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她厉声娇喝。
但距离实在太远了。
血魔老祖的白骨长刀,已经悬在了叶玄的头顶。
刀锋上附带的锐利罡风。
甚至吹起了叶玄额前的碎发。
“大师兄!”
萧清月吓得闭上了眼睛。
柳如烟也捏紧了拳头。
完了。
叶玄连头都没抬。
依旧慢条斯理地往嘴里灌酒。
砰!
一声闷响。
血魔老祖的白骨长刀,硬生生停在叶玄头顶一寸的地方。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无形气墙。
挡在了两人之间。
血魔老祖愣住了。
他拼尽全力。
长刀都压弯了。
甚至连叶玄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这是什么鬼东西!”
血魔老祖发出绝望的尖叫。
下一秒。
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反震之力。
从那层无形气墙上爆发而出。
轰!
白骨长刀砍在那层无形气墙上。
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紧接着。
咔嚓!
坚硬无比的白骨长刀,从刀尖开始寸寸碎裂。
裂纹瞬间蔓延到血魔老祖的整条手臂。
“不!”
血魔老祖发出绝望的惨嚎。
他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
顺着手臂狂涌入体。
这股力量至高无上。
带着睥睨万物的无上威严。
他体内的魔气在这股力量面前。
脆弱得不堪一击。
砰!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
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血魔老祖甚至连第二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极其细微的血雾。
连渣都不剩。
被山风一吹。
消散得干干净净。
整个剑峰峰顶。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呼啸的风声。
柳如烟手里的仙凤凰剑“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傻了。
红润的小嘴微张。
脑子里一片空白。
死了?
一个地源境巅峰的魔修。
拼死一击。
连叶玄的衣服都没碰到。
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萧清月偷偷睁开一只眼睛。
发现大师兄还好端端地站着。
顿时欢呼雀跃。
“哇!”
“大师兄好厉害!”
“连动都没动,就把那个丑八怪吓死了!”
柳如烟猛地回过神来。
弯腰捡起长剑。
胸口剧烈起伏。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前世身为女帝的她。
见识过无数顶级强者。
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死法。
没有灵气波动!
没有法则降临!
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技!
就这么硬生生把一个地源境巅峰震成了粉末!
这绝对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境界!
至少在东域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绝不可能有人做到!
唯一的解释。
就是师尊云芝给他的那件护身法宝。
品阶高得吓人!
极有可能是超越了天阶的圣器!
她大步冲到叶玄面前。
死死盯着他。
“酒鬼师兄,你身上到底带了多少件师尊给的护身法宝?”
叶玄擦了擦嘴边的酒渍。
一脸无辜。
“法宝?”
“没有啊。”
“可能那老头年纪大了,骨质疏松。”
“跑得太快,自己撞碎了吧。”
柳如烟气得想打人。
把本宫当三岁小孩糊弄吗!
骨质疏松能把自己撞成血雾?
一定是师尊!
师尊偏心!
居然给了这酒鬼能反弹地源境攻击的顶级阵法盘!
难怪这酒鬼敢一个人跑下山!
全靠一身神装撑着!
“真是个暴发户!”
柳如烟咬着银牙。
心里一阵泛酸。
本宫辛辛苦苦在这里打生打死。
这酒鬼倒好。
揣着圣器满世界溜达。
连地源境的攻击都能无视。
“本宫懒得跟你废话!”
柳如烟转过身。
不再搭理叶玄。
血魔老祖一死。
这方小天地里的魔气开始迅速消散。
原本被魔气掩盖的白玉平台下方。
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轰隆隆!
整个剑峰再次剧烈震动。
但这一次不是毁灭。
而是新生。
白玉平台从中间裂开。
一座古朴的青铜剑匣。
缓缓从地底升起。
剑匣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铭文。
一股浩然正气。
直冲云霄。
将天空中的阴霾彻底驱散。
这才是真正的上古剑尊传承!
萧清月凑到叶玄身边。
扯了扯他的青衫衣角。
“大师兄,那个盒子看起来好值钱。”
“我们搬回去卖了买酒喝好不好?”
叶玄瞥了一眼那青铜剑匣。
嫌弃地撇了撇嘴。
“破铜烂铁。”
“卖废品都没人要。”
他反手拍了拍背后的原始帝剑。
“还是我这把烧火棍好使。”
柳如烟听到这话。
差点气晕过去。
破铜烂铁?
那可是上古大能留下的剑匣!
里面随便一把剑,放到东域都能引起腥风血雨!
这酒鬼真是不学无术!
柳如烟懒得理会叶玄的胡言乱语。
迈开长腿。
径直走向青铜剑匣。
刚靠近剑匣三丈范围。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天地。
剑匣上的金色铭文瞬间活了过来。
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
将柳如烟笼罩其中。
“师姐!”
