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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让人窒息的母亲

    深夜两点,沈家大宅沉在一片死寂里。

    沈晚晚咬着唇,双手撑着轮椅扶手,一点一点地从轮椅上挪下来。

    每动一下,下体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她眼前发黑,冷汗簌簌直流。

    苏季川和李岁聿已经离开绛河星了。

    过往这些天,这两个雄性在各种隐秘的角落爱她,仿佛不知疲倦。

    她偷偷拿光脑查看过身体,AI医生诊断为重度损伤,要尽快用医疗舱修复,还需要卧床休养两周。

    沈晚晚那时候还在想,季川哥哥和岁聿哥哥一定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太爱她了,只是发热期控制不住自己。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理所当然。

    甚至心底还有一个声音在说——这是她应该承受的。

    他们愿意跟她交配,是她的福气。

    她一个低阶精神力的雌性,能被S级的雄性看上,是天大的恩赐。

    沈晚晚撑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医疗舱的方向挪。

    她的腿在发抖,膝盖撞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她趴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撑起来。

    可她不敢出声叫人,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半夜起来用医疗舱。

    沈青岚会知道的。

    家里的每一个机器仆人都会向沈青岚汇报。

    如果母亲知道她因为这种事情伤得这么重,一定会怪她留不住两个顶级雄性的心,怪她连这点“福分”都消受不起。

    沈晚晚把涌上来的泪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咬着牙,又往前挪了一步。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突然全亮了。

    刺目的白光从天花板上倾泻下来,沈晚晚本能地眯起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看见了沙发上的那个人。

    沈青岚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穿着一套深紫色西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就那么坐着,膝盖上放着一块光屏,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显然在这里坐了很久。

    沈晚晚看着像审判者一样坐着的母亲,心脏猛地一缩。

    她站着缓了缓,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母、母亲……您还没睡?”

    “我、我睡不着,想起来喝杯水……您饿不饿?我让九朵给您准备点夜宵?他新学了一道甜品,您上次说喜欢的……”

    沈青岚上下扫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沈晚晚觉得像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寒意入骨。

    “过来。”

    沈晚晚攥紧了睡袍的袖口,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朝沙发挪过去。

    每走一步,身体就传来一阵钝痛,疼得她小腿肚都在抽筋。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睡袍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沈青岚看着她那副样子,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你怎么了?”

    沈晚晚连忙摇头,扯出一个笑:“没、没事,生理期来了,肚子有点不舒服。”

    沈青岚没有说话,垂下眼,往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

    修长的手指捏着烟身,慢条斯理地碾灭。

    “坐。”

    沈晚晚如释重负,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很软,她刚坐下去,伤口被挤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咬着唇把那声痛呼咽回去,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沈青岚偏过头看着她,“这几天跟厉尘渊他们相处得怎么样?”

    沈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努力维持着乖巧的笑容。

    “挺好的。尘渊哥哥和墨珩哥哥参加完成人礼就离开了,尘渊哥哥刚接任您的职位,军部那边事情多,他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墨珩哥哥也是,君氏财团在南衡的业务最近在扩张,他每天要见好几拨人,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的。”

    她说到这里,偷偷看了沈青岚一眼,见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才敢继续往下说。

    “主要是季川哥哥和岁聿哥哥,他们从北辰远道而来,我带着他们在绛河星转了转。”

    “我前几天带他们去逛了琉璃巷,季川哥哥说那里的古建筑保存得比北辰好,拍了好多照片。后来又去了翠屏山的观景台,从那里能看见整条绛河的夜景,他站在栏杆边看了很久……”

    她说着说着,她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们还给我带了好多礼物。季川哥哥送了我一套北辰的水晶摆件,每一件都是手工雕的,特别精致。”

    “岁聿哥哥送了我一盒北辰的茶叶,说是在极寒之地生长的茶树,一年只产一小罐。”

    沈青岚听着,嘴角那点弧度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她一言不发,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两个机器仆人从走廊那头滑过来,机械臂上捧着一个小托盘。

    托盘上零零散散地摆着几样东西:

    一个歪歪扭扭的水晶兔子,雕工粗糙,连眼睛都是一大一小。

    一盒半空的茶叶,包装盒皱皱巴巴的。

    一条皱巴巴的男士领带,纯黑色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

    一根男士皮带,扣头的地方有细小的划痕。

    一瓶用了一半的香水,瓶身上还沾着指纹。

    沈青岚看着那些东西,嘴角终于扯出一个弧度。

    “是这些吗?”

