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想要知道。”
独孤俨听他说出这样的话,眉宇之中暗色一闪而过,定定注视着他低声问:“你可知晓,独孤博是谁?”
顾之淮闻言沉思片刻,眸子垂下缓缓应道:“照我猜测,能告父亲通敌叛国之人,大抵该是个将军。”
“猜的不错。”
独孤俨没想到他一猜就猜准,手指不自觉在袖中握紧,这一回不曾有丝毫犹豫,便直视着那人一字一顿道。
“独孤将军因顾文英缘故,与及其子已然俱亡,我乃是独孤将军的属下,要代替独孤将军父子报仇,更何况我的母亲因貌美被掳,我更是不得不去救——至于这血书上所写,我虽不知真假,但觉应当确有其事,不然顾文英为何平白无故,非要害死一个将军不可?”
第141章 南昭慕容
“是么”顾之淮听了他的话,丝毫没有起疑心,手指在锦被上划了划,神色多了一分 yi-n 郁,唇角却扬起一丝讥嘲,“我久不出宅院,困于这方寸之间,只为苟延残喘——却不知我的父亲,还做了这样的事。”
独孤俨听到那苟延残喘四个字,禁不住想起那人伏在锦被上,一边咳嗽一边吐血的模样,眸光倒是更深了几分,稍稍挨近了顾之淮轻声问道:“你的病你不是这府中少爷么?怎么病成这副模样,也没有府医来看?”
顾之淮见他关心自己,暂且压住了自己心里,关于那血书的思索,唇角逸出一点苦笑应道:“这是胎里带的病,治不好的,寒公子不必担心,这几年我还死不了。”
独孤俨神色晦暗的望着他许久,终究站起身来朝着外间走去,快要走到门前推门之时方开口道。
“你好好歇息,有什么事情,我会告诉你的。”
“寒公子。”
顾之淮望着他的背影,眸子被阳光映亮,一时间竟有些迷离,却愈发显得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多谢你今日帮我。”
独孤俨仅看了他一眼,就不敢再看一般,转过脸来低声应了:“不必。”
顾之淮眼看着他走出门外,将屋门紧紧关闭之后,忍不住先是松了一口气,低身躺下闭上眼睛休憩时,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虽然那血书之事他已经管不了,但帮着这位寒公子救母亲,他还是可以有些作用的
旧一年的元宵节转眼过去,天气就开始渐渐转暖,又大抵过了一月有余,翼王府的丫鬟换上春衫,淡粉的颜色与新绿交替,仿若道旁正长花苞的桃花,娇嫩美丽让人心中欢喜,而溶梨院中的那棵梨花树,也已焕然一新萌发鹅黄嫩芽,令每一个走到身边的人,都禁不住伸出手来,轻轻触碰春日里新长出的嫩叶,又不自觉露出会心的微笑。
“清欢。”
着一身暗红绣金春衫的少年,正安坐于梨花树之下,手指自面前的白玉盖上,极轻的滑落而下,唇角带了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最近我们府上,可是要请什么贵客?”
“请人?”正低身给他续茶,也穿着一身崭新的桃红春衫,面上带着微笑的小丫鬟,闻言倒是有些怔怔,低头想了一会后有些不解其意,“没听说过少爷为什么这么说?”
“那盛开的二乔和洛阳红,可都是明都内的名贵花种,且现下还不到开放的花期,但前几日我去后花园散心时,却偶然瞧见她们摆了许多,那花那样贵重——若不是府内要接待贵客,我怎么能在院子里瞧见?”
顾之素看着那浅碧色的茶水,在那白玉梨花盏内旋转,乌玉般的眸子微微闪动,手指轻触其上雕刻的梨花,指尖仿佛带着些许眷恋一般,反复摩挲不止也未曾离开。
“母亲的身子刚有些起色,倒是再有赏花的心了,难道不是很奇怪么?立刻去打探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欢闻言,也知晓事情重要,立时放下茶壶,低声应了:“是,少爷。”
顾之素望着她的背影渐远,目光不自觉落在不
远处,正在煮水的胡沁儿身上,待瞧见胡沁儿看向他恭敬点头,他就仿佛骤然明白了什么,眸中神色愈发深不见底,手指端起那白玉梨花盏,低头轻轻抿了一下。
“少爷,清欢打听到了。”清欢走出去没有多久,就在后花园打听到了,自家少爷想要的消息,忙小跑着回到了院子里,面上犹还带着几分期待之色,对着神色镇定的顾之素低声稟道,“是王妃王妃要举行赏花宴,请各府夫人小姐来赏牡丹。”
“小产之后没有两月,母亲就着急要宴客了。”
顾之素看着清欢高兴的模样,知晓
清欢再一边听着他低喃出声,有些不解其意却不敢问,挠了挠头看了一眼天色,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瞧见自家少爷自梨花树下起身,朝着回廊的方向而去,刚走了几步却像是想起什么,蓦地侧过身来沉声唤道。
“连珠。”
话音落下之时,正端着小点心走在半途,一个看起来二八年岁,容颜秀丽的双子,忙快步走了过来,低身对顾之素行礼:“奴才在。”
眼看着清欢连忙上前,从这名为连珠的双子手上,将那做好的小点心接了,顾之素抬步走到他身侧,压低了声音吩咐道:“去查一查,这一次的赏花宴,到底都请了谁。”
连珠闻言,眸光一闪,低身应了:“是,少爷。”
直到天色渐完又吃过午膳,顾之素正让清欢点起蜡烛,自己则侧身靠着贵妃榻,有一页没一页的翻书时,一阵脚步声就渐渐靠近门边,令低头看书的人乍然抬眼,不出意料外的发现,一个双子正侍立在门边不远处。
“少爷,连珠回来了。”
注视着连珠进屏风内回话,清欢悄无声息的退出去,将两扇雕花门紧紧关上,只留下屋内两人说话。
看着名为连珠的双子进门来,顾之素的眸光略有些复杂,这个双子一个月前,被太夫人当做自己人,自怜花院中到了溶梨院里,表面上为了监视他一言一行,是太夫人不愿让他再动手,阻止他与顾海棠和辛氏拼斗之人,然而实际上这个年少的双子,却是琼华在大房中的三枚棋子之---想到琼华在顾氏大房,竟能埋下这样的棋子,顾之素眼神更深了几分,站起身来呼出口气,将手中的游记放下,缓步走到了窗边垂下头,听着连珠的低声稟报,良久后方才淡淡道。
“你方才说,慕容意?”
“是,少爷。”
连珠跟随顾之素也有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