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项大人撩夫日常+番外 > 第二百零二节
    恩公府那也不遭待见,赔了夫人又折兵都不够形容这个家子的糟心。更绝的是,据说后来瑜和亲王府和后宫生了二皇子的王妃母家搭上线,一时还挺能蹦跶,可惜,圣人一纸出继旨意,打破的可不仅是瑜和亲王府这样半途靠上去的期望。

    他们这些官职低微的,哪日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自个卷进什么要命的争斗。结果呢,他这头殚精竭虑,恨不得熬白头,这不成器的混账,居然给他捅这么大个篓子!

    真想打死算了。

    胡家和曾家都在训儿子,只不过训得方向不太一样。

    头前这是胡家老子在训子,是这般说辞,而在隔壁房内,曾家老子的训子,又是另一番模样。

    “你给我站住!老子花着大把银钱叫你去书院读书,你居然给老子干这种缺德冒烟、丢人现眼的事儿!啥也别说,谁也别劝,今个我非打折他一条腿不可!”

    曾指挥的正室乃是书香门第出身,向来最看不上自个丈夫这样非打即骂的训子方式,闻言,坐着也不起身,只凉凉道:“嗯,老爷说得对,打死才省事。免得过会还得去给项侍郎赔礼致歉,樊儿还得给项二公子弯腰低头,着实够委屈,不如打死。”

    曾指挥高洋着举着自家老母亲木头拐杖的手臂僵住,随后颓然垂下。大力瞪一眼抱头鼠窜的儿子,重重冷哼一声,回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的确,今个当面叫项侍郎点破,几人又同在太极观内,若不赶紧过去致歉,说不得人家会误解他们要偏袒儿子。既打算待那败家玩意去致歉,就不能这会子把他打成猪头,不然到项侍郎面前,你是想叫人家开口劝呢还是劝呢还是劝呢?这不是有些存心逼迫的意思嘛。

    见曾指挥歇了火,曾太太这才冲曾樊招招手。

    头前被老子追得满地跑的曾樊,说实话心底还真不怎么怕,他爹向来雷声大雨点小。可这会子自家娘亲招手,曾樊却心底直打怵,没法子,他怕啊。自家娘亲从来说一不二,看着柔弱弱弱,实际比他爹还能狠下心。

    半个时辰后,蔫头耷脑的胡天琅和曾樊随从父母从屋内出来,迎面碰上,对视一眼,颇有些难兄难弟的意思。

    其实头前两人虽打的不是好主意,可暗地里说起,到是很一致的都对项安珏挺有好感,如不是被瑜和亲王府逼迫,他们二人还真想同项安珏交个朋友。只是,如今瞧来,那人怕是要把他二人当做仇人。

    唉。

    胡少卿见着曾指挥,一把拉他过去,悄声道:“曾兄,待会见着项侍郎,咱先说好,就言这事儿是两个小的顽皮,见项二公子读书用功,所以起了妒忌心,想戏弄一下,决不能承认是受人指使,曾兄可要记牢啊。”

    因胡天琅和曾樊自读书起便在一处,所以两家关系向来比较亲近。

    曾指挥点头应下,心底却暗道:果然和媳妇说得一样。

    胡太太是个没主意的,见着曾太太便愁眉苦脸哀叹,生怕待会项侍郎家为难。曾太太自来瞧不。胡太太只以为她也是为儿子担心,到不计较。

    正此时,观内钟鼓齐鸣,祈福法会已开。显然,这个时候,可不是打扰人家的好时机。

    两家人既不能离开,又无心法会,只得心神不安等候。

    项渊他们得到消息晚,靠前的位置早被预定,正想带着家人在后头凑合看个热闹,不料才找个相对好些的位置坐下,前头便来了一位头戴道士帽,身穿广袖长袍的个高道士,到跟前,便请他们去前头,言友人相请。

    一家大小穿过密集的人群,到前头一瞧,嗬,这不是太子和齐蕴嘛!

    两人态度正经,也不说是如何能二人一道坐在这,只热忱的张罗他们一家落座。项渊视线在太子和齐蕴身上转一圈,嘴角微翘,也不问,十分大方的把自家媳妇

    和儿子都安顿好。

    赵慎见他二人,一个丰神俊朗,龙章凤质,一个精致隽秀、气度无双,坐在一处,竟十分般配。脑子里忽的想起曾和淙子戏言二人姻缘,心底不由偷笑。总觉的,似乎有戏呢。

    胡曾两家费了不少功夫打探到项渊此刻竟然是跟太子坐在一起,登时心底更为不安。待祈福法会完结,两家人又听说项渊被太子请去吃酒,心底的慌乱简直不用言表。此后两家人是削减了脑袋定要找项渊致歉,被项渊晾了几次后才得以见面。这其中为打通关系,不知费了多少银钱送礼。而胡天琅和曾樊,回到书院第一时间就去找项安珏赔礼,态度极为诚恳,愿打愿罚,结果被项安珏逮住机会,明里暗里不知坑了几次。两人折腾的书也读不进去,每次夫子考较都要吃戒尺,简直苦不堪言,肠子都悔青了。

    此是后话。

    祈福法会要持续两个时辰,期间茁茁待不住,闹着要出去,项瑜便劝说赵慎留下,他自己抱着茁茁出了会场,想想,还是朝后头湖边走去。

    太极观做为皇家道观,占地极为广阔。项瑜从开办法会的地方朝后足走两刻钟,这才见着绕湖而种的大片垂柳。

    茁茁瞧见垂柳,便想要折一枝拿着玩。项瑜哄他在一处假山池子边坐好瞧里头放养的乌 gu-i ,他站起身打量周围的柳条,选中一个,便毫无愧疚的折下来。

    “玉哥儿,咱们可怎么办呢?这次躲过去,下次可就没这运气,太太定然要加倍防着你。”

    大嗓门的小武,即便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可听在项瑜耳里,仍旧十分清晰的从远及近传过来。

    “小武,小声点小声点,你的声音还是大了,你若是想说话,干脆贴着我耳朵好了。这般大声音,万一被人听去,太太如何我不关心,可我的名声却要受累。本就议亲难,如此别说小官小吏,只怕家风良些的商家都不会愿意娶我做正室。”

    这位玉哥儿,你的声音也不小啊。

    项瑜几步到茁茁跟前,把柳条递给他,又伸出一指竖在嘴边,悄悄嘘一声。

    茁茁捂着嘴咯咯笑,觉得十分有趣,十分配合。

    项瑜松口气。一天内碰到两次,场面都十分特别,太尴尬。

    “太太也忒过分,玉哥儿头前也是娇养着长大,哪受过半点委屈?谁知打太太进门,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横竖看咱们不顺眼。小时怎样都能忍,可这会子玉哥儿你要议亲,太太怎能胡乱就许人呢?那人年过三十不说,家里头还小妾小侍庶子庶女的一大通,这不是欺负人嘛!”

    玉哥儿那头半晌没传来声响。

    “这次我能豁出去搅了婚事,下次却绝不会如意。太太憋着气,下次议亲的,指定还不如这个。与其留在这被胡乱许人,不如咱们拼一把。”

    “咋,咋个拼?”

    小武一激动,乡音都出来了。

    “你过来坐,咱俩合计一番。”

    于是,一面假山之隔,项瑜完整的听完一出内宅小哥儿如何离家出走、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