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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敢惦记我的人?

    “好孩子……怎么停了……”

    沈砚霜躺在床上,一秒钟之内,脑子转了一百八十个弯。

    江逐云还撑在她身上,那条银白色的狼尾还缠在她腿上,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欲望还没完全褪去。

    现在动,来不及。

    外面的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沈砚霜用口型对他说:“书架。快。”

    江逐云朝她眼神所指的地方看了一眼,立刻会意。

    他松开她,翻身下床。

    银白色的皮毛在他身上一闪,狼耳和狼尾瞬间消失,人形恢复如初。

    他抓起地上的衣服,闪身躲到书柜后面。

    那扇暗门还开着一条缝,他侧身挤进去,消失在黑暗里。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

    书柜缓缓归位,严丝合缝,完全看不出被人动过。

    几乎同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霍三通站在门口,揉着眼睛往里看。

    他还没完全清醒,身上披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袍,蛇尾还没收回去,在地上拖出一条黏腻的痕迹。

    “好孩子?”

    沈砚霜躺在圆床上,背对着他。

    紫色的纱幔垂落,隐约能看见她的轮廓。

    一头黑色长发散在暗红色的丝绒床品上,像墨色的瀑布,从肩头倾泻而下,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那光裸的背,那纤细的腰线,那蜷缩的姿势,简直堪称星际尤物。

    霍三通目光微凝,蛇信子不自觉地吐了吐,陶醉地嗅了嗅空气,脚步不自觉往床边挪。

    当上监区长这些年,玩弄的全是雄性,糙的臭的脏的,简直没有一个能入眼。

    可眼前这个是货真价实的雌性,光是一个背影,就甩那些臭货百十条街。

    想想真替以前的自己感到不值,“吃”的都是什么粗陋玩意儿。

    他加快挪动向前,蛇尾兴奋摆动,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

    低头一看。

    那身火红的皮草裙皱成一团,被随意扔在地上。旁边是散落的枕头,那些个皮鞭、蜡烛、手铐……乱七八糟扔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淫靡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霍三通看着这一地狼藉,嘴角慢慢咧开。

    昨晚……战况激烈啊。

    他想起那些碎片式的画面:他把这个小雌性按在身下,一遍一遍地要她;她哭着求饶,声音软得像猫叫;他停不下来,越战越勇……

    虽然细节记不太清了,但那感觉还在,实在是酣畅淋漓,恍如回到了十八岁。

    雌性的滋味实在是妙不可言,才两晚就让他回春,要是多来几下,那不是……

    霍三通眼神愈发贪婪,蛇尾猛地一甩,将碍事之物扫开,飞快朝床边挪去。

    刚靠近,一个枕头迎面飞来,砸在他脸上。

    “别过来!”

    沈砚霜的声音从纱幔里传来,带着哭腔,带着委屈,还带着一点愤怒。

    霍三通愣住了,一手接住那个枕头,低头看了看,笑了。

    “哟,还生气呢?”

    他伸手掀开纱幔,往里看去。

    沈砚霜缩在床角,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截光洁的肩膀。那头黑发散落下来,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那模样简直惹人怜爱到骨子里。

    霍三通的目光从她的肩膀滑下去,落在被角露出的一小片锁骨上。

    那截锁骨白得晃眼,纤细的弧度像弯月,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的心痒到了极点,蛇尾不受控地缠上床柱,凑近低语:

    “来,让叔叔看看。”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拨她脸上的头发。

    “昨晚把叔叔伺候得那么好,今天怎么还害臊上了?”

    “叔叔弄坏你了?”

    他的手指触到她的脸颊——

    沈砚霜抬起头。

    她的脸从黑发间露出来。

    左脸从颧骨到下颌都布满黑褐色的伤疤,是老化的旧伤叠加;右脸红肿糜烂的伤口从嘴角蔓延到鼻翼,有些地方结了一层黄褐色的痂。

    整张脸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看着好像一头恶鬼。

    这是霍三通第一次见到沈砚霜没绑绷带的样子,他生生被这恐怖面容惊得倒退一步,蛇尾都僵直了。

    他盯着那张脸,瞳孔猛地收缩。

    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消散,连同满心的怜惜、欲望、征服的快感全没了。

    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烦躁和厌恶。

    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面具呢?”他凶厉地吼道,“昨天给你的那张面具呢?”

