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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魏延附体,双将擒敌

    魏虎臣被按在地上,乌金铠甲上的鳞纹因剧烈挣扎而发出咯吱脆响,浅褐色的瞳孔里血丝密布,望着杨雄身后那黑压压的灵将阵,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杨雄!你休要得意!

    我魏家世代忠良,岂能容你这草寇肆意践踏!”

    他猛地扭动脖颈,唾沫星子喷溅在地上的血污里:

    “你以为破了我的混海天罗便胜券在握?哼!痴心妄想!

    某家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聒噪。”

    不等他说着,杨雄便眉头微蹙,抬手对身旁的双鞭呼延灼道,

    “取某家鬼头刀,送他去见他那所谓的先祖。”

    呼延灼应声上前,双手捧着鬼头刀递到杨雄马前。

    刀身黑气缭绕,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鬼哭之声,刚靠近魏虎臣三尺之内,他身上被玄真子封印的尸气便剧烈翻涌,疼得他龇牙咧嘴。

    “哈哈哈!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魏虎臣突然狂笑起来,笑声癫狂又凄厉,

    “先祖在上!孙儿魏虎臣无能,今日遭此大辱,恳请先祖显灵,助我荡平贼寇,重振魏家声威!”

    话音未落,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的乌金铠甲上。

    那甲胄上的鳞纹瞬间亮起刺目红光,祠堂梁柱上残存的血色咒文如活蛇般窜出,尽数钻入他体内。

    “不好!”

    玄真子邱玄眼窝中的鬼火骤然一跳,枯瘦的手指指向魏虎臣,

    “他这是用的献祭精血秘术,想请祖灵附身!”

    话音未落,魏虎臣的身躯竟开始剧烈膨胀,原本八尺有余的身形硬生生拔高三尺,乌金铠甲“咔嚓”作响,甲片缝隙中爆出缕缕赤焰。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眉骨愈发高突,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原本浅褐色的瞳仁被赤红取代,颌下凭空生出浓密的络腮胡,根根如钢针倒竖。

    更惊人的是他手中的偃月刀,刀身突然暴涨至丈八长,刀背浮现出狰狞的虎头吞口,原本黑丝缠绕的刀缨化作烈焰,呼呼燃烧着舔舐刀身。

    旁边那匹乌骓马也变了模样,马身覆盖的黑鳞甲渗出暗红血珠,四蹄燃起熊熊烈火,马首生出一对弯曲的黑角,嘶鸣之声如龙吟般震耳欲聋。

    “某乃汉将魏延是也!哪个宵小敢伤我后辈子孙!”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魏虎臣——不,此刻应称魏延,缓缓抬起头,赤红的眼眸扫过四周,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悍勇之气。

    他手中的丈八偃月刀猛地一顿,刀气竟将地面劈出一道丈许长的深沟,黑烟从沟中滚滚冒出,带着焦糊的气味。

    “是魏延!真的是先祖显灵了!”

    魏虎臣意识尚存,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狂喜地嘶吼起来。

    呼延灼见势不妙,双鞭交错护在杨雄身前,怒喝:

    “区区亡人魂魄,也敢在此放肆!”

    说罢催马上前,左手钢鞭带着破空声直抽魏延面门。

    魏虎臣却连眼皮都未抬,反手一刀撩出。

    刀风与鞭影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呼延灼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双臂发麻,竟被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五步,虎口裂开一道血口。

    “好强的力道!”

    呼延灼心头一惊,这魏虎臣的实力竟远超之前,怕是已臻超一流猛将的境界。

    未等他稳住身形,魏虎臣已策马冲出,丈八偃月刀横扫,刀身的烈焰如火龙般窜出,直逼灵将阵。

    “列阵迎敌!”

    虎骑将王林挺枪大喝,与铁豹子梁横、裂天斧帅刘以敬等人组成第一道防线。

    王林的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魏延咽喉;梁横的铁枪横扫,封死他的下盘;刘以敬的巨斧带着劈山裂石之势,朝着马头砍去。

    三人配合默契,枪斧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显然是想困住魏延。

    魏虎臣却冷笑一声,丈八偃月刀在胸前划出一道圆弧,刀身的烈焰瞬间暴涨,竟将三人的兵器同时震开。

    他手腕一转,刀光如电,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只听“噗嗤”一声,刘以敬的左臂竟被刀风扫中,铠甲碎裂,一股血煞之气喷涌而出。

    “啊!”刘以敬痛呼一声,巨斧脱手飞出,整个人从马上栽倒。

    好在他是灵将之身,伤口处黑气翻涌,竟在片刻后恢复如初,只是气息明显萎靡了几分。

    “刘将军!”

    王林怒吼着挺枪再上,却被魏虎臣侧身避开,丈八偃月刀顺势后撩,刀背重重砸在王林的马臀上。

    那匹黑马吃痛狂嘶,将王林掀翻在地,魏虎臣的刀已如影随形般劈来。

    千钧一发之际,乌教师的方天画戟斜刺里杀出,精准地架住刀身。“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乌教师的双臂被震得弯曲,显然也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这厮好生凶悍!”乌教师额头青筋暴起,铜铃大眼里满是惊怒,“兄弟们,一起上!”

