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 > 第372章 两岁娃骑骡过街,全村追着瞧

第372章 两岁娃骑骡过街,全村追着瞧

    念冬坐在骡背上,两条小短腿还够不着镫,刚刚能贴到骡总的肚子。

    沈厉川牵着缰绳走在前头,陈麻子张开胳膊跟在侧边护着。

    骡总听见念冬喊,果真左拐了。

    娃乐得挺起肚子:“爹松手吧,念冬会骑啦!”

    “会喊两句就算会骑?”沈厉川可没敢松开缰绳,“先绕院子溜达一下,坐不住了就下来。”

    “念冬还没坐不住!”

    陈麻子一直瞅着:“连长你快看,她屁股都快掉到骡肚子上了,还说坐住了。”

    念冬赶紧往中间蹭蹭。

    骡背上垫着床旧毯子,拿宽布条绑牢。

    她刚挪回去,身子又往前趴,两只手赶紧抱住骡总的脖子。

    “麻子叔不许说话!你一说话,骡总就歪了。”

    “瞎说,明明是你自己坐歪了。”

    沈厉川停下骡子,把念冬抱下来,又将毯子往后挪了挪。

    这几天,念冬天天缠着骡总,要学骑骡子。

    起先坐上去就往一边倒,沈厉川只好用一只胳膊托着她。

    练到今天,她已经能坐着绕院子走了。

    沈厉川重新把她放到骡背上,让她两只小手握住缰绳。

    “想往左走,左手往这边领。想往右走,就换右手。想要停就喊吁,手上往回收,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啦!”

    “重复一遍。”

    “左边拉左手,右边拉右手,停下喊鱼!”

    陈麻子笑得蹲到地上:“那叫吁!你喊鱼,骡总还当锅爷开饭了呢!”

    念冬气恼,那小脚丫磕了下骡子的肚子:“骡总走,咱不跟麻子叔玩了。”

    骡总迈开腿,驮着她绕着院墙走。

    沈厉川跟了一会儿,见念冬骑得稳稳当当的,就松开了缰绳。

    念冬只顾着骑骡子,丝毫没留意到,仍旧两手握绳,腰杆挺得笔直。

    走到猪棚前,铁蛋二号看到把脑袋伸出围栏,冲着骡子哼哼。

    “二号,立正站好!念冬骑骡巡院呢!”

    猪崽使劲拱开栏杆,前腿都迈出来了,骡总一下停住。

    念冬没防备身子往前一扑,赶忙抱住它的脖子。

    “咋不走啦?”

    “它怕踩着猪。”沈厉川走过来,“往右领,绕开。”

    念冬就往右边拽拽缰绳。

    骡总向右侧侧身子,贴着猪棚绕了过去,晃悠悠的大尾巴扫到铁蛋二号的鼻子。

    猪崽打了个喷鼻,扭头钻回棚里。

    念冬在骡背上笑个不停:“骡总比二号听话!二号只能当猪兵,不能当坐骑!”

    绕完第三圈儿,沈厉川让她停下来休息。

    念冬往回拽缰绳,扯开嗓子喊:“吁——不许变成鱼!”

    骡总稳稳当当的停在院子中间。

    念冬坐得端端正正,两只小手还抓着缰绳,得意地问:“爹,能出去了吗?”

    “不能走远了,只能走到镇口再回来。”

    “连长放心,有俺跟着咧。”陈麻子在旁边接茬,“小祖宗要是掉下来,连长拿俺填猪圈。”

    沈厉川瞥他:“你跑得过骡子?”

    “骡总都多老了,它还能跑过俺?”

    骡总听到陈麻子的话,不乐意了,甩了甩脑袋打了个响鼻,抬腿便往院外走。

    陈麻子赶紧追上去:“哎!俺没说你跑不动!念冬,你慢点,慢点啊!”

