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恶毒雌性觉醒后,她靠好孕集邮 > 第7章 把命给我
    沈砚霜盯着那几管凝胶,没动。

    江逐云已经拆开一管,封口被他随手扔在桌上。他抬头看她,眉梢微微一挑,那点痞气又浮上来。

    “过来,我给你换药。”

    沈砚霜往后退了半步。

    “给我镜子,我自己来。”

    江逐云愣了一下,低低笑出声来,“大小姐,你看看这地方,像是有镜子的样子吗?”

    沈砚霜没说话。

    她当然看见了。这屋子简单得不像话,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上连个挂钩都没有。

    镜子那种东西,自然是没有的。

    江逐云无奈地耸耸肩,起身走近她,把那管凝胶举到她眼前晃了晃。

    “再说了,你脸上那绷带,都成这样了。”他指了指她脸上那块已经被脓血污染的绷带,“不换不行,看着都已经感染了。”

    “新的我倒是给你找了一卷,可你自己怎么弄?一只手扶着绷带,一只手涂药?你当自己有三只手?”

    沈砚霜看着他,目光冷冷的,没有半点情绪。

    “给我。我自己来。”

    江逐云低头看她,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些,换成另一种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打量,又像是揣摩。

    他语气放软了些,“别犟了,我手法熟练着呢,很快就给你弄好了。”

    沈砚霜仰着头,眼神依旧倔强,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江逐云:“怕麻烦我?”

    沈砚霜继续沉默着。

    江逐云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香,混着雄性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身上的药,”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从上到下,都是我给你上的。”

    沈砚霜瞳孔微微一缩。

    “后背,腰,腿上……”他一个一个数,语气慢悠悠的,像在回味,“那棍子抽的,一道一道的淤青,青紫交错,看着挺吓人。我涂药的时候数了数,十七道。”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凑,低头看她,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再多一张脸,又能有多麻烦?”

    沈砚霜盯着他。

    三秒。

    五秒。

    她抬起手。

    “啪!”

    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很响。

    江逐云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头发散下来一缕,搭在额角。

    他愣了一瞬。

    沈砚霜的手还举着,微微发抖。她看着他,胸口起伏,眼神中怒火与屈辱交织:

    “我不知道你救我究竟图什么。别以为做这些我会感激你。我不需要你帮。”

    江逐云缓缓转过头,舌尖抵了抵腮帮,却笑了,抬手轻轻抚上被打的脸。

    “啧。”

    “我一看你就营养不良,还真是。”他目光戏谑,上下打量她,嘴角那抹笑愈发肆意,“力道那么小,打得一点也不疼。跟小猫挠人似的。”

    “看来得给你加强营养了。”

    沈砚霜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这人脑子有病?

    江逐云像是没看见她的表情,自顾自地把那管凝胶举到她眼前。

    “知道这个多少钱吗?”

    “一管,顶我半年工资。这儿弄不到,得托人从外面带。就这几管,花了我快两年的积蓄。”

    他把凝胶往她手里一塞。

    “你上药上不好,敷坏了,浪费了。不可惜?”

    沈砚霜低头看着手里的凝胶上的商标。

    这是帝国一家还算顶尖的生物药剂公司开发的产品,即便在繁华星球都算稀罕,更不要说在这荒芜星。

    她没说话。

    江逐云趁她低头的工夫,往床边一坐。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仰脸看她。

    “过来,靠近一点。”

    沈砚霜抬头,看着他。

    那张脸上还带着巴掌印,但他毫不在意,眼睛弯弯的,嘴角噙着笑。逆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光线,那张脸好看得有点过分。

    她看着手里的凝胶,“这药对我起不了多大作用。你还是退了吧。”

    江逐云挑眉,“没用?”

    “我这张脸,”沈砚霜抬手,碰了碰自己脸上那块溃烂的地方,“不是普通的外伤。普通的药,治不好。”

    她说的是实话。

    那个自称“作者”的东西亲口说过,她脸上的溃烂是它弄的。那个鬼东西下的手,普通的生物修复凝胶能有什么用?

    江逐云看着她,没说话。

    半晌,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治得好治不好,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他抬手,去碰她脸上的绷带。

    沈砚霜往后一躲。

    他的手停在半空,没追。就那么悬着,看着她。

    “你躲什么?”他问。

    “你别碰我。”

    “行。”他收回手,却往前迈了一步,把她逼得后背抵上墙,“那你自己来。我看着。”

    沈砚霜盯着他。

    他也盯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动。

    空气像是凝住了。

    良久,沈砚霜先移开目光。

    她低头,把凝胶放在桌上,转身拿起搭在凳子上的那件防护服。

    江逐云看着她动作,眉头轻轻一皱。

    “你干什么?”