    祝家三鬼化作三道鬼影,从左右两侧袭向魏虎臣;急先锋索超的蘸金斧快如闪电,直劈他的后腰;九头鸟吕振的九节鞭如灵蛇般缠向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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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七八员灵将同时围攻,枪刀剑戟齐出,竟将魏虎臣困在中央。

    可此时的魏虎臣直如魏延重生,毕竟是三国名将,身经百战,枪法刀法早已臻至化境。

    只见他不慌不忙,丈八偃月刀舞得风雨不透,刀身的烈焰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灵将们的兵器一触到火焰,便被烫得滋滋作响。

    他忽左忽右,忽进忽退,看似杂乱的步法却暗藏玄机,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祝龙的长枪刚要刺中他的肋下,便被他反手一刀逼退;索超的斧头劈到近前,却被他策马侧身躲开,刀锋擦着索超的战袍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密集如爆豆,魏延在重围中如入无人之境,丈八偃月刀每一次劈出,都必有一名灵将被迫后退。

    铁金刚沙文龙的铁棍被刀身砸中,竟生生弯了个弧度;狮虎将黄魁的长刀被火焰燎到,刀鞘瞬间燃起大火,吓得他急忙弃刀自保。

    不过片刻功夫,众灵将竟被魏虎臣杀得节节败退,七八员大将个个带伤,虽无性命之忧,却也耗损了不少血煞之气,气息都有些紊乱。

    “哈哈哈!一群土鸡瓦狗,也敢与某家争锋!”

    魏虎臣狂笑不止,赤红的眼眸中满是不屑,

    “兀那杨雄,你若识相,速速束手就擒,某家或可饶你麾下这些孤魂野鬼一命!”

    杨雄勒住驽马,看着阵中颓势,非但没有恼怒,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讶异与欣喜。

    他本想直接斩杀魏虎臣,却没料到此人竟能请动他祖宗魏延附身,这等机缘,若是能将其生擒,对梁山而言可是天大的助力。

    “看来某家倒是小觑了你。”

    杨雄面露轻笑,握紧手中的鬼头刀,刀身黑气骤然暴涨,

    “既如此,那某家便再添两位帮手,陪魏总管玩玩!”

    他猛地晃动鬼头刀,刀柄上的鬼面纹路发出幽幽绿光,沉声道:

    “召忻、高粱何在,速速出来见我!”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踏着黑雾从刀身中缓缓走出。

    当先那员女将,面如白玉雕琢,肤光胜雪,一双弯弯的眉毛似翠羽横斜,杏眼圆睁时带着凛然威气,纵然姿容绝世,却被一身浓重的煞气笼罩,让人不敢直视。

    她头上高挽着一顶赤金盘龙八宝凤冠,冠上珠翠环绕,两侧凤翅栩栩如生,在火光中熠熠生辉;耳坠一对赤金镶宝环,走动间叮咚作响,光华夺目。身上穿着大红织锦团花软甲,甲片细密如鱼鳞,层层叠叠,红光映日,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挺拔;腰间系着一条翡翠绿狮蛮宝带,宝带上镶嵌着数颗明珠,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外罩一件猩红绣花斗篷,斗篷边缘绣着金鸾彩凤图案,在风中猎猎作响,平添几分英气。

    再看她腰间,左右各悬着一个刀囊,里面插着一十六柄柳叶飞刀,刀身寒光闪烁,显然是淬了剧毒或是打磨得极为锋利;

    胯下骑着一匹通体赤红的骏马,鬃毛如烈火燃烧,正是赤焰追风胭脂马,神骏非凡,见了生人也只是打个响鼻,显得极为沉稳。

    马鞍旁横搁着一条丈二长的浑铜镔铁盘龙棍,棍身上龙纹盘绕,栩栩如生,看那粗细重量,怕有百二十斤重,寻常人别说挥舞,就连提起来都难。

    这女将往那里一站,真真是英姿盖世,威风凛凛,丝毫不输男儿。

    不是别人,正是杨雄护身灵将——镜面堆花高粱。

    紧随高粱身后,金镋无敌赛成都召忻踏雾而出。

    他面如紫玉,光泽温润,一双眼睛亮若朗星,透着沉稳刚毅之色,颌下三绺墨髯飘洒胸前,更显气度雄浑。头戴一顶红铜嵌宝吞龙盔,盔顶朱缨高竖,在风中微微颤动;内衬软丝连环甲,外面罩着一件紫罗团龙战袍,袍子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团龙图案,尽显威严;背后背着一个走兽青铜箭壶,壶中插着数十支狼牙利箭,箭羽整齐排列,一看便知是劲弩所用。

    手中执着一柄凤翅溜金镋,镋杆由精钢打造,上面缠着金丝,镋翅金光耀眼,形状如凤凰展翅,重逾百斤,若非天生神力,绝难执掌。

    胯下骑着一匹通体紫黑的骏马,唯有四蹄雪白,正是紫电喷云兽,雄健剽悍,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小山,隐隐透出冲锋时如惊雷滚地的气势。

    “属下召忻(高粱),参见尊主!”

