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星河打完电话之后,又和表弟苏超打了招呼,让他回桂花大队带个信,就说她已经确定好,要去京市过年了。

    虽然说舅舅跟外婆早就已经猜到了,但还是要跟他们说一声。

    容星河回到家里,开始收拾起来。

    “既明,宁宁,穗穗,咱们今年去京市过年,开不开心?”

    楚既明高兴点头,透露着介于孩童与少年之间的活泼生动。

    “开心啊,娘,我们可以在京市住多久啊?”

    容星河想了想,抛开在路上需要花的时间。

    “应该能住五天左右。”

    要是有时间的话,她去那个大四合院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家的房子,总不能一直让别人住着。

    不然,住的时间长了,这些人就越舍不得搬,总是占着,还真以为是他们的家了。

    所以,还是得尽快,把四合院给拿回来。

    越拖就越麻烦。

    容星河把这个想法先放在一旁,对三个孩子道:

    “京市的温度比起湘南来,还要低,我给你们把厚棉衣棉裤都收拾出来带去,不然,到时候会冻着。”

    容星河在家里收拾要带去京市的东西,叫楚凛赶紧去买票。

    还好他们的运气不错,票没卖完。

    楚凛拿着票从外面回来,笑道:

    “票已经买好了,有点匆忙,是明天凌晨的,我算了算,到京市的时候,正好是大年三十的夜里,能赶上年夜饭。”

    容星河点点头。

    “这次太匆忙了,不过在这年关上,还能买到票就是好事,我这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主要就是一些衣服,菜都没拿多少,怕我们拿不下。”

    这次他们两个人要带着五个孩子出远门,东西还是要少带点。

    楚凛点点头。

    “没事媳妇,少拿点就少拿点,爸妈在京市,什么都不缺,只要我们回去,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容星河随即又说:

    “趁着这会还没天黑,我想去看看啸风。”

    啸风早就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军犬了,到现在为止,执行了多次任务,全都圆满完成。

    容星河听说,啸风现在的名气特别大,都说它的身体素质好,又聪明又厉害。

    她听着在心里为啸风感到骄傲,但也有点心疼。

    那么多的训练,啸风在任务中,还受过伤。

    啸风受伤那几次,容星河还煮了肉骨头,让楚凛送过去,给啸风加餐。

    虽然说啸风不在身边,但容星河一直惦记着。

    只是每当啸风因为执行任务受伤的时候,容星河就会自责,怀疑她将啸风送去当军犬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容星河在心里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啸风会不会怪自己送它去上班。

    这会要过年了,容星河想去见见啸风,然后再动身去京市。

    反正啸风距离这也不远,她得多看看才能放心。

    三个孩子一说起啸风,也要跟过去。

    容星河一想,让许曼嫂子帮忙看着朝光和慕白一会,她跟楚凛一起,带着三个孩子去看啸风了。

    啸风也放假了。

    容星河还没到,啸风就已经在风里闻到了她的味道,激动起来。

    等到容星河的身影出现,啸风激动的跑了过去。

    容星河蹲下身,搂住了啸风。

    啸风激动围着她摇尾巴。

    容星河能听懂啸风的话。

    听见啸风说想她,还问她为什么这么久才来看它,容星河就心疼。

    下一秒,她又听见啸风说不怪自己,还说它平时不做任务就偷懒,还吃得最多,又不由得有些想笑。

    真精呐。

    容星河拿出炖好的骨头,给啸风拿着啃。

    “啸风,我们要回京市去了,这一去,大概要十天左右,等我们从京市回来了,再找时间来看你。”

    原本啸风的伙食是有专人负责的,不能乱吃外面的东西,但是容星河跟楚凛毕竟也算是关系户。

    她带来的东西,啸风还是能吃的。

    啸风嗷呜一声,表示它知道了。

    楚既明、容望宁和穗穗也跑到啸风的面前了,摸摸它的头,又摸摸它的脚。

    “啸风啸风,我们都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啸风又嗷呜一声,蹭了蹭他们的手。

    其实上班也不错,它是所有的军犬里,最出色的,每天都挨夸。

    就是有时候会被看破身份,怀疑它是狼。

    但是没关系,每到这个时候,它嗷两声狗叫就好了。

    容星河带着三个孩子,跟啸风玩了一会,然后不得不离开。

    啸风嘴里咬着骨头,送了他们一段路。

    容星河挥了挥手,让啸风回去。

    啸风还是站在原地目送他们。

    直到看不见容星河几个的身影了,啸风才离开。

    容星河回到家属院,去许曼嫂子家把朝光和慕白接了回来,又吃了晚饭,就准备动身去火车站了。

    她把孩子们裹得严严实实的,确保一丝冷风都灌不进去。

    楚凛一个人抱着两孩子,两边的肩膀上都还背着行李,容星河什么都不用拿。

    她看楚凛这样实在是辛苦,好像自己虐待了他似的。

    “你给我拿点,不然我来抱朝光。”

    楚凛:“没事媳妇,我可以,你看着既明他们三个。”

    容星河心想,真有劲啊,平时的训练真是一点都没糊弄。

    她看着楚凛抱着两个孩子身上又挂满了行李的身影,嘴角不由得上扬。

    幸福有很多种,这就是其中一种。

    “既明,宁宁,穗穗,我们也走。”

    楚既明将这一幕记下,心想,以后他也要成为像爸爸这样,顶天立地的人。

    凌晨时分,容星河终于上了火车。

    “可算是上车了。”

    他们都是硬座,但容星河也不挑。

    这年头的卧铺票难买,出公差才能有可能买到硬卧,至于软卧,那至少得是处级以上的干部。

    楚凛这会还是个副团长,等他到了团长,就差不多了。

    一家人坐在火车上,心头火热,就算是这么长的旅途,也熄灭不了他们前往京市的那颗心。

    容星河心想,来到这个年代这么久,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和李奶奶一起过个年了。

    只是等到火车靠站的时候,容星河觉得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又是想念飞机和高铁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