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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毁掉这个世界

    沈砚霜趁着江逐云愣神的间隙,翻身坐了起来。

    她惊愕地看向身后,九条蓬松雪白的狐尾还在半空中轻轻摆动,像一朵骤然绽放的雪莲。

    在星际兽世,最尊贵的狐族就是南衡帝国沈家,狐尾越多,精神体越稀有。

    历代继承人的精神体都是九尾狐,九条尾巴是狐族血脉最为纯正的象征。

    她恢复到C级精神力,精神体也回归了,竟然还是九尾狐。

    那她怎么就不是沈家的血脉了?

    那个顾晚晚,一个F级精神力的柔弱小白花,精神体只是一只兔子。

    一只兔子!

    她怎么就成了沈家真正的继承人?

    沈砚霜觉得这个世界操蛋到了极点,也可笑到了极点。

    那个自称“作者”的东西,弹指一挥就能颠覆世界的规则。

    她可以让兔子变成九尾狐的孩子,可以让垃圾变成珍宝,可以让一个F级的废物变成沈家真千金,而真正的S级天才却被当成冒牌货扫地出门。

    这是什么狗屁规则?

    这世界还有什么规则可言?

    她内心的恨意已然达到了巅峰。

    恨那个“作者”,恨她随手一挥就把自己十八年的人生变成笑话。

    恨她让自己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恨她让自己顶着这张烂脸活在泥泞里,恨她让自己像个笑话一样被全世界抛弃。

    更恨的是,她拿那个鬼东西没办法。

    那个东西在高高的云端之上,动动手指就能改变一切。

    而自己呢?

    不过是一颗棋子,一个玩物,一个被写出来又随手扔掉的可悲角色。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命运要被别人握在手里?凭什么她的人生要被别人安排?凭什么她连恨的权利都要被施舍?

    沈砚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片要把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的决绝。

    她要毁了这个世界。

    “砚霜?”

    江逐云担忧地叫了她一声。

    沈砚霜回过神,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心念一动,将那九条狐尾收回体内,连同被江逐云撩拨动情的异样也强行压下。

    里间,陆执悄然坐起来了,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睡意全无,眼中的光茫亮得惊人。

    他嗅了嗅空气。

    刚才那股属于顶级雌性的气息实在太诱人,简直让他血脉贲张。

    原本还在盘算怎么逃跑,怎么从这两个人手里脱身。

    可现在他不想跑了。

    至少,不想这么快就跑。

    这个雌性,比他以为的有意思得多。

    最关键的是,她身上藏着能让精神力恢复的秘密,这对于精神核损毁的他而言,宛如黑暗中乍现的曙光。

    外间,沈砚霜已经重新躺下,江逐云挤到她身侧,面对她躺下。

    她的衣领还敞着,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大片锁骨和一小截肩膀,白得实在晃眼。

    刚刚一番撩拨,沈砚霜对她是有感觉的,这让他无比欣喜。

    他索性埋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轻轻含了一下。

    沈砚霜的睫毛颤了一下。

    “江逐云。”

    “嗯?”

    “你够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眉眼间还带着那点痞气的笑意,可眼底的东西却认真得要命。

    “我现在没有心思跟你做。”

    江逐云的笑意僵在嘴角,他松开她,独自躺好。

    “好好好,不做了,不做。”

    沈砚霜翻身面对墙壁,闭上眼睛,思绪却如乱麻。

    江逐云挤上去,从后背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

    “砚霜,我们不是还没从这里逃出去吗?”

    “你现在跟我说分手,是不是太早了?”

    “我对你来说,还有点利用价值的。”

    沈砚霜被他的呼吸弄得脖颈发痒,她没有动,也没说话。

    他当她默认了,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砚霜。我好冷。”

    沈砚霜的嘴角抽了一下。

    冷?

    狼族说冷?

    她懒得拆穿他,任由他抱着。

    他又往她那边靠了靠,几乎整个人贴在她身上。

    胸膛贴着后背,小腹贴着腰,膝盖弯进她的膝窝里,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我靠你紧一点。你也冷的,对不对?”

    沈砚霜叹了口气。

    她想让他别装了,让他松开,让他好好睡觉别在这儿腻歪。

    可她确实是冷的。

    这破山洞里,温度也就几度,能量毯的质量也就那样,根本不保暖。

    她的手脚到现在都是冰的,脚趾冻得有点发麻。

    她没说。

    可他知道。

    那双抱着她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得厉害,指尖发紫,手背苍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他的眉头皱起来,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慢慢地搓。

    掌心的热度顺着皮肤渗进去,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小臂,暖意像细小的电流,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寒气驱散。

    搓了一会儿,他把她的手举到嘴边,呵了一口热气。

    热气喷在指尖上,温热的,湿润的,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沈砚霜身子一颤,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她抿着唇,终究没再挣扎。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上,按在心口的位置。

    “砚霜,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邀请雄性上床。”

    话音刚落,他扳过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翻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砚霜看见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低下头。

    嘴唇贴上嘴唇。

    那个吻来得不急不缓,温柔得像春风轻拂花瓣,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与眷恋。

    沈砚霜瞪大双眼,一时忘了反应。

    他的舌尖抵在她唇缝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她的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了一点。

    他就趁这一瞬间滑了进去。

    沈砚霜的呼吸乱了一瞬。

    “唔……”

    她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手指无意识揪住他的衣角,似抗拒又似迎合。

    他的吻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嘴角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每经过一处,就留下一点温热的湿意。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后脑勺抵在枕头上,露出大片脖颈的曲线,像一把拉满的弓。

    他的嘴唇贴在她颈侧,感受着皮肤下面动脉的跳动。一下一下的,又快又急,像受惊的小动物。

    他低笑一声,热气喷在她皮肤上。

    “砚霜。”

    “嗯……”

    “你刚刚说的腻了我,是假的。”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抓了一下。

    他的呼吸骤然加重。

    两个人重新吻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吻得旁若无人。

    整个矿洞里都是暧昧旖旎的声响。

    “咳咳——”

    一声刻意的咳嗽从里间传来,带着点不耐烦,又带着点促狭。

    “两位,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这山洞里还住着第三个人呢。”

    沈砚霜猛地推开江逐云。

    她的脸烧得厉害,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锁骨,红得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滚烫的水。

    江逐云撑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嘴角弯起。

    “陆指挥,你不是睡了吗?”

    “被你们吵醒了。那么大动静,谁睡得着?”

    江逐云笑了一声,“那你继续睡。我们小点声。”

    陆执:“……”

    沈砚霜一巴掌拍在江逐云胳膊上。

    “闭嘴。”

    江逐云揉着胳膊,笑得一脸无辜。

    陆执没好气地叮嘱:“明天还要干活。早点睡。”

    说完,“砰”地一声把自己摔回石板上。

    矿洞里安静下来。

    沈砚霜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脸上还烧着。

    江逐云在她身边躺下来,侧过身,面朝她。

    他没有再动手动脚,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暖融融的。

    “砚霜。”

    “嗯。”

    “睡觉。我们明天去找点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