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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一胎双宝

    “两个?”

    陆执盯着光屏上那份孕检报告,浅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颤。

    他高兴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又把那张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天呐,真是双胎!狐狸和老虎,胎囊清晰,胎心强劲……”

    “霜霜,你这肚子里装了俩?还一个是狐狸,一个是老虎?”

    沈砚霜站在他对面,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她其实也是刚知道结果。

    江逐云陪她去做产检,拿到报告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在诊室里站了足足半分钟没动,最后还是医生咳了一声才把他唤醒。

    回来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光顾着傻笑,也不怕别人把他当傻子。

    沈砚霜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两个小生命的存在,眉眼弯弯。

    “对,就是两个。”她伸手点了点光屏上那两个小小的光点,“你数数,一个在这儿,还有一个在这儿。”

    “孕期为98天,比上一次怀阿确时还长了快40天,应该是以怀老虎的孕期为准。”

    “说起来,老虎和狐狸的孕期差这么多,能一起怀上,也是奇迹。”

    陆执的笑容从嘴角开始蔓延,一点一点地扩展开来,最后整张脸都在发光。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一把将沈砚霜打横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

    “太好了!我陆执要当爸爸了!”

    沈砚霜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放我下来。”

    陆执不撒手,仰着脸看她,眼睛里全是光:“霜霜,你太厉害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全星际的雄性都得羡慕死他。

    一胎两宝,狐狸和老虎各一个。

    星际生育史上能查到的双胎案例不超过一百例,跨物种双胎更是闻所未闻。

    可他家霜霜做到了,折腾一晚上,什么都有了。

    沈砚霜曲起手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嗷——”

    陆执夸张地叫了一声,把她放下来,揉了揉被弹红的额头,却凑过来贱兮兮地笑:

    “霜霜,你手劲儿真大。不过我这虎头硬得很,下次要弹,我给你指另一个地方。”

    他偏过头,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沈砚霜一点也不跟他客气,抬手重重弹在他的鼻头上。

    陆执捂着鼻子闷哼一声,眼泪终于没忍住,飙出来一滴。

    可他还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鼻尖红红的,整个人像只被主人挠了下巴的大猫。

    沈砚霜看着他那副又蠢又可爱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行了,别在这儿贫了。去把阿确抱过来。”

    陆执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冷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光脑,点开谢遇的档案。

    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眉眼低垂,薄唇紧抿,眼底翻涌起浓烈的杀意。

    谢遇这个畜生,居然敢趁他不在景华星的时候,对霜霜下手。

    发热期?精神力暴动?全他爹都是借口。

    一个S级雷霆狮鹫,发热期再难熬,也不至于连最基本的理智都没有。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潜入霜霜的房间,故意在发热期去找她,故意想用“兽人本能”这四个字来脱罪。

    陆执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杀意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他不能在霜霜面前表现出这些。

    她怀孕了,不能操心。

    情绪波动太大对胎儿不好。

    这些脏事、烂事、要命的事,他来处理就行。

    他收了光脑,嘴角重新弯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花厅里,沈确正趴在婴儿毯上,四肢撑着地面,屁股撅得高高的,尾巴竖起来,一摇一摇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黄色的小裙子,裙摆散在婴儿毯上,像一朵软绵绵的蒲公英。

    银白色的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一边一个,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江逐云坐在她旁边,盘着腿,手里拿着一本童话书,正在给她讲故事。

    “从前有一只小狼,她长得非常可爱,毛是雪白雪白的,眼睛是蓝灰色的……”

    沈确抬起头,蓝灰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地纠正:“爸爸,小狼的毛毛就是白的。阿确的毛毛也是白的。”

    江逐云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揪揪:“对对对。那小狼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蓝灰色!”沈确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跟阿确一样!”

    江逐云看着那张神气活现的小脸,心都要化了。

    沈确一个月零几天大。

    别的孩子在这个年纪,连翻身都费劲,她不仅能跑能跳,还能跟人正常对话了。

    沈确从婴儿毯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小跑着往门口去。

    跑到一半,她又折返回来,拉起江逐云的手:“爸爸,我要去看妈妈!”

    江逐云被她拽着往前走,只好合上童话书,跟在她身后。

    陆执正好推门进来,沈确看见他,眼睛一亮,松开江逐云的手,朝陆执扑过去。

    “小执爸爸!”

    陆执弯下腰,一把把她捞起来,举高高。

    沈确在半空中咯咯笑着,两条小腿蹬来蹬去,小裙子飘起来,露出下面白色的尿不湿。

    陆执把她放下来,沈确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小执爸爸,妈妈肚子里有弟弟妹妹!”

    陆执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沈确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听到的。妈妈睡觉的时候,肚子里有噗通噗通的声音。两个。一个噗通噗通的,还有一个噗通噗通的。不一样。”

    她歪着头想了想,两只小手比划了一下:“一个噗通得很快,一个噗通得很慢。快的身体大,慢的身体小。”

    陆执看着她那双认真的蓝灰色大眼睛,嘴角弯起来。

    SS级治愈系,连胎儿的心跳都能感知到。这小家伙的天赋,比他想象的还要逆天。

    “阿确说得对。”陆执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妈妈肚子里有两个弟弟妹妹。一个是狐狸,一个是老虎。”

    沈确眨了眨眼,表情认真极了:“哪个是狐狸?哪个是老虎?”

