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换个战场了。"
傅安泽合上文件的时候——许南嘉正坐在车上。
给傅砚辞打了个电话。
"砚辞——谈完了。"
"结果？"
"成本价供货。孙大江当场拍板。"
那边停了一拍。
"他看了方案？"
"看了。看完之后——态度从客套变成了认真。"
"……你怎么做到的？"
"你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怀疑我？"
"前者。"
许南嘉笑了。
"很简单。我没有打你的旗号。我用的是四合院项目本身的价值——帮傅氏建材找到了一个新市场的入口。他们需要一个高端民宿标杆案例——我刚好有。"
傅砚辞沉默了三秒。
"南嘉。"
"嗯？"
"你知道——这个方案如果成了——你和傅氏建材的合作关系就不只是''少夫人的面子工程''了。是正式的商业合作伙伴。"
"我知道。这是我要的。"
"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借我的名头。"
"你才发现？"
停了两秒。
"那——你让我约孙大江——是为了什么？"
"为了见面的机会。"许南嘉的声音淡淡的，"一个机会——就够了。能不能拿下——靠方案。不靠你的姓。"
傅砚辞不说话了。
过了五秒。
"南嘉。"
"嗯？"
"我以前以为——你只是运气好。"
"你现在呢？"
"现在——觉得自己运气好。"
许南嘉的心跳快了一拍。
"系统——他是不是在撩我？"
【是的。撩人指数——极高。】
"……你不用分析这个。"
【好的。】
许南嘉压住嘴角。
"行了——不跟你贫了。回家说。"
"好。八点前到家。"
电话挂了。
——
别墅。书房。
许南嘉到家以后——没有休息。
她打开了系统面板。
"系统——供应链的事解决了。但傅安泽不会停手。"
【宿主的判断完全正确。根据傅安泽的行为模式——一次失败不会让他放弃。只会让他转移目标。】
"他会转向哪里？"
【系统检测到傅安泽近期在收集傅氏集团内部的公开信息。重点关注方向——傅氏新城开发项目。】
许南嘉的眉头微皱。
"新城开发项目——那是傅氏今年最大的实体项目。百亿级别。"
【是的。如果傅安泽试图在这个项目上做手脚——影响范围远超四合院。】
"他不会直接攻击我了——他准备攻击傅砚辞。"
【概率分析——80%以上。】
许南嘉靠在椅背上。
"系统——这件事我没法单独处理了。新城项目是傅氏的核心盘——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建议宿主将信息同步给傅砚辞。这不是宿主一个人的战场。】
"我知道。"
许南嘉拿起手机。犹豫了一秒。
不是犹豫要不要说——而是在想怎么说。
她不想让傅砚辞觉得自己在告状。
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依赖他。
——但事实就是事实。
有些仗——需要两个人一起打。
她打了一行字——
"砚辞——今晚回来我有件事跟你说。不是四合院的。是傅氏的。"
回复——
"多大的事？"
"不确定。但有可能——很大。"
停了两秒。
"好。我提前回来。七点到。"
——
当晚。七点整。
傅砚辞到了。
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小时。
他进门的时候——许南嘉已经在书房里把所有的信息整理成了一份简报。
纸质版。
一页纸。
傅砚辞接过去。看了。
三十秒。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手指捏着纸角的力度微微加重了。
"齐鸣的壳公司——入股了帝丰建材——操纵供应链——"
"嗯。这是已经发生的。我已经绕过去了。"
"但你担心的不是这个。"
"不是。"许南嘉看着他，"砚辞——傅安泽最近在收集傅氏新城开发项目的信息。"
傅砚辞的眼神冷了。
"新城项目。"
"对。这个项目是百亿级别的。如果他在这个项目上搞事——后果比四合院严重一百倍。"
傅砚辞把简报放在桌上。
"南嘉——你分析得对。四合院只是试探。他真正的目标——是傅氏的核心盘。"
"你有防备吗？"
"有。新城项目的核心团队都是我的人。但——政府端的对接人——如果被渗透——确实会有风险。"
"你打算怎么办？"
傅砚辞看着她。
"先——让陆衡去查齐鸣和新城项目政府端的所有接触记录。"
"然后？"
"然后——把傅安泽的活动范围——再压缩一次。"
许南嘉点了点头。
"砚辞——"
"嗯？"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太多。新城项目太大了——超出了我现在的能力。"
傅砚辞看着她。
"你已经帮了。"
"什么？"
"你帮我——提前发现了问题。"他的声音低了，"如果不是你的商业直觉——我可能要到问题爆发才能反应过来。你省了傅氏至少一个月的预警时间。"
许南嘉的嘴角弯了。
"你这是在变着法夸我？"
"在说事实。"
"系统——他又在说事实了。"
【心率112。这次不报了。】
"聪明。"
许南嘉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砚辞——傅安泽的事交给你。四合院的事交给我。我们各干各的。"
"好。"
"但——"她伸出一根手指，"有一条。"
"什么？"
"不管多忙——八点之前到家。这个不能变。"
傅砚辞看着她伸出的手指。
嘴角动了一下。
伸手——把那根手指包在了掌心里。
"不会变。"
许南嘉看着他。
低下头——看了看肚子。
"宝宝们——你们爸爸又在做承诺了。这次——我们信不信？"
肚子里——踢了两下。
一左一右。
像在投票。
"两票赞成。零票反对。通过了。"
傅砚辞的嘴角——弯了。
真的——弯了。
许南嘉起身。
"我去看看福伯准备的晚饭。"
"嗯。"
她走到门口。
"对了——砚辞。"
"嗯？"
"今天孙大江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的眼光确实好。"
傅砚辞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不用他说。我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