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说她是捞女?可大佬偏要宠她呀 > 第11章 特殊的顾客

第11章 特殊的顾客

    生日派对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

    外郊一家极具格调的私房菜馆内,时清屿正跟几个平时玩得不错的朋友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坐在时清屿对面的周少突然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用手肘撞了撞他:“哎,清屿。真没看出来啊,你家那位舒大小姐,对你用情够深的啊!你小子,这是积了什么德让人家这么死心塌地,这福气简直绝了。”

    时清屿正低头回着新晋网红Lina的信息,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什么玩意?你吃错药了?”

    “装什么蒜啊!”周少撇撇嘴,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就子浩的那场派对啊!我女朋友回来都跟我说了。说你家舒觅在花园里,当着一群人的面,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说她为了你,专门研制了一款什么香,还说从大学起就爱你爱到了骨子里,连自我都快失去了。我女朋友当时都被感动了,脑子一热,当时就捧场买了一瓶呢!”

    听到这话,时清屿脸上一愣。

    香水?怪不得这女人最近忙叨叨的,原来是又重新捣鼓香水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少那句——“哭得梨花带雨,爱他爱到失去自我”。

    时清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舒觅平时那副乖巧顺从、总是默默黏在他身后的模样。

    原来,这女人背着他的时候,竟然爱他爱得这么惨?甚至已经到了在外人面前哭诉的地步?

    哼,他就说嘛,找她来公司那天,他提出交往,以为舒觅自然应该千恩万谢的答应才对,却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拒绝了自己,还提出什么陪演合作?

    连着最近几天表现得那么反常,那女人果然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呢!

    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男人特有的虚荣心,瞬间像气球一样在他胸腔里膨胀开来。

    虽然心里对舒觅的表现有点小感动,但时清屿面上却故意装出一副十分不耐烦的嫌弃模样。

    他随手将手机往桌上一扔,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女人就是麻烦,整天黏黏糊糊的。我早跟她说过,别把心思全扑在我身上,她就是不听。没办法,甩又甩不掉。”

    “你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另一个朋友调侃了他一句。

    “不说她了,来,咱们喝酒。”时清屿拿起酒杯跟他们碰了一下。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里藏不住的得意,早就出卖了他。

    *

    聚餐结束后,时清屿开车回云澜别墅。

    路上,他无意中恰巧瞥见一家高档法式甜品店时,竟鬼使神差地踩了刹车。

    既然这女人爱自己爱得这么死心塌地,连自尊都不要了,那他作为男人,偶尔给她点甜头也是应该的。

    就当是给听话小狗的奖赏了。

    他下了车,进到店中随手指了一块包装最精美、价格最昂贵的抹茶慕斯蛋糕。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黑透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舒觅还没回来。

    时清屿把那个精致的蛋糕盒放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想了想,又找来纸笔,龙飞凤舞地留了一张纸条压在盒子下面:

    【舒觅,给你的。】

    刚起身准备走,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拿起笔在后面又加了一句。

    【路过顺手买的。】

    他甚至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着舒觅回来看到蛋糕时,那种受宠若惊、感动到捂嘴痛哭的滑稽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上楼洗澡睡觉去了。

    然而,事实证明,自恋的时二少爷确实想多了。

    晚上十点多,在工作室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的舒觅,终于拖着沉重的步子推开了别墅大门。

    她满脑子都是那几百万的进账和名媛千金们加急订的货,眼睛都快困得睁不开了。

    客厅里没开大灯,她连看都没往茶几上看一眼,直接像游魂一样飘回了自己的房间,简单洗了把脸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舒觅又像一阵龙卷风似的,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上午七点半,时清屿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

    可是下一秒,他的脚步猛地僵在了楼梯口。

    茶几上,那个精致的蛋糕盒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甚至连外面的丝带都没被解开过。那张写着他“霸总语录”的纸条,依然安安静静地压在盒子底下,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时清屿眉头一皱,快步走下楼梯,一把推开了舒觅的房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识抬举!”