    “还不知道呢。等他们出来了,阿确就知道了。”

    沈确点了点头,从陆执怀里滑下来,小跑到沈砚霜面前,踮起脚尖,小手轻轻贴在沈砚霜的小腹上。

    “弟弟妹妹?我是姐姐。你们要乖乖的,不要闹妈妈。”

    沈砚霜低头看着女儿那副小大人的模样,眼眶有点热。

    她伸手把沈确捞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小揪揪。

    “阿确真乖。”

    沈确靠在沈砚霜怀里,小手还贴在她小腹上,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弟弟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呀?”

    “还要等很久。”

    “很久是多久?”

    “等冬天的雪化了,春天的花开了,夏天的知了叫了,他们就来了。”

    沈确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对“很久”有了概念,点了点头,把脸埋进沈砚霜怀里。

    “那阿确帮妈妈数日子。”

    “数到知了叫,弟弟妹妹就出来啦。”

    江逐云站在旁边,看着沈砚霜抱着沈确,一大一小窝在沙发里,心脏被填得满满的。

    他走过去,在沈砚霜身边坐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和沈确一起圈进怀里。

    “砚霜。”

    “嗯。”

    “谢谢你。”

    沈砚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谢什么?”

    江逐云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沈砚霜的脸颊泛红,伸手推了他一下:“孩子在呢。”

    江逐云没松手,反而笑了一声:“阿确又不懂。”

    沈确抬起头,眨了眨蓝灰色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阿确懂。爸爸亲妈妈了。”

    江逐云:“……”

    陆执从门口折返回来,正好听见这句,眉梢一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江逐云,趁我不在偷亲?”

    江逐云面不改色:“我和砚霜之间的事,算偷?”

    陆执磨了磨后槽牙,大步走过来,弯腰在沈砚霜另一边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得意地看向江逐云。

    沈确捂着眼睛,从指缝里露出亮晶晶的蓝灰色眼睛。

    这时,小安从走廊那头滑过来,显示屏上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主人,游艇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出海。”

    陆执这才想起来,前两天他去码头散步的时候,发现庄园自带的泊位里停着一艘崭新的游艇,就问小安是怎么回事。

    小安说这艘游艇是当初庄园建设的时候就配套的,一直没启用过,保养得很好,随时可以出海。

    他当时就动了心思。

    霜霜自从来到东昀以后,大多数时候一直闷在庄园里,哪儿都没去。

    遴选司落户、与总统会面,全是公务,没有一次是单纯的放松。

    她嘴上不说,可他知道她累。

    他让小安把游艇收拾出来,又让厨房准备了烤肉和海鲜火锅的食材,想着今天天气好,带她出海散散心。

    “游艇?”沈砚霜抬起头,看了陆执一眼,“你什么时候弄的?”

    陆执耸了耸肩:“不是我弄的。这游艇是庄园自带的,一直停在泊位里。我就是让小安收拾了一下。”

    沈砚霜挑了挑眉:“所以你这是借花献佛?”

    陆执理直气壮:“花是我借的,佛是你。心意到了就行。”

    沈砚霜嘴角弯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沈确递给江逐云。

    “走吧。去海上看看。”

    码头离庄园不远,穿过花园,沿着一条石板小径往下走,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泊位里停着一艘银白色的游艇,线条流畅而优雅,艇身修长,甲板上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板。

    顶层是一个露天平台,摆着几张躺椅和一张长桌,遮阳棚半开着,在海风中轻轻晃动。

    陆执率先跳上游艇,把遮阳棚完全打开,又将躺椅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

    “霜霜,你坐这儿。这个位置晒不到恒星,又能看海。”

    沈砚霜在躺椅上坐下来,海风拂过脸颊,带着咸湿的气息和一丝凉意。

    沈确被江逐云抱在怀里,兴奋地指着远处的海面:“爸爸!海!好大的海!”

    江逐云笑了一声,从空间钮里摸出两根鱼竿,一根大的,一根小的。

    “阿确,爸爸教你钓鱼好不好?”

    沈确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江逐云在甲板边缘坐下来,把沈确放在自己腿上,教她怎么握鱼竿,怎么甩线,怎么看浮标。

    沈确学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两只手紧紧攥着鱼竿,生怕它掉进海里。

    陆执进了厨房,把准备好的食材一样一样地端出来。

    烤肉是提前腌好的,星兽肉切成薄片,用秘制酱料腌制了几个小时,肉质鲜嫩多汁。

    海鲜火锅的汤底是他早上熬的,用星兽骨和几种海产吊了将近三个小时,汤色奶白,鲜香浓郁。

    他把烤架支起来,炭火烧得通红,肉片放上去的时候,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上,窜起一缕青烟。

    沈砚霜靠在躺椅上,鼻尖萦绕着烤肉的香气和海风咸湿的气息。

    恒星光从遮阳棚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手背上,暖洋洋的。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从沈家到荒芜星,从荒芜星到东昀,从东昀到天璇星。

    她一直在跑,在争,在算计。

    她不敢停,因为停下来就会被追上,就会再次任人随意宰割。

    可今天,在这片海上,在这艘游艇上,在家人身边,她终于觉得可以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