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晋山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油灯差点没拿稳。
许晏祠一把扶住他,转头看向王老汉。“王叔,到底怎么回事?”
王老汉简单说了一下:
“具体我也不清楚。镇上布庄的伙计跑来报信,说许昀做假账黑了东家的钱,掌柜的报了官,连夜把人锁进大牢了!”
陈玉莲一听,双腿发软直接瘫在地上,扯着嗓子就哭了起来。
“天爷啊,我家昀哥最老实本分,怎么可能贪钱,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许晋山回过神,咬了咬牙。
“老大,你去拿上家里剩下的几十文钱,跟我去镇上一趟。不管怎样,先打点一下狱卒,别让老二在里面吃苦头。”
许晏祠点头,转身进屋拿钱。
两人跟着王老汉匆匆出了院门,消失在夜色里。
这一夜,许家没人睡得着。
直到第二天中午,院门才被推开。
许晋山和许晏祠扶着许昀走了进来。
许昀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一瘸一拐,显然在牢里挨了打。
陈玉莲扑上去,抱着许昀上下打量。
“昀哥,你这是怎么了?他们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许晋山往台阶上一坐,掏出旱烟袋,手抖得点不着火。
林清苑端来热水给许昀擦脸,心疼得直掉眼泪。
姜糖酥坐在院子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许昀缓了口气,眼眶通红。
“布庄掌柜钱大富贪了东家五百两货款,东家派人来查账。钱大富提前做了假账,把窟窿全推到我头上。我一个算账的,哪有这本事!”
许晏祠接过话茬。
“我看了县衙的供词和账本,账面做得很干净,全是指向二弟的死证。县令收了钱大富的好处,一口咬定是二弟贪墨。”
“那怎么把人放出来了?”姜糖酥挑眉。
“我找出了账本上几处笔迹不符的破绽,县令迫于我的秀才身份,不敢直接定罪。”
许晏祠拍了拍许昀的肩膀,“但他只给了三天期限。三天内,要么交出真账本,要么填上五百两窟窿,否则二弟就要被流放三千里。”
陈玉莲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许沐春吓得赶紧掐陈玉莲的人中。
许晋山脸色阴沉,声音沙哑:
“把家里那几亩水田卖了,再去借点印子钱,凑一凑……”
“卖了田,咱们一家人以后怎么活?”姜糖酥打断他的话。
许晋山抬头瞪她:“那你说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老二去死?”
姜糖酥走到院子中间:
“钱大富既然敢做假账,真账本肯定藏得很严实。三天时间去哪找?只能赚钱。”
陈玉莲刚醒过来,听到这话,气得直拍大腿。
“大嫂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是五百两,不是五两!你卖一辈子破糕点也赚不够!”
【厌恶值+3】
姜糖酥看着她撒泼,“哭能把五百两哭出来?”
陈玉莲被噎得打了个抽,眼泪挂在脸上,气得浑身发抖。
“你少在这说风凉话!昀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厌恶值+3】
“行了,别吵了。阿糖,玉莲说话难听,但理是这个理。”
许晋山开口打断她们。
“五百两不是小数目,咱们家现在连五两都拿不出来。除了卖地,别无他法。”
许晋山转头看向许晏祠,“老大,你去把村长请来,做个中人。”
“家里的十亩水田,加上这处宅子,看看能抵多少钱。剩下的,我舍了这张老脸,去镇上求求那些放印子钱的。”
许晏祠眉头紧锁,没动地方。
姜糖酥直接走到石桌旁,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不行!”
这一声中气十足,惊得院子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地和田是庄稼人的命根子。卖了田,一家人以后喝西北风?借印子钱,那是利滚利的无底洞,到时候咱们全家都得被逼死。”
陈玉莲急了,猛地站起身。
“那你说咋办!难不成真看着昀哥去流放?三千里地,他这身子骨,半道上就得交代了!”