    沈晚晚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盯着托盘上那根领带和那根皮带,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苏季川和李岁聿的私人用品,房事调情所用。

    她留着这些东西,是因为上面有他们的气息,因为她想他们的时候可以拿出来闻一闻,因为她觉得这是他们留给她的念想。

    可现在这些东西被摆在沈青岚面前,在灯光下照得纤毫毕现,她觉得自己的脸被扒下来扔在了地上。

    “母亲……您、您动我的东西?”

    她脸上那层薄薄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白了。

    沈青岚看着她,目光里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我要是不动,我还不知道我沈青岚的女儿,竟然是如此下贱的蠢货。”

    “下贱的蠢货”这五个字就像是一把毒针,扎进沈晚晚的耳朵里。

    “这两个雄性,几件破烂,就把你打发了?”

    “你知不知道你收的那些东西值多少钱?那只水晶兔子,批发市场五十星币一个。那盒茶叶,最普通的极地红,超市货架上摆了一排,一盒两百星币。”

    “你身上那件裙子,三百万星币。你耳朵上那对耳环,八百万星币。你手腕上那个镯子,一千两百万星币。”

    “我给你的随便一套首饰,够买这堆破烂一百多份。”

    “这些用过的皮带、领带和香水,更是恶臭得一文不值!”

    “你拿着这些垃圾当宝贝,收藏在柜子最下层——沈晚晚,你还要不要脸?”

    沈晚晚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母亲……季川和岁聿哥哥送我的礼物,我更看重心意,不在乎礼物的价值。这难道也有错吗?”

    “他们从大老远过来,还能想着给我带礼物,这份心意本身就很难得了。”

    “您为什么一定要用价格来衡量一切?难道在您眼里,只有值钱的东西才配叫礼物吗?”

    “心意?”沈青岚冷笑一声,“他们有什么心意?他们把你当什么,你看不出来?”

    沈晚晚嘴唇翕动着,想争辩说“他们是爱我的”,可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沈青岚已经打开了光脑。

    光屏在半空中亮起来,画面很清晰,清晰到每一帧都在把她的羞耻心一寸寸碾碎。

    是沈家大宅的那个佣人花园。

    沈晚晚认出了那个角落——她经常在那里等苏季川。

    画面里,苏季川把她按在花园的墙上……

    她哑着声音祈求:“季川哥哥,轻一点,求你了”。

    可苏季川充耳不闻。

    “不要在这里……会有人看见……”

    光屏上画面还在继续,沈晚晚看见自己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摆弄着。

    “别放了……母亲,求您别放了——”她凄声哀求。

    沈青岚不但没有关光屏,还固执地把画面切换到另一段录像。

    客房里,李岁聿从背后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窗外——院子里有仆人在走动。

    她的眼泪砸在地上,听见身后的人低声说:“哭什么?她们听见了,才知道你是谁的人。”

    这两段画面残忍又直白。

    沈晚晚看着那些画面,浑身的血像被抽空了一样。

    “够了。”

    她的胃里开始翻涌,一股酸液从喉咙里涌上来,她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好难堪。

    好恶心。

    可她不知道自己在恶心谁。是恶心苏季川和李岁聿,还是恶心画面里那个毫无尊严的自己?

    沈青岚一把掐住她的后颈,把她的脸按在光屏前面。

    “看。给我看清楚。”

    沈晚晚拼命偏过头,把自己缩进沙发里,把脸埋进靠垫中,整个人瑟缩成一团。

    “不要……母亲,不要让我看了……”

    沈青岚的手指收紧,掐得她后颈的骨头咯吱作响。

    “不看?你刚才不是还在替他们说话吗?不是说他们爱你吗?这就是爱?嗯?”

    她松开手,一把将沈晚晚从沙发上扯起来,让她重新面对光屏。

    “你看看你自己,每次都在被迫承受。他们有没有问过你舒不舒服?有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意?有没有在你疼的时候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