    念冬骑着骡总出了南院。

    她腰里别着木枪,背后还用布带绑着布老虎。

    灰蓝单衣被风吹得贴在肚皮上,两只小脚跟着骡子的步子前后晃。

    镇上的孩子看到都围了过来。

    铁蛋扛着割猪草的竹筐,追在后头喊:“念冬,你会骑骡子啦?”

    “会啦!你看!”

    “俺也去骑一圈行不行?”

    “不行,你太沉,骡总驮不动。等二号长肥了,你骑二号!”

    铁蛋低头瞅自己身子,又想了想猪棚里的花脸猪崽:“那不行,二号不得把俺拱沟里去啊?”

    念冬想了想,拍拍骡背:“要不,那你先学骑板凳吧!”

    街边坐着几名纳鞋底的大嫂放下手里的活,纷纷站起来瞧她。

    田桂香也在里头,见到念冬过来,举起自己练的字:“小先生,瞧俺这个田还漏不漏水!”

    念冬拉住缰绳:“吁!”

    骡总停在田桂香面前。

    她弯腰瞧了瞧纸,伸手点住田字右边。

    “这里没合上,还漏着呢。田姨晚上来,草姐教你堵上。”

    “成!俺今晚准到。”田桂香又瞅向骡背,“你这么点儿就敢自己骑,摔了咋办?”

    “骡总不会摔念冬。它走过雪山,还走过草地,比爹认的路多。”

    跟在后头的陈麻子叉着腰换气:“你别光顾着吹牛啊!前头有水沟,往边上领领!别掉沟里头!”

    念冬往左扯绳,骡总转过沟边安全过去了。

    围着瞧的人越跟越多,几个娃学她骑骡的样子,跨着木棍跑在后头。

    “驾!我是念冬!”

    “你才不是呢,你没木枪!”

    “俺也去找根木头削!”

    念冬听着身后的喊声,把腰杆挺得更直了。

    到了镇口,自己把缰绳往右领。骡总慢慢转过身,又沿原路往南院走。

    陈麻子从后面赶上来,伸手想扶她。

    娃扭身躲开:“不用扶!念冬是红一连的人,自己能回去。”

    “行,你能耐。叔跟着跑了半个镇子,倒成多余的了。”

    “麻子叔也有用。”

    “啥用?”

    “你在后头喊慢点啊。”

    围观的人全乐了。

    陈麻子抹了把额头,指着骡背上的娃:“等回院子,看俺还给不给你割草编马鞭!”

    “骡总不用鞭子,它听得懂念冬说话。”

    回到南院,念冬让骡子停下。

    沈厉川双手托住她的腰,把她接到地上。

    两只脚刚落地,娃便跑去灶房,找周大勺要来半瓢炒黄豆。

    “骡总今天驮念冬巡街累着了,要吃功劳豆!”

    周大勺抓住她的手腕:“少喂些,黄豆吃多了肚子胀。你刚学会骑,就敢跑到街上显摆,摔着了咋弄?”

    “没摔!全镇都瞧见啦!”

    念冬捧着黄豆跑回去,把手送到骡总嘴边。

    骡总含住黄豆,嚼了好几下,两颗豆子又从嘴边掉到地上。

    “骡总,你咋漏饭呀?”

    她捡起黄豆,还想再喂。老羊倌马六叔正好来给连队送羊粪,走近掰开骡总的嘴,瞧了瞧它的牙,又摸过两条后腿。

    沈厉川看到了问:“六叔,咋了?”

    “牙磨平了,后腿的筋也撑不了多久喽。”马六叔拍了拍骡总的脖子,“这老伙计能从江西走到陕北,已经有本事了。往后别再让它拉太重车,也别驮太多东西。”

    念冬还捧着黄豆,仰头问:“骡总生病了吗?”

    马六叔摇头:“它老了。”

    娃愣了好一会儿,伸手抱住骡总的前腿:“骡总老了……还能跟念冬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