    沈砚霜瞥见江逐云已经从书柜后方溜了出去,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的眼中快速蓄满泪水,颤抖着开口:

    “昨天晚上挣扎时,面具被扯落下来,不知丢到了那里……叔叔,我知错了。”

    说着,伸手去摸枕头底下,摸出那张仿真面具,举给他看。

    “在这儿呢……我这就戴上……”

    霍三通一脸厌恶地盯着那张烂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多好的身子。

    多好的背影。

    偏偏长了这么一张脸。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烦躁压下去。

    算了,好歹还能整。

    反正他想要的也不是看她的脸。

    他正要伸手去拿那张面具,却听见外间有人敲门。

    “监区长。”

    是江逐云的声音。

    霍三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快速变回人形,大步走向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江逐云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两套衣服。

    一套是霍三通的制服,叠得整整齐齐。另一套是沈砚霜的囚服,也叠好了放在上面。

    他的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大半个脖子。

    “监区长,我给您和F-7749送换洗的衣服过来。”

    霍三通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套衣服,又抬头看他。

    “江教导,怎么哪里都有你?昨晚听了一整夜墙角?”

    江逐云垂着眼睫,“监区长昨晚吩咐过,让我今天早上过来。”

    霍三通盯着他,那双眯缝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他昨晚吩咐过吗?

    记不清了。

    昨晚太兴奋了,喝了不少酒,又跟那个小雌性折腾了大半宿,很多事情都模糊了。

    “行了,放那儿吧。”

    他指了指门口的柜子。

    江逐云把衣服放好,却没有立刻离开。

    “还有事?”

    江逐云抬起头,“监区长,我给F-7749预约了医生。她身体一直没好利索,昨晚又……我想现在带她过去看看。”

    霍三通的眼睛眯起来,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江逐云的脸。

    “江教导员,你对那个小雌性挺上心啊。”

    江逐云垂下眼睫,“监区长吩咐过,让我照顾好她。”

    “照顾?”霍三通笑了一声,“你管这叫照顾?”

    他围着江逐云转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你小子,存的什么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

    江逐云低着头,不说话。

    霍三通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

    那动作很轻,像逗弄一条狗。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有些东西,不是你该想的。”

    “那个小雌性,是我的人。明白吗?”

    江逐云垂着眼,“明白。”

    “明白就好。你一个贱民出身的教导员,老子不过才喊你照顾了她几天,就肖想上了?”

    “怎么,闻着味儿了,馋了?痒了?睡不着觉了?”

    他笑出声来,那笑声刺耳又恶心。

    “那你就在旁边看着,看着我怎么疼她。看着她在老子身下叫。看着老子把她玩腻了,再扔给下面的人。”

    “你要是表现好,说不定还能排上号。等老子玩够了,赏你一口汤喝。想要吗?”

    江逐云江逐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又瞬间隐去,低声道:“不敢,监区长,我只是尽职责。”

    霍三通冷笑,一脚踢在江逐云腿上,继续咒骂:

    “说白了,你就是老子的一条狗。老子赏你根骨头,你就得感恩戴德地叼着,摇着尾巴谢恩。可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敢惦记我的人?”

    他凑近江逐云的脸,一字一顿:

    “死狗,你他爹做梦。”

    江逐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一道道血痕。

    可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低眉顺眼,像一条听话的狗。

    霍三通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心里那股火却没消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气这小子惦记他的人?

    还是气刚才看见那张烂脸,败了兴致?

    说不清。

    反正就是想骂人。

    他正要再骂两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信跑进来,气喘吁吁地报告:

    “监区长!沈、沈家来人了!”

    “什么?”

    “沈家的人!说是来谈事情的,已经到星际港了!”

    霍三通的眼睛眯起来。

    沈家。

    这个时候来?

    昨晚刚杀掉二十多条沈家走狗,他们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可能。

    那些事做得干净,消息没那么快传回去。

    那就是别的事。

    他沉吟了一瞬,挥了挥手。

    “知道了。让他们等着。”

    亲信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

    霍三通转过身,看向江逐云。

    那眼神里还带着没发泄完的戾气,像看一堆垃圾。

    “带她去看医生吧。”

    江逐云点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