许昀靠在门框上,虚弱的开口。
“爹,大嫂说得对。地不能卖。大不了我这条命赔给他们。”
陈玉莲一听,又是一阵哀嚎。
姜糖酥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仁疼。
她环视了一圈许家人。
“后山那么大,里面全是宝。我昨天在里头转悠,看到几处好地方,能弄出值钱的玩意儿。你们在家等着,地和田,一分都不许动。”
陈玉莲瞪大红肿的眼睛,满脸不信。
“后山能有什么宝?村里人祖祖辈辈都在那转悠,连根值钱的人参须子都没挖到过。你以为你是财神爷下凡啊!”
【厌恶值+2】
姜糖酥懒得跟她掰扯,转身就往门外走。
许晏祠几步上前,挡在她身前。
“我跟你一起去。山里危险,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姜糖酥抬眼看他。
这男人倒是挺有担当,不过带上他,自己还怎么用系统?
“不用。”姜糖酥果断拒绝,“那地方险得很,你一个读书人,细皮嫩肉的,去了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我一个人去就行,谁也别跟着。你们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她绕开许晏祠,背起墙角的破竹篓,大步走出了院子。
许晏祠站在原地,看着她肥胖却异常利索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深思。
姜糖酥一路出了村子,直奔后山。
日头正毒。
原主这副身体实在太胖,爬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山路,姜糖酥就喘得不行,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
她找了一棵粗壮的樟树,靠着树干坐下歇脚。
确认四周无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她这才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刚才陈玉莲又贡献了几点厌恶值,加上之前攒下的,现在总共有六十八点厌恶值。
面板在眼前展开。
姜糖酥直接略过那些吃食和普通农作物,在分类里翻找。
五百两银子。
这在古代可是一笔巨款,普通人家几辈子都攒不出来。
靠卖野兔,野山药,累死她也凑不够。
必须弄点稀罕物。
她在搜索栏里输入“药材”。
界面刷新,出现了一个【珍稀药材区】。
姜糖酥眼睛亮了。
人参、何首乌、雪莲、灵芝……各种名贵药材琳琅满目。
不过价格也高得离谱。
一株五十年份的野山参,要五点厌恶值。
百年份的,直接飙升到四十点。
她手里的六十八点厌恶值,根本买不了多少百年老参。
视线往下移,定格在一个紫红色的图标上。
【百年野生紫灵芝】。
系统说明显示:生长于悬崖峭壁或深山老林,药效极佳,延年益寿,市面罕见。
兑换价格:三十点厌恶值/株。
姜糖酥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两株紫灵芝,刚好六十点厌恶值。
这东西虽然不如百年老参名气大,但在古代也绝对是有价无市的宝贝,碰到识货的富商或者大药铺,卖个五百两绝对不成问题。
“兑换两株百年野生紫灵芝。”
厌恶值瞬间扣除六十点,只剩下可怜的八点。
下一秒,姜糖酥手里一沉。
两朵比成人巴掌还要大上一圈的紫灵芝凭空出现。
姜糖酥捧着灵芝,满意地笑了起来。
还剩八点厌恶值。
姜糖酥花了两点,兑换了几个初级捕兽套索。
在附近的灌木丛里下了几个套,没多大会儿,就套住了几只肥大的野山鸡。
她把野鸡扔进竹篓,盖在树叶上面。
这样别人问起来,她就说是进山打猎,无意中挖到的宝贝。
天色渐晚。
姜糖酥背着竹篓,顺着原路下山。
回到许家院子外。
里面静悄悄的,连个说话的声音都没有。
姜糖酥推开院门,堂屋的桌子上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许晋山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正准备往印泥上按手印。
村长坐在对面,吧嗒吧嗒抽着烟。
陈玉莲坐在门槛上抹眼泪。
许晏祠站在一旁,脸色冷峻。“爹,你干什么呢?”
姜糖酥大步走进去,一把按住许晋山的手腕。“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