    时清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那股憋了一晚上的虚荣感,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全部变成了恼羞成怒的火气。

    他大步走到茶几前,一把抓起那个昂贵的蛋糕,连同纸条,看都没看一眼,“哐当”一声,狠狠地砸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几百块的慕斯瞬间糊成了一摊烂泥。

    *

    其实这事完全是阴差阳错,也不能怪舒觅。

    舒觅的工作室最近简直忙成了一团。

    一边要忙着正式挂牌开张的琐事,一边还要加班加点地赶制那天在派对上接下的单子。

    几个女孩子连着忙活了一个多星期,这才终于在开业前两天,顺利将那几瓶已经静置好的高价“斩男香”打包交付。

    工作室正式开业这天。

    舒觅美滋滋地拍了几张精修图发在朋友圈里,并配文:【“浮生如梦”今日正式起航,承接各类私人高定香氛,欢迎各位金主姐姐光临!】

    大概是那几位拿到香水的名媛用着确实不错,无心插柳柳成荫,舒觅这朋友圈一发,竟然借着她们的口耳相传,在那个非富即贵的圈子里免费赚了一大波宣传。

    开业头几天,工作室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接连迎来了好几位尊贵的新客户,订单排得满满当当。

    舒觅每天看着账户里不断上涨的余额,连做梦都在笑着数钱。

    直到——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工作室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一位穿着米色针织裙,气质十分温婉的姑娘进了门。

    她看起来跟其他的来客不太一样,进到厅里并未直接奔着那些瓶瓶罐罐的香水而去,而是略显忐忑的来到舒觅跟前。

    舒觅看得出来,这姑娘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她将人引到会客区的茶几上,让助理小梦给上了杯热茶,然后礼貌询问姑娘的来意。

    姑娘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右手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左手中指上戴的一枚钻戒。

    “我听朋友说,这家工作室定制的香水很不错,我就想过来看看,能不能调制出我想要的味道。”

    舒觅一听,这不又来单子了吗?于是她微笑着询问姑娘具体是想要什么样的香水。

    那姑娘想了想,只简单回了句“我男朋友身上的味道。”

    “这没问题,”舒觅颇具自信的保证道,“您男朋友时间方便时可以过来趟,我们工作室的调香师都是从业很多年的,经验非常丰富,保准能给您调配出一模一样的。”。

    然而那女孩看了舒觅一眼,苦涩一笑。

    “他……他来不了了。”

    “嗯?”舒觅愣了一下。

    “我男朋友去世了。”姑娘将视线看向面前的茶杯,眼神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哀思。

    “姑娘,真不好意思。”舒觅的笑容止住了。

    “没关系。”那姑娘冲舒觅笑了笑,可眼中却氤氲出泪水,“我想记住他身上的味道,我怕时间久了,我连他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了。我想以后闻到那个味道,就仿佛他还在我身边陪着我。”

    舒觅本想做个只认钱不谈感情的主儿,可听到这儿,心里也不禁跟着一酸。

    “那他平时身上是什么味道?有常用的香水吗?”舒觅轻声问。

    姑娘摇了摇头:“他平时不爱喷香水,那是他自带的一种很冷冽,很沉稳的气息。”

    舒觅思索了一下,拿过一旁的纸笔准备做记录。

    “那味道有具体相像的东西吗?比如某种水果,植物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姑娘回忆了一下,眼神里透着伤感的温柔。

    “我觉得,可能是一种木质的味道,却也不完全是。”

    舒觅让她描绘的具体些,然后这姑娘就给她简单讲述了下这味道的来由,以及两人之间的故事。

    “我男朋友是个学建筑的穷小子,但他为人沉稳又很要强。”

    姑娘低垂着眼眸,嘴角扯出一抹笑,“他连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要靠自己去工地画图、去做兼职一点点挣出来。我家条件不错,所以我爸妈极力反对我们在一起,觉得他给不了我未来。可是舒小姐,你不知道他有多好……”

    姑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我提过私奔,他没有答应。他只是抱着我,红着眼睛跟我说,给他三年时间,我一定堂堂正正地去我家提亲。”

    舒觅默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这三年,他拼了命地接项目、熬夜画图纸,连病了都不肯舍得休息一天。好在天公作美,他攒够了在这个城市买一套小房子的首付,还偷偷找人定制了一枚他亲自设计的钻戒。”

    姑娘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可是……就在他去取钻戒的那天下午,一辆失控的货车闯了红灯。交警把遗物交给我的时候,那个装着钻戒的丝绒盒子,被他死死地护在胸口,上面全都是血……”

    说到这里,姑娘已经泣不成声,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舒觅只觉得鼻尖猛地一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

    不远处正忙活的几个女孩子,也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眼神里都是对这位姑娘和男友遭遇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