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既然已经打算脱离侯府,她也不想再委屈了自己,这里给她留下的只有阴影,她又何必还战战兢兢的住在这侯府受罪。
姬燕娘回到忠义候所在的院子时,正听得王公公冷声质问,“陛下已经给足了你们忠义侯府体面,怎得侯爷还不满陛下的安排?还是这个皇亲国戚,忠义候是一点都不屑于当?”
“当然不是,在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就行,那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想必这点事情忠义候应该能办好,不需要陛下来费心了吧?”
“不用不用,劳烦公公转告陛下,微臣一定办得漂漂亮亮,办得让他老人家满意。”
“只要让陛下心心念念的人满意了,陛下自然也会满意。”
听得这话,饶是忠义侯脸皮再厚,面上表情也有些挂不住,如今他心里真的是恨死了姬燕娘,却没想他现在居然还要讨好那个贱人。
偏偏这时候姬燕娘悄无声息地进了门,站到了王公公身后幽幽开口,”侯爷这表情是不满意妾身?“
忠义候此时还趴在榻上昂着脑袋,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怎么会?”
姬燕娘的笑容就自然多了,"那妾身也就不跟侯爷客气,让侯爷多费心了,陈嬷嬷。“
“奴婢在。”
“把妾身的嫁妆清单给侯爷,妾身进宫的时候,侯爷想必会清点妥当,当嫁妆一起送进宫,侯爷您说呢?”
陈嬷嬷动作迅速从怀里掏出姬燕娘提前让她准备好的嫁妆清单,直接放到忠义候面前就退回到了姬燕娘身边。
忠义候脸上难看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但是碍于一旁的王公公在场,他还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这个自然。”
姬燕娘满意笑着道,“那就辛苦侯爷,妾身等着侯爷安排妥当,送妾身进宫的那一天,侯爷好好养伤,妾身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这次忠义候皱起了眉头,“你要去哪里?”
却听得王公公冷冷开口,“怎么?侯爷还想将姬姑娘留在身边伺候你不成。”
忠义候立马解释,“在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姬燕娘还要以侯府小姐的名义进宫,是不是留在侯府更合适?还有若若,她是侯府嫡女,总归得留在侯府。“
这次王公公没有开口,明显是让姬燕娘自己做决定,就听得姬燕娘冷冷应道,“进宫的时候再通知我过来即可。”
说完连虚与委蛇的笑脸都懒得再露,拉着文若若转身就走,转身后的姬燕娘眼神越发冰冷,她没想到这个忠义候居然还打着拿女儿来掣肘她的主意,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做绝了。
文若若也感觉到了美人娘突然的怒气,她轻轻地捏了捏姬燕娘拉着她的手,抬头眨巴着大眼睛萌萌问道,“阿娘,我们还去许叔叔那里么?”
姬燕娘被转移了注意力,看着可爱的女儿怒气也消散了不少,她蹲下身将文若若抱了起来,边继续往外走边开口应道,“带你去见舅舅。”
一行人出了侯府,文若若小眼神一扫,发现侯府周围不少人监视着这边,想必是八卦看热闹的居多,她趴在姬燕娘耳边小声提醒,“阿娘,不少人看着呢,咱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离开侯府会影响计划么?”
姬燕娘应道,“无碍,出了这种事情,我带你回娘家住段时间很正常。”
到了姬家,姬燕娘没再让王公公继续跟着,毕竟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公公,姬燕娘还是让他回去了皇上身边伺候,并告知王公公她在进宫之前都会暂时住在姬家,加上还有金甲卫暗中保护,应该不会有事。
王公公也没拒绝,只是留下了四个御林卫,嘱咐她们保护好姬燕娘,就告辞离开回宫复命去了。
等王公公走后,姬府的主人,姬燕娘的哥哥姬承丰才跟自己的夫人李氏姗姗来迟,身为姬燕娘的哥哥,姬承丰自然是俊美非凡,这把旁边的李氏就衬得越发平凡了,且这李氏眼窝深陷颧骨高凸本来就显老,两人站在一起,说是母子都没人会怀疑。
只是此时姬承丰俊美的脸上表情明显不豫,李氏更是一露面就开启了冷嘲热讽。
“哟,这不是忠义候夫人嘛?哎哟,差点忘了,只怕如今已经不是了,怎么,这是和离不愿意,直接被休弃赶回了娘家?”
姬承丰皱眉呵斥,“你少说两句。”
随即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回来了就好,吃了没?大哥让人给你们准备吃食。”
姬燕娘露出笑容,“刚好有些饿,劳烦大哥了,我那院子还能住么?我带若若回去换身便服。”
姬承丰看到妹妹这般模样,面上的笑容终于真实了几分,“能住的能住的,大哥都让人收拾过……“
“住什么住?我这儿不欢迎你,赶紧滚。”
“你胡说什么?这里是小妹的家,她不住这里住哪里,李氏,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一个出嫁的姑子,闹出这般人尽皆知的丑事,还想回来住?门儿都没有。”
“你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姬承丰,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娘跟你拼了!”
那李氏吼完,居然直接朝着姬承丰扑了去,一爪子朝着姬承丰脸上挠去,姬承丰顺势头一仰,脸上躲过了这一爪,脖子上却遭了殃,立马多出来几道血痕。
姬燕娘看得干着急,“大嫂,你快住手。”
文若若却是比姬燕娘冷静许多,朝着身后的白鹭说道,“姨姨,你去把那泼妇撕开。”
白鹭点了点头,三两步上前,直接上手开撕,就真的是把人从姬承丰身上撕开的,那李氏岂肯善罢甘休,爪子立马转移了目标,直奔白鹭面门。
可惜白鹭不是姬承丰,可一点不会让着她,直接一个闪身,抓着李氏的两只手臂一扭,一声响彻云霄的哀嚎声惊动了整个姬府,府里家丁下人都往这边聚拢了过来。
李氏两只手臂低垂着甩来甩去,痛得边嚎边喊,“啊啊啊啊~,我的手,你把我的手怎么了?”
白鹭有问必答,“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