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妈妈的钱，干干净净。谁都别想动。"
许南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
但她不知道——傅安泽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
三天后。
傅氏总部。
二十六楼。内审部。
一个叫王志的中年男人坐在工位上。
他是傅安泽安插在内审部的人——三年前通过傅安泽的关系调进来的。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做的都是常规审计工作。
今天——他收到了傅安泽的加密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查一个人的资金流水。许南嘉。"
王志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许南嘉——那是少夫人。
查少夫人的账——这是在走钢丝。
但傅安泽的邮件末尾还有一行字：
"只走外部渠道。不碰公司系统。查到后直接发到我的私人邮箱。"
王志想了想。
给了一个搞私人调查的朋友打了电话。
"老张——帮我查一个人的银行流水。"
"谁？"
"一个叫许南嘉的女人。身份证号我发给你。主要看最近半年的资金进出。"
"好说。两天出结果。"
——
两天后。
调查结果出来了。
王志拿到报告的时候——愣了。
许南嘉的投资账户——干净得令人发指。
初始资金来源：一笔标注为"母亲遗产"的十二万。一笔标注为"个人理财收入"的二十三万。后续注入资金——全部来自股市盈利的滚动增长。
每一笔交易都有时间戳。
每一笔盈利都有对应的持仓记录。
资金流向清晰。交易逻辑完整。没有任何来自傅氏集团的转账。没有任何可疑的大额入金。
"这——"王志翻了三遍报告，"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拿起电话。
"安泽少爷——报告出来了。"
"说。"
"许南嘉的账户——查不出任何问题。资金来源合规。投资盈利记录清楚。没有使用傅氏资源的痕迹。"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确定？"
"确定。查了两遍了。这个账户的操作——说实话——比很多专业基金经理都规范。"
傅安泽没有说话。
过了三秒。
"好。报告发我邮箱。你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
"明白。"
电话挂了。
王志擦了擦汗。
他不知道的是——
他打给"老张"的那通电话。
在拨出十五分钟后——就被陆衡的反情报网络捕捉到了。
——
傅氏总部。
四十八楼。
总裁办。
陆衡推开门。
"傅总。"
傅砚辞正在签文件。
"什么事？"
"有一件事——需要跟您汇报。"
"说。"
陆衡走到桌前。
放下了一份报告。
"两天前——内审部的一个叫王志的人，通过私人渠道调查了少夫人的银行账户流水。"
傅砚辞签字的笔——停了。
"调查的指令来源——追踪到了傅安泽的加密邮箱。"
傅砚辞把笔放下了。
动作很慢。
但陆衡看到——他的指关节泛白了。
"他查南嘉的账？"
"是。"
"查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查到。少夫人的账户非常干净。"
傅砚辞站起来。
他走到落地窗前。
背对着陆衡。
外面是帝都的天际线。
灰蒙蒙的。
"陆衡。"
"在。"
"我之前说过——旁系在商业上小打小闹，我可以容忍。"
"是。"
"但他查南嘉。"
陆衡站直了。
"他把手伸向了我的太太。"
傅砚辞转过身来。
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真正的怒意。
不是冷。
是热的。
是杀气。
"这条线——越了。"
陆衡的脊背绷紧了。
他跟了傅砚辞多年——见过他冷酷，见过他算计，见过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很少见他发怒。
真正的怒。
"傅总——您打算怎么处理？"
傅砚辞走回桌前。
坐下来。
拿起佛珠。
在指间慢慢捻了三圈。
"王志——先不动。"
"是。"
"傅安泽——明天你来安排。"
"安排什么？"
傅砚辞的嘴角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他不是还挂着副总裁的头衔吗？"
陆衡愣了一拍。
"撤了。"
"什么理由？"
"不需要理由。"傅砚辞的佛珠在指间一停，"能力不足、对公司资源存在不当使用嫌疑。调岗至边缘部门进行考察。"
陆衡在心里倒吸了一口气。
直接撤职。
不警告。不谈话。不给面子。
一步到位。
"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
陆衡看着傅砚辞的眼睛。
冷得像刀。
"没什么。我明天安排。"
"用群发邮件的方式——发到董事会邮件组。"
陆衡的眉毛跳了一下。
"群发？"
"嗯。让所有人都看到。"
"明白。"
陆衡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陆衡。"
"在。"
"邮件里加一句话。"
"什么话？"
傅砚辞的声音低了下来。
平静得可怕。
"就说——''傅氏集团任何人员，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傅氏家属成员进行未经授权的调查。违者一律解除职务并追究法律责任。''"
陆衡的手在门把上停了一拍。
这句话——
表面上是公司制度通知。
实际上——是傅砚辞划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红线。
碰我太太的——我全都记着。
"明白。"
陆衡走了出去。
——
别墅。
许南嘉坐在沙发上。
手里是一杯温牛奶。
系统弹出了一条更新——
【傅安泽动态：傅安泽安排内审部王志调查宿主账户——已被陆衡反情报系统截获。傅砚辞已知情。预判：傅砚辞将对傅安泽采取报复性措施。】
许南嘉喝了一口牛奶。
"系统——我的账户他们查出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查出来。系统的合规伪装完全有效。】
"好。"
她放下杯子。
"系统，傅砚辞会怎么做？"
【根据傅砚辞的行为模式分析——他会直接打击傅安泽。方式：大概率是行政手段。目的：以儆效尤。】
许南嘉沉默了两秒。
"他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可能性一：他不想让宿主担心。可能性二：他认为这是他应该处理的事，不需要宿主参与。】
"第二种。"
【是的。傅砚辞的行为逻辑——保护妻子是他的责任。他不会让宿主处于''需要自证清白''的位置。】
许南嘉抱着牛奶杯。
"系统——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从数据角度来看——这叫''高效保护机制''。】
"……你这个回答真没劲。"
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机。
想了想。
没有给傅砚辞发消息。
"等他自己说。"
她关了灯。
"如果他不说——我就当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