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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许氏破产的序曲

    "系统,许崇远那边——最近什么情况?"

    【许氏集团现状——】

    【1.银行信贷全面断供。傅砚辞通过陆衡知会了合作银行,断掉了对许氏集团的所有信贷支持。许氏目前无法从任何正规金融渠道获得贷款。】

    【2.赵庆华抽回借款。赵庆华得知许南嘉已嫁入傅家后,认为许崇远欺骗了他,当场抽回了两千万借款,并利用供应链关系卡断了许氏的三条核心原材料渠道。】

    【3.许氏集团目前的账面现金——不足两百万。员工工资拖欠一个月。供应商欠款超过八千万。】

    许南嘉听完,没有说话。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墙面上投下细密的光影。

    "他自找的。"她轻声说。

    【是的。许崇远当初逼迫宿主嫁给赵庆华换取投资——是他亲手把许氏推向深渊的第一步。】

    "不是第一步。"许南嘉的声音更轻了,"第一步是二十年前。他娶了王丽芝,把我妈留下的嫁妆和房产一点点侵占。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系统没有接话。

    "不过——"许南嘉翻了个身,"他最近有没有试图联系我?"

    【许崇远在过去一周内拨打过宿主的手机号码七次。均未接通。他还通过中间人试图联系陆衡,被陆衡拒绝了三次。】

    "七次。"

    【最后一次是今天下午三点。】

    "让他打。"许南嘉闭上眼睛,"我不接。"

    ——

    三天后。

    许家老宅。

    许崇远坐在书房里。

    桌上的烟灰缸溢了出来,烟蒂堆成了一座小山。地上散落着几份银行催款通知书和法院传票。

    他的头发比一个月前白了一圈。

    眼窝深陷。衬衫两天没换。

    "老许——"王丽芝推门进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虚的。

    "怎么了?"许崇远头都没抬。

    "赵庆华那边——彻底翻脸了。"

    "我知道。"

    "不是翻脸的问题。他卡了我们三条原材料渠道。没有原材料——工厂开不了工。开不了工——订单交不了。交不了订单——违约金又是一大笔——"

    "我说我知道了!"许崇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烟灰缸被震翻了。灰色的烟灰撒了一桌。

    王丽芝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书房里安静了五秒。

    许崇远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丽芝——我完了。"

    王丽芝站在门口,看着丈夫的背影。

    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眼袋深重,口红都没涂。

    "老许——许南嘉那边——"

    "她不接电话。"许崇远的声音闷在手掌里,"打了七个。一个都不接。"

    "那——找别人传话呢?"

    "找了。陆衡那边也拒了。"

    王丽芝咬着嘴唇。

    "那许南薇——"

    "南薇有什么用?"许崇远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南薇连傅家的门都进不去。"

    王丽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不敢说——许南薇其实已经和傅安泽搭上了线。

    因为那条线——是她推许南薇去搭的。如果被许崇远知道她还在背后搞小动作,这个家——连最后一点平衡都没了。

    "老许,你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许崇远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银行不贷款。赵庆华要命。供应商堵门。员工闹事。我还有什么办法?"

    他停在窗前。

    外面的院子里,三伯家的几个年轻人正在往车上搬东西。

    一箱酒。一套茶具。好像还有客厅角落里那个青花瓷瓶。

    许崇远看着那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们——"

    "在搬东西。"王丽芝的声音苦涩,"你三伯说那个青花瓷瓶是他二十年前借给我们的。要拿回去。"

    "借?那是我花八万块钱从古玩城买的!"

    "你有发票吗?"

