭绕,宫人们分列两侧,低眉顺眼。

    主位上,顺宗帝和薛皇后并肩而坐,都穿着常服,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谢扶盈松开李渊的手,上前几步,端端正正地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礼:

    “婢妾谢氏,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愿皇上与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李渊站在她身旁,行了个鞠手礼,姿态从容:

    “臣恭请圣安、懿安。”

    顺宗帝抬手,声音温和:“都起来吧。赐座。”

    宫女搬来绣墩,谢扶盈谢了恩,侧身坐下,只坐了小半个凳子。

    薛皇后打量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笑道:

    “整日听着慧太妃跟臣妾夸奖谢庶妃规矩是极好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呢。”

    谢扶盈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

    “多谢娘娘谬赞。太妃娘娘是婢妾的贵人,若不是太妃娘娘收下我,婢妾也没有机会伺候王爷。”

    顺宗帝看向薛皇后,笑道:“若她成功诞下子嗣,慧太妃也是我们皇家的功臣啊。”

    薛皇后点点头,又看向谢扶盈,目光柔和了几分:

    “你也是争气。”

    她顿了顿,语气随意了些,“之前本宫见过慧太妃娘娘拿来的素描画像,羡慕得紧。你今日若是不累……”

    谢扶盈连忙站起身,福了一礼:“婢妾不累!若是皇上与皇后娘娘不嫌弃,就请给婢妾一个为你们画画的机会吧。”

    顺宗帝哈哈大笑:“好好好!梁义,把笔墨纸砚端上来。”

    宫人们很快摆好了画案。

    谢扶盈站在案前,铺开宣纸,拿起炭笔,抬头看了一眼并肩而坐的帝后,便低下头,专注地画了起来。

    她最近常练画技,精进了不少。

    顺宗帝的眉眼威严中带着几分温和,薛皇后的神态端庄里透着从容,她把他们各自的特点都放大了几分,又微调了一些细节,让整幅画看起来与他们极为相似,却又是他们最好看的模样。

    半个时辰后,谢扶盈放下笔,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梁义小心翼翼地把画呈上去。

    薛皇后接过来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画上的她和顺宗帝并肩坐在一起,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微微侧着头,像是正在听他说什么有趣的事。

    顺宗帝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姿态自然而亲昵。

    整个画面温暖而安宁。

    这是她心目中,与顺宗帝最幸福的模样。

    “好,真好。”

    薛皇后的声音带着喜悦,她把画递给顺宗帝看,“皇上您瞧。”

    顺宗帝接过来,看了半晌,也点了点头,赞道:“传神,传神。”

    谢扶盈站在一旁,嘴角弯弯的,正要说话——

    “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

    梁义连滚带爬地冲进殿来,帽子都歪到了一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

    “太医、太医说太子要不行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薛皇后手里的画像“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顺宗帝猛地站起来,李渊的脸色也变了,大步往外走去。

    顺宗帝踉跄了一下,扶住桌角,声音沙哑:“摆驾东宫!快!”

    谢扶盈在姨母的搀扶下跟着李渊一路小跑,穿过重重宫门,踏进东宫时,整个寝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几个太医围在床榻边,银针在烛火上燎过,一根一根扎进那个瘦小的身体里,可孩子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他或许已经没有力气皱眉了。

    一个华贵的妇人跪在床边,哭得浑身发抖,她的发髻散了,金步摇歪歪斜斜地挂在鬓边,整个人看起来悲伤又狼狈。

    崔美玉小声提醒谢扶盈,“这是荣贵妃,太子生母。”

    顺宗帝扑上去,一把推开挡在床前的太医,握住那只瘦得只剩骨头的小手,声音都在发抖:

    “泽儿,泽儿!父皇来了!你看看父皇!”

    床上的孩子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缩在锦被里,瘦小得让人不敢置信,这真的是八岁的孩子吗?

    比寻常六七岁的孩子还要瘦小许多。

    薛皇后站在一旁,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心痛如刀绞,痛哭出声。

    李渊几步走到太医们面前,声音里带着悲伤和急切:

    “太子如何了?太子为何会如此?”

    太医院正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若是太子出事,他们也定会受到牵连,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声音断断续续:

    “太子、太子昨夜肺疾发作,咳嗽了一整夜,无法安睡……”

    他咽了口唾沫,“今日好不容易睡下,却……却被强行唤醒,身子一下就虚了,心气也散了……萌生死志,才会如此……”

    萌生死志。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