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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被迫相亲,为了家族开枝散叶!

    机步七连,营部办公楼后的公厕。

    郑涛贴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白色纠察头盔压得很低,菱形袖章蹭过墙面,发出轻响。

    他立刻停住呼吸。

    外面没人回应。

    郑涛等了几秒,弯腰挪出门口。

    先查花坛,再扫楼梯拐角,连停在路边的垃圾桶都绕过去踢了一脚。

    空的。

    他又抬头盯住二楼窗户,确定窗帘后面没藏人,这才直起腰,吐出憋了半天的气。

    陈烈走了。

    手续办完了,退伍车也开出营区了。

    这回总该消停了。

    郑涛抬手擦掉额头的汗,腰刚挺直,身后传来一句话。

    “郑纠察,忙着找谁呢?”

    郑涛两腿一紧,脑袋根本没敢回。

    “陈烈,你大爷!”

    他扯着嗓子骂完,拔腿冲向办公楼,白头盔都跑歪了。

    才冲出去几步,花坛后面便传出拍腿声。

    “老郑,回来!人都快跑没影了!”

    “你这起步速度,比考核的时候快多了!”

    郑涛刹住脚,扭头瞪向花坛。

    老刘扶着树干,腰都笑弯了。

    小杜蹲在地上,拍着膝盖喘不过气。

    郑涛摘下头盔,大步折了回去。

    “你俩闲得难受是吧?”

    老刘抹了把脸:“一句话能把你吓成这样,你还怪我们?”

    “废话,你们没挨过打!”

    郑涛把头盔扣回脑袋,带子拽了两回都没扣上。

    小杜忍着笑提醒:“烈哥上午就走了。车都上高速了,他还能钻地底下回来?”

    郑涛瞪着他:“前两回你也这么说!”

    “第一次,他胸前戴着退伍红花跟我道别。下午我刚下岗,他从营门外翻回来,把我堵在器材室。”

    “第二次更离谱。全连都说他手续销了,我晚上查完铺,才进厕所就碰上他。”

    “那混蛋把门一关,问我还记不记得扣他分的事。”

    老刘扬了扬眉毛:“所以你挨了两顿?”

    “你还笑?”

    郑涛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咬着牙问小杜:“你今天在门岗,给我说清楚。亲眼瞧见车出门了?”

    “瞧见了。”

    “人坐在车上?”

    “坐最后一排,靠窗。”

    “中途没停车?旅部没来电话?警卫员没追出去?”

    小杜被问烦了,掏出手机点开工作群。

    “八点零六分出营,九点四十七分抵达军区家属院。司机回来都交车了。退伍证、档案、户籍手续全办妥,你还想确认什么?”

    郑涛接过手机,盯着司机发来的记录看了三遍。

    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垮下去。

    “走了就行。”

    老刘拍了拍他的后背:“至于吗?陈烈还能专门为你再当一回兵?”

    郑涛扣安全带的手停住了。

    “闭嘴。”

    “我就随口说。”

    “随口也不许说!”

    小杜又笑出了声:“老郑,你现在去炊事班拿块木头,回来敲三下,兴许更管用。”

    郑涛抬脚便踹。

    两个人转身就跑,笑声从办公楼后一路传到训练场。

    下午三点,岚州市云岸咖啡厅。

    陈烈坐在角落里,勺子在咖啡杯中搅了半圈,便被他扔回碟子。

    杯里的咖啡早凉了。

    他原本打算去岚州二中问复读手续。

    书包都找出来了,身份证和退伍证明也装在里面。

    结果早饭还没吃完,陈振国一个电话打到苏家,把约好的时间提前了整一天。

    陈建功更干脆,亲自开车把他送到咖啡厅门口。

    下车前还锁着车门,逼他把苏沐清的照片和资料看完。

    想到出门前那场谈话,陈烈额角又开始发紧。

    “今天见,明天两家坐下来谈。”

    “合得来就先领证,婚礼可以补办。”

    “你们抓紧要孩子。孩子生下来,我跟你妈帮着带。”

    陈烈当时听得筷子都掉了。

    他才回家一天。

    家里已经把他未来几年的日子排完了。

    陈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味压在舌根上,眉头当场皱起。

    昨晚那句话确实捅了马蜂窝。

    第四次入伍。

    陈建功听完便摔了碗,陈振国全程没拍桌子,只给出了两个选择。

    老实相亲,尽快结婚。

    或者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

    陈烈当然可以直接跑,可征兵报名、政审和档案审查都绕不开家里。

    陈建功真要卡他,一句话便能让他跑断腿。

    更麻烦的还是陈家的脸面。

    六年里三次进出部队,头两回退伍当天便被送了回去。

    事情早传遍了军区,陈振国去老战友家喝茶都有人拿这事逗他。

    陈建功在旅里也没少被问。

    你家陈烈今年到底算第几年兵?

    这次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他转头又要报名。

    换成谁,血压都压不住。

    陈烈靠回椅背,揉了揉额角。

    可系统就在脑子里挂着。

    他早上还特意叫过一次。

    那行提示立刻冒了出来。

    【当前身份不符合激活条件。】

    【请宿主恢复现役军人身份。】

    想拿到系统,军营这道门必须再进。

    对陈烈来说,那就是第四次入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父亲已经发来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苏沐清的手机号。

    第二条让他好说话。

    第三条只有五个字。

    敢跑,腿打断。

    陈烈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行,不跑。”

    人可以见,婚肯定不能结。

    等苏沐清到了,他先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

    三次退伍,准备第四次报名,眼下还打算回高中复读。

    这样的条件摆出去,对方只要头脑正常,主动离开的速度不会慢。

    到时候两边都说没看上,老爷子总不能押着他们去登记。

    陈烈越想越觉得可行。

    既不让姑娘难堪,也能给家里交差。

    他抽出一张纸巾,顺手把桌边溅出的咖啡擦掉,脑中已经排好了说辞。

    玻璃门上的铜铃响了两声。

    店内几桌客人的交谈声低了下去。

    陈烈抬眼。

    进门的女人身材高挑,浅灰色连衣裙收在腰间,黑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眉形利落,鼻梁挺直,脸上没带笑,走路时高跟鞋踩出清脆的声响。

    她没有四处张望,进门便朝角落走来。

    陈烈握着纸巾的手顿在桌边。

    照片明显拍差了。

    真人比陈建功手机里的证件照惹眼太多。

    一路经过的几桌客人都抬起头,她连目光都没偏一下。

    女人停在桌旁,低头确认了一遍手机上的照片。

    她开口问道:“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