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一甩袖子,淡声应道,“洒家过来自然是好事。”
忠义候听的眼睛都亮了,文若若看到他这般模样,瞪大了眼睛,这人不会是还在做他的春秋大美梦吧?
都闹成了这样,难道他还觉得将美人娘送进皇宫他也就能跟着水涨船高啊?这是没把她们母女俩当人啊!
同时又在心里吐槽,这忠义候是真的蠢啊,原书中这么聪明的美人娘居然死在这样一个蠢货手里,真不值啊!
“不知是何等好事还要王公公亲自跑一趟?”
看着忠义候那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王公公眼里闪过不屑,“虽然是好事,但是忠义候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却是有些让人失望。”
忠义候赔着笑开口,“那都是醉酒闹下的糊涂事,这不在下也受了罚,幸而一切都还来得及,来得及!”
王公公冷哼一声,“要是来不及了,洒家也不会在这里,如今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洒家这里倒是有些个章程……”
这时候姬燕娘及时出声,“王公公,您们先聊着,听说婆母病了,妾身去探望一下婆母。”
知道姬燕娘这是打算回避,王公公便开口应道,“夫人至孝纯良,着实感人,你们几个,跟着夫人过去,别让那些个不长眼的腌臜东西冲撞了夫人。”
姬燕娘拉着文若若转身,却是给后面的陈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留在了门口。
出了门,姬燕娘就把文若若抱了起来,文若若忍不住凑到姬燕娘耳边吐槽,“这家(渣)爹可真经揍啊,阿娘,您那毡(簪)子是不是没用力?咋他还有心情蹦跶!”
姬燕娘想起那个断子绝孙的王浩,有些惭愧的开口,“阿娘第一次动手,有些紧张,可能是下手位置偏了。”
文若若有些遗憾的道,“那可惜了。”
像忠义候这种人,把自己孩子都不当人,就该断子绝孙。
姬燕娘却是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若若放心,阿娘有的是办法。”
就在母子俩盘算着如何让忠义候断子绝孙的功夫,老夫人的院子到了。
刚到门口,文若若就有些嫌弃的捂住了口鼻,怎么这么重的血腥气?
可能是管家提前跑来报了信,刚到门口,就被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拦住了去路。
老嬷嬷一双吊角眼,一脸刻薄相,看着就讨人嫌,看到姬燕娘她们过来,也是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表情,斜侃着两人开口,“少夫人和小姐可进,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姬燕娘面上露出一丝为难的柔弱笑意,放低了声音开口,”嬷嬷,他们可是陛下身边的侍卫,可不能闲杂人等,拦了他们的路,他们可是会动手的。“
这些个侍卫看着都五大三粗,实际上脑子可一点都不笨,立马听懂了姬燕娘看似劝阻地递话,其中一个侍卫都不等老嬷嬷反应,上前一步一脚就踹了上去,“无知老妇,不懂规矩。”
老嬷嬷直接被踹倒在地,痛得闷哼,好半天爬不起来。
姬燕娘微低着头看似着急地开口,“嬷嬷,您应该没事吧?当初您这么踢燕娘,燕娘都还能爬起来呢!”
文若若立马接话,“那肯定没系了,嬷嬷看着心(身)体就不错,还能再挨一脚。”
侍卫抬头看了文若若一眼,发现小女娃眨巴着大眼睛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哪儿还有不明白的,立马上前,又给了老妇一脚。
文若若立马对着侍卫笑得月牙弯弯,还不忘说道,“叔叔辛苦惹!”
面无表情的侍卫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文若若暗自得意,果然萌娃什么的,谁都抵抗不住,比她的拳头还好使,更何况她现在的小拳头,一拳头下去估计还不如挠痒痒。
老嬷嬷趴在地上痛得只抽搐,姬燕娘面上还带着温柔的笑意,却是直接从老嬷嬷身旁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那几个满身杀气的侍卫。
院子里其他下人亲眼见到了老嬷嬷的下场,一个个都躲在廊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可不敢再上前阻拦,姬燕娘就这样畅通无阻地进了老夫人内院。
然而越往里走,文若若那张小脸却皱得越紧,太难闻了,越往里走味道越浓,不但有血腥气,还有一股子难闻的味道,说不出来的感觉,但似乎又有些熟悉。
而且这大白天的内院门还关着,整个院子都透露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着实有些奇怪。
等到了内院门口,文若若都忍不住捂着鼻子吐槽,“好秋(臭)好秋(臭)。”
姬燕娘跟着吸了吸鼻子,也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时候她们身后其中一个侍卫突然开口,“腐尸的味道。”
文若若瞬间了然,她就说这个臭味她有些熟悉,确实闻过,她曾经到过一处战乱地,就是这种味道。
姬燕娘听得却是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文若若立马伸出她的小胖手替姬燕娘捂住了口鼻,担心地开口,“阿娘,你没系(事)吧?要不展(咱)们先出去?”
姬燕娘握着文若若的小胖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就开口应道,“阿娘没事,走吧,进去看看。”
说完就抬手去推内院的门,却没想院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丫鬟站在门口,屈身施礼开口说道,“少夫人请稍等,老夫人尚未起身,收拾妥当便请您进去。”
文若若打量了那个丫鬟一眼,同样是老夫人身边得力的助手,但是明显比那个老嬷嬷精明,礼貌得体居然一时挑不出她的错处。
文若若这般想着,姬燕娘已经一巴掌甩了上去,可能是手打疼了也可能是嫌脏,收回来还轻轻甩了甩,最后干脆将文若若往身后一递,塞给了后面的侍卫,然后拿了手帕出来仔细地擦起了手。
擦手的时候还不忘安慰被侍卫一脸无措抱在怀里的文若若,“若若乖,阿娘手脏了,一会儿再抱你。”
说完这才转头看向脸被扇肿还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丫鬟,面上却露出了委屈的神情,“银珠姐姐莫要见怪,实在是婆母的教导不敢忘,什么身份就得遵什么规矩,你一个下人,怎可随意拦主子的路?可惜妾身没银珠姐姐的力气大,一巴掌下去嘴角都没出血。”
随后转头对文若若旁边另一个侍卫说道,“只能辛苦侍卫大哥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