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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初见傅砚辞

    "我要见傅砚辞。"

    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陆衡。"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冷而职业。

    "陆助理,是我,许南嘉。"

    陆衡明显停顿了一秒。

    "许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我需要见傅先生一面。不是求助——是谈事情。"

    "什么事情?"

    许南嘉深吸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的事,我不打算追究,也不打算纠缠。但我有一个提议想当面跟傅先生谈。内容只能对他本人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四秒。

    "您方便透露大概方向吗?"

    "不方便。"

    又是一阵沉默。

    许南嘉握着手机的手很稳,但后背已经微微渗出了一层薄汗。

    陆衡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许小姐,我需要确认一下——您要谈的事,是补偿方面的吗?如果是金额——"

    "不是钱。"

    "那——"

    "陆助理。"许南嘉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清楚得像敲在玻璃上的指节,"这件事,只有傅先生听了才知道值不值得。如果他觉得不值,我转身就走,不会多叨扰一秒。这很公平吧?"

    陆衡在电话那头无声地笑了一下——不是嘲讽,是一种"又被她噎住了"的无奈。

    他上一次被这么干脆利落地堵住话头,还是在跟傅砚辞开会的时候。

    "我帮您转达。但傅先生是否同意见面,我无法保证。"

    "我等。"

    许南嘉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只有一下。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开始等。

    系统适时冒了出来。

    【宿主心率每分钟一百零三。建议深呼吸。】

    "别催我。"

    【没有催。只是数据报告。附加信息:宿主的受孕窗口期还剩三十六小时。】

    "我知道。"

    【真的知道吗?】

    许南嘉没理它。

    四十七分钟后,手机响了。

    陆衡。

    "许小姐,傅先生同意见面。今天下午三点,傅氏总部顶层会客厅。"

    许南嘉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十二分。

    "好。需要我自己过去吗?"

    "楼下会安排车接您。两点半出发。"

    "谢谢。"

    挂了电话。

    许南嘉站起来,走进卧室的衣帽间——公寓配备了一些基础衣物,都是中性色系的简约款。

    她翻了翻,最终选了一件白色的修身衬衫。

    不浮夸,不谄媚,不刻意。

    干干净净的白色。

    系统嘀了一声。

    【颜值微调效果评估:当前状态,素颜+白衬衫,视觉评分八点九分(满分十分)。评价:清冷感极强,适合谈判场景。建议——别笑。主打一个生人勿近。】

    许南嘉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女人确实跟几天前不一样了。皮肤透亮,瞳仁清澈,连那颗泪痣都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妖冶。

    不是惊艳到让人挪不开腿——而是清淡到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她把头发扎成低马尾,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

    帝都·傅氏总部。

    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在帝都金融中心像一把竖起来的黑色匕首。

    许南嘉从商务车上下来的时候,仰头看了一眼——楼顶那两个烫金的"傅氏"被午后的阳光晃得几乎睁不开眼。

    陆衡在大堂等她。

    他还是那身深灰色三件套,金丝眼镜擦得一尘不染。看到许南嘉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明显停了一下。

    上次见面,她穿着旧卫衣,头发散着,像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猫。

    今天——白衬衫,低马尾,素面朝天。

    但气场完全不同了。

    "许小姐,这边请。"

    私人电梯直达顶层。电梯内壁是深色胡桃木,顶灯是暖黄色的,安静得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许南嘉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

    四十楼。五十楼。六十楼。

    陆衡侧立在她身后,忽然开口了。

    "许小姐,有两件事提前跟您说一下。"

    "您说。"

    "第一,傅先生不太喜欢弯弯绕绕。您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嗯。第二呢?"

    陆衡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低了半度。

    "第二——无论他说什么,不要被吓到。他有时候的表达方式……比较直接。"

    许南嘉看了他一眼。

    "比你还直接?"

    陆衡嘴角抽了一下,没回答。

    电梯到了。

    六十八楼,顶层。

    走廊很长,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玻璃,帝都的天际线一览无余。另一侧是深灰色的墙壁,每隔几米挂一幅油画——不是那种看不懂的抽象画,是写实风格的,山水、建筑、人像,每一幅都带着压迫感。

    走廊尽头有一扇深色的木门。

    陆衡走在前面,伸手推开门。

    "傅先生,许小姐到了。"

    许南嘉跨过门槛,踩到脚下松软的地毯上。

    会客厅比她想象中大。巨大的落地窗把整个帝都收进了画框里。左侧是一整排书架,右侧是一组深灰色的真皮沙发。

    ——然后她看到了他。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坐——是靠。他整个人靠在沙发深处,长腿交叠,左手搭在扶手上,手腕上一串沉香木佛珠,右手端着一杯黑咖啡。

    西装是黑色的。衬衫也是黑色的。连领带都是。

    从上到下,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颜色。

    许南嘉的视线从他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

    比那天晚上——清晰多了。

    五官冷硬如刀裁,眉骨极高,鼻梁笔直,下颌线像被尺子量过。

    但最让人不舒服的是眼睛。

    极深的黑,像两口干涸的古井。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审视和压迫。

    他在看她。

    像一头顶级猛兽在看一个误入领地的小动物。

    不是敌意——是那种"你不够格让我产生敌意"的漠然。

    许南嘉的脊背微微绷紧。

    但她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她走到沙发对面,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傅砚辞的目光跟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许南嘉。"

    不是提问。是确认。

    声音比她记忆中更低沉——带着一种天生的、不需要刻意营造的威压。

    "傅先生。"

    "陆衡说,你有话要当面跟我谈。不是钱。"

    "是的。"

    "那是什么?"

    许南嘉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两面黑色的镜子,照得人无所遁形。

    她在心里默数了两秒。不是怯场——是在确认自己的声音足够稳、足够清楚、不会因为这个男人身上那种碾压一切的气场而变调。

    然后她开口了。

    "傅先生,我不打算纠缠那天晚上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追究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傅砚辞没有应声,端着咖啡杯,示意她继续。

    "但我有一个提议。"

    她停顿了一秒。

    会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手腕佛珠轻轻碰撞的声音。

    许南嘉的声音平稳,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傅先生——如果我能给你一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