萧清月急了。
举起混沌帝火尺就要砸。
“别动。”
叶玄一把按住她的脑袋。
“那是她的机缘。”
“让她自己去拿。”
柳如烟沐浴在璀璨的金光中。
红袍迎风飞舞。
她扬起精致的下巴。
玉手毫不犹豫地伸向那座青铜剑匣。
本宫乃凤凰圣体。
前世更是统御亿万世界的一代女帝!
区区一个东域的上古传承。
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玉手探出。
掌心涌动着赤红色的凤凰真火。
试图强行镇压剑匣上的狂暴气息。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剑匣边缘的瞬间。
轰!
剑匣表面密密麻麻的金色铭文。
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一股狂暴无匹的排斥力。
从匣内喷涌而出。
这不是认主的欢呼。
这是极其粗暴的驱赶!
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撞在柳如烟的胸口。
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闷哼一声。
娇躯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十几丈远。
双脚落地后。
硬生生在白玉碎石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体内气血一阵剧烈翻涌。
咽喉涌上一丝甜腥味。
她强行咽下那口血。
红润的脸颊瞬间煞白。
“怎么可能!”
柳如烟失声惊呼。
绝美的脸颊上满是错愕。
本宫堂堂女帝转世!
这破盒子居然敢嫌弃她?
萧清月吓了一跳。
赶紧跑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师姐你没事吧!”
半空中。
青铜剑匣挣脱了金光。
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直接朝着萧清月的方向飞去。
萧清月连连摆手。
刚想说自己不用剑。
结果剑匣连停都没停。
直接从她头顶掠了过去。
掀起一阵劲风。
明显对这个浑身冒火的丫头毫无兴趣。
紧接着。
剑匣化作一道流星。
直奔那个靠在树干上喝酒的青衫青年。
铮!
剑匣稳稳停在叶玄跟前。
刚才震飞柳如烟时的狂暴剑气。
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匣身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围着叶玄上下浮动。
清脆的剑鸣声连绵不断。
透着一股极其明显的讨好意味。
它甚至主动凑上前。
在叶玄的青衫下摆处蹭了蹭。
金色的铭文疯狂闪烁。
活脱脱一个摇尾乞怜的狗腿子。
柳如烟当场石化。
玉手死死攥着仙凤凰剑。
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上古剑尊的传承!
连本宫这等绝世天骄都拒之门外。
现在居然跑去倒贴一个毫无修为的死酒鬼?
这剑匣瞎了吗!
难道它分不清什么是天才,什么是废物吗!
本宫日源境九阶的修为。
身怀凤凰圣体。
居然比不上一个天天躺在歪脖子树下睡觉的烂酒鬼?
萧清月张大嘴巴。
“哇!”
“大师兄,这铁盒子喜欢你耶!”
叶玄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
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满脸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去去去。”
“别往我身上蹭。”
“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他抬起脚。
毫不客气地踹在青铜剑匣上。
当!
一声闷响。
剑匣被踹飞出三尺远。
在地上滚了两圈。
沾了不少灰尘。
柳如烟心脏狠狠一抽。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暴殄天物!
那可是无价之宝!
里面随便一把剑都能让东域血流成河!
你居然用脚踹!
更离谱的是。
被踹飞的剑匣不仅没生气。
反而急吼吼地再次凑了上来。
匣盖微微开启一条缝。
发出一阵委屈巴巴的嗡鸣。
死皮赖脸地悬在叶玄腰间。
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
叶玄撇了撇嘴。
“真烦人。”
“这种破铜烂铁,卖废品大爷都嫌占地方。”
“算了我勉为其难收着吧。”
“回去还能拿来垫桌脚。”
他随手一抓。
直接把这件东域无数强者抢破头的至宝。
粗暴地塞进储物戒里。
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反手拍了拍背后的原始帝剑。
“还是老伙计顺眼。”
柳如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本宫拼死拼活打生打死。
什么都没捞着。
这酒鬼往这一站。
至宝主动倒贴,他还满脸嫌弃!
装!
你就使劲装!
肯定是师尊给了你什么能吸引法宝的邪门阵符!
“行了。”
“戏看完了,破烂也捡了。”
“清月,如烟,回宗门。”
叶玄拔开混沌酒葫芦的塞子。
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摇摇晃晃地转过身。
准备下山。
咔嚓!
头顶的天空。
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小天地。
再次剧烈摇晃起来。
这一次的动静。
比刚才血魔老祖自爆还要恐怖十倍!
一道长达百丈的漆黑裂缝。
硬生生将天空撕成了两半。
狂风呼啸。
乌云滚滚而来。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整座剑峰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无数碎石滚落深渊。
原本被凤凰真火烧焦的树木。
在这股威压下直接化作漫天飞灰。
萧清月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小脸煞白。
连呼吸都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