    沈砚霜没理他。她把防护服抖开,往身上套。拉链拉到一半,她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

    “谢了。药你自己留着。”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

    厂房那边已经下工了。

    沈砚霜在监管员的指引下找到补给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补给站是新翻修的,灰扑扑的平房里嵌着一扇亮着灯的窗,看着还算宽敞。

    站在门口,隔着一道栅栏,能看见后场有几台圆筒状的搬运机器人正从一辆运输车上卸货,机械臂灵活地托着箱子,往侧面的传送带上放。

    窗户是那种老式防爆玻璃,厚得能挡子弹,只在底下开了一个方型小口,刚好能递东西进出。

    窗口前排着几个人,看见她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继续领补给。

    沈砚霜站到队伍最后面。

    前面的人一个个领了东西走了。轮到她时,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窗口前。

    窗口里面坐着一个雄性,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正低头看光屏。听见动静,头都没抬。

    “卡。”

    沈砚霜把手伸进那个小口,把脖子上能量锁的编码牌递进去。

    补给员接过来,随手往光屏上一扫。

    光屏上跳出她的信息:F-7749,雌性,拆解队第三车间,入狱第二天。

    他扫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F-7749……”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神态异常傲慢。

    他嘴角扯了一下,把编码牌从窗口扔出来。牌子落在窗台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怎么不早点来?这周的都发完了,你下周再来吧。”

    沈砚霜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编码牌,没捡。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发完了,你杵在这儿也没用!”补给员见她不动,提高音量吼道。

    沈砚霜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窗外。

    那几台机器人还在搬运。

    传送带嗡嗡运转,一箱一箱的补给从运输车上传下来,顺着传送带送进仓库。

    箱子是标准的军绿色,摞得整整齐齐,上面印着白色的字:营养剂、净水片、防护用品……

    “我的配额。”她说。

    补给员嗤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他抱起胳膊,仰着下巴看她。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一个臭囚犯,想要就有?补给站是你家开的?”

    沈砚霜没动,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眸很黑,很深。

    补给员被这目光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不过,他很快就压下去了。

    一个雌性囚犯,脸都烂成那样了,能有什么能耐?

    他正要开口再骂两句,就感觉一阵窒息。

    沈砚霜已经将手从窗口伸了进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将他整个人用力往前一拽,脸狠狠撞在窗口边缘,肉挤变形,嘴唇压在玻璃上,呼出的气在玻璃上糊出一片白雾。

    “没有补给,那就把你的命给我。”沈砚霜声音冰冷。

    补给员看见窗口外那张脸,一副全然不管不顾的狠厉模样,惊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张嘴想喊,喉咙却被掐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的手拼命去掰那只掐着他的手,指甲抠进那只手的皮肤里,抠出血痕,那只手纹丝不动。

    刺耳的警报声炸响。

    红光大作,在这间补给站里疯狂闪烁。

    沈砚霜脖子上的能量锁响了。

    “滋——”

    电流穿过全身。

    疼,钻心的疼,疼得她浑身抽搐,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的身体在抖,手却在抖中收得更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

    补给员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眼珠子往外凸,嘴唇发紫。他的挣扎越来越弱,抠着那只手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这才意识外面的雌性已经疯魔了,她已经杀红了眼。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

    这个念头把他从窒息的混沌中拉回一丝清明。

    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疯狂地拍向窗口边的按钮。

    那是给机器人下指令的按钮。

    “嘀——”

    外面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几秒后,传送带动了。两个小型纸箱子从另一侧滑过来,落在他手边的出货口。

    他手指哆嗦着把箱子往窗口推。

    沈砚霜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箱子,箱子上印着的字:配给标准包,一周量。

    她松手。

    补给员整个人往后一倒,瘫在椅子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张大嘴拼命喘气,像条搁浅的鱼,惊恐地盯着沈砚霜,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警报还在响。

    红光还在闪。

    沈砚霜靠在窗外的墙上,大口喘气。

    身上还在过电,肌肉还在抽搐,她撑着墙,才没倒下去。

    补给员喘了半天,缓过一点劲来。他抬起头,透过那扇厚玻璃窗往外看。

    他刚想喊人来把这个疯子抓走,门就被推开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