    夫妇二人齐声抱拳道,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黑气都在翻滚。

    “魏总管好大的威风。”杨雄扬声道,目光落在魏虎臣身上,

    “某家这两位灵将,倒是想向你讨教几招。”

    魏延见召忻夫妇气势不凡,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却依旧不屑道:

    “又来两个送死的?也好,某家今日便一并成全你们!”

    “休要狂妄!”

    高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翻身上了赤焰追风胭脂马,右手从刀囊里抽出一柄柳叶飞刀,屈指一弹,飞刀如一道白虹贯日,直取魏虎臣面门。

    这飞刀速度极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眼看就要射中魏虎臣的眉心,却见他头微微一侧,飞刀擦着他的络腮胡飞过,“噗”地钉在祠堂的柱子上,刀身兀自颤动不休。

    “雕虫小技。”魏虎臣冷笑一声,催马挺刀,直扑高粱。

    “夫人小心!”

    召忻大喝一声,凤翅溜金镋在手中一转,镋尖带着金光,如流星赶月般迎向魏虎臣,“某家来会你!”

    “铛!”凤翅溜金镋与丈八偃月刀重重相撞,金光与烈焰交织,气浪向四周扩散,竟将地上的尸骸都掀飞起来。

    召忻只觉手臂一麻,紫电喷云兽踉跄着后退半步,心中暗惊:“这厮的力气竟如此惊人!”

    魏虎臣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个俊俏的汉子,倒有几分蛮力!”

    他手腕一转,丈八偃月刀顺着镋杆滑下,刀身的烈焰直逼召忻面门。

    召忻急忙收镋格挡,同时催马后退,避开火焰的灼烧。他深知魏虎臣刀法悍勇,不敢有丝毫大意,凤翅溜金镋舞得如风车般,镋影重重,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就在这时,高粱的赤焰追风胭脂马如一道红光闪过,她左手抽出马鞍旁的浑铜镔铁盘龙棍,右手则接连弹出三柄柳叶飞刀。

    飞刀分袭魏虎臣上中下三路,盘龙棍则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他的马腿。

    “来得好!”魏虎臣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愈发兴奋。

    他猛地将丈八偃月刀插入地面,借着力道腾空而起,避开飞刀与棍影,同时双脚在马背上一蹬,整个人如苍鹰般扑向高粱。

    空中,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光如练,直刺高粱心口。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高粱临危不乱,将盘龙棍在身前一横,同时身体向后一仰,几乎贴在马背上,险险避开剑尖。

    她趁机反手一棍,棍尾带着劲风,砸向魏虎臣的小腹。

    魏虎臣在空中无法借力,只能扭身躲避,却还是被棍风扫中肩头,疼得闷哼一声,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飘去。

    “夫人!”

    召忻抓住机会,凤翅溜金镋如灵蛇出洞,直刺魏虎臣的后腰。

    魏虎臣落地生根,反手一刀逼退召忻,赤红的眼眸中战意熊熊:

    “痛快!痛快!许久未曾这般酣战了!”

    他再次挺刀上前,与召忻夫妇战在一处。

    一时间,祠堂前刀光镋影交织,棍影飞刀齐出。

    召忻的凤翅溜金镋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高粱的盘龙棍则灵动多变,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点如繁星,配合着柳叶飞刀的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魏虎臣的丈八偃月刀则刚猛无俦,刀身的烈焰如影随形,每一刀都似要将天地劈开。

    三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气浪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污,形成一道旋转的沙柱。

    召忻的紫电喷云兽与高粱的赤焰追风胭脂马配合默契,时而左右夹击,时而前后呼应,将魏虎臣困在中央。

    魏虎臣此时虽勇,却也渐渐感到吃力。

    召忻的镋法沉稳如山,总能在关键时刻挡住他的致命攻击;高粱的棍法与飞刀则灵动如鬼魅,让他分身乏术。

    他身上的烈焰渐渐黯淡,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魏总管,你已支撑不了多久了!”

    召忻大喝一声,凤翅溜金镋猛地变招,镋尖划出一道圆弧,锁住魏虎臣的刀路。

    高粱趁机弹出两柄柳叶飞刀,直取他的双目。

    魏虎臣急忙偏头躲避,手中的丈八偃月刀却出现了一丝破绽。

    “就是现在!”

    召忻眼中精光一闪,凤翅溜金镋顺势前送,镋尖如毒蛇般刺向魏延的左肩。

    “噗嗤”一声,镋尖穿透了魏虎臣的铠甲,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

    魏虎臣痛呼一声,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颓色,体内的力量开始急剧流失。

    他知道,先祖的附身之力已快到极限,再斗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杨雄!某家今日认栽啦!”

    魏虎臣怒吼一声,猛地将丈八偃月刀掷向召忻,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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