    许崇远愣了一下。

    没有。当年买的时候没开发票。

    "他就是趁火打劫……"许崇远的声音越来越低。

    王丽芝没说话。

    因为她自己的亲妹妹——昨天趁她不在家,把她藏在床底的首饰盒偷走了。

    树倒猢狲散。

    不过如此。

    ——

    当天晚上。

    许崇远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白纸。

    他想了很久。

    然后——开始写一封信。

    信写了四页。

    寄信人的名字——他写的是许南嘉已故母亲的名字。

    林婉秋。

    信的内容——以亡妻的口吻,"求女儿"念在血脉之情,拉许家一把。

    "南嘉,妈妈在天上看着你。你不能看着你爸爸走投无路……妈妈当年虽然走得早,但你爸爸把你拉扯大,总有苦劳……"

    许崇远写着写着,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紧张。

    他知道这封信——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可能换来许南嘉的一丝心软。用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已经没有别的牌可以打了。

    他把信塞进信封,写上傅家别墅的地址。

    "明天寄出去。"他对自己说。

    ——

    第二天。

    信件被快递送到了别墅大门口。

    安保人员按照流程拆封检查后,送到了陆衡手上。

    陆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寄信人姓名——

    林婉秋。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认识这个名字。在调查许南嘉的背景资料时,这个名字出现过——许南嘉的生母。二十年前因病去世。

    许崇远用亡妻的名字写信——

    陆衡深吸了一口气,把信封拿到了许南嘉的书房门口。

    敲门。

    "少夫人。"

    "进来。"

    许南嘉正坐在桌前看《博弈论入门》第四章。

    陆衡把信封放在了桌上。

    "许崇远寄来的。安保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但——"

    "寄信人写的什么名字?"

    陆衡犹豫了一秒。

    "林婉秋。"

    许南嘉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住了。

    整整三秒。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你先出去吧。"

    "少夫人——"

    "没事。出去吧。"

    陆衡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许南嘉伸手拿起了那个信封。

    手指在"林婉秋"三个字上停了一会儿。

    她的手——在发抖。

    很轻。但确实在抖。

    她拆开了信。

    读完了。

    四页纸。

    "系统。"

    【在。】

    "他用我妈妈的名字。"

    【是的。许崇远以亡妻林婉秋的口吻撰写了这封信。内容的核心诉求是——利用宿主对母亲的感情,换取经济援助。】

    许南嘉把信放在了桌上。

    深呼吸。

    一次。两次。三次。

    她的手不抖了。

    "系统,帮我算一下——许崇远当年侵占我妈妈嫁妆的全部金额是多少?"

    【根据系统存档资料——林婉秋的嫁妆包括:安定门四合院(已由宿主继承)、一套帝都二环内的商铺(目前在许崇远名下,市值约一千五百万)、现金存款约三百万(已被许崇远全部挪用)、金饰若干(已被王丽芝变卖)。侵占总额——保守估计在两千万以上。】

    "两千万。"

    【如果宿主需要追究——手中有完整的证据链。包括房产过户文件、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林婉秋生前的遗嘱公证书。这些资料足够支持民事诉讼,甚至可能构成刑事立案条件。】

    许南嘉站起来。

    走到门口。

    打开门。

    陆衡还站在走廊里——他没走远。

    "陆衡。"

    "在。"

    "帮我转告许崇远一句话。"

    陆衡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杏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怒气,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

    "这是他最后一次用我妈妈的名字做文章。"许南嘉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如果还有下一次——我手上有他当年侵占我妈嫁妆的全部证据。足够让他蹲几年。"

    陆衡的喉结动了一下。

    "明白。我现在就转达。"

    "谢谢。"

    许南嘉转身走回了书房。

    关上门。

    坐回桌前。

    看着那封信。

    过了很久——她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没有扔掉。

    "系统。"

    【在。】

    "我不恨他。"

    【……】

    "恨太累了。而且——不值得。他不值得我花力气去恨。"

    【宿主的情绪——稳定。】

    "嗯。"许南嘉翻开了《博弈论入门》第四章,"继续看书。傅砚辞说了,第四章是重点。"

    她看了两页。

    手机响了。

    傅砚辞的消息——

    "陆衡说许崇远寄了封信。你没事吧?"

    许南嘉看着这几个字。

    想了三秒。

    "没事。处理了。"

    那边沉默了五秒。

    "需要我做什么?"

    许南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不需要。他不会再用第二次了。"

    "如果用了呢?"

    "那就让他蹲几年。"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

    "好。听你的。但许崇远那边——我会让人盯着。"

    许南嘉放下手机。

    "系统,许崇远收到陆衡的话之后——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