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7节
    有他與王濤拋磚引玉,又有三人下場,指名道姓的要與對手比劍,這三人要麼裹挾私仇,趁機報復,要對手當場丟人現世,要麼是真心切磋,取長補短。

    不過三場比劍下來,六人皆是劍術平平,絕無什麼像樣的人才。似這般才算對勁,外門弟子畢竟只修煉了幾年《太和養氣篇》,控鶴七劍更是剛剛接觸,能有什麼出彩之處?

    呂威面色越發深沉,煉罡修士眼裡,看的非是劍招變化,而是劍術天分稟賦,偌大殿上,數十人中,有資格拜入內門,得傳上乘劍術者,唯三四人而已。

    上善觀多年傾注,無數財力心血,也只如此罷了,可謂青黃不接,後繼無人。

    12、鬥劍第一!(求推薦收藏月票)

    三場比罷,再無下場,眼看殿中氣氛森冷,欒廣忖道:“該當動手,速戰速決!”開口道:“弟子欲與陳霄師弟比劍,請呂長老允准!”

    呂威拿眼看來,道:“你是馮陽的弟子?倒也有些才情,再磨鍊幾年,也可入內門修行了!去吧!”

    欒廣深吸一口氣,仗劍走出,道:“陳師弟,請了!”

    陳霄早已回氣完畢,方才與王濤比劍,雖只數招,對控鶴七劍又多出幾分理解,長身而起,執個劍禮,道:“請欒師兄賜教!”

    欒廣一笑,儀態極佳,此戰不光要戰敗陳霄,更要給呂威留個好印象,說不定能得其提攜,早些成為內門弟子,不令韋澤再壓在頭上!

    欒廣心意已定,當即全力以赴,挺劍直刺!劍勢展開,便見滔滔真氣湧出,如浪交疊,一波一波的湧將過去,要將陳霄生生淹沒!

    呂威點了點頭,欒廣不愧為在外門浸淫多年之輩,一手真氣修為,已將《太和養氣篇》修煉到了絕頂,只差一步就能打通周天,築基圓滿。

    這一劍之中,暗含太和真氣,劍氣相隨,以氣御劍,頗見章法,只此一招,殿中之人便無一人能及得上。

    不過說到以氣御劍,呂威暗暗冷笑一聲。

    陳霄早料到他與欒廣不但劍術差距極大,真氣修為更是相距不可以道里計,與其比拼真氣多寡,實是不智,唯有靠精妙劍術取勝,破盡其真氣劍氣方可!

    劍光一動,陳霄已身隨劍走,宛如游魚,身法靈動之極,閃身之間,已換到欒廣身側,這一手紫燕高飛,正是控鶴七劍中的解數,由陳霄使來,順滑之極,不見絲毫斧鑿之態。

    陳霄一個移形換影,搶至欒廣身側,一劍點出,劍尖晃動,劍光流轉之下,劍上真力力透鋼板,只要紮實,便能給欒廣身上添個窟窿!

    欒廣一驚,這才收起小視之意,陳霄的劍術絕不在他之下,必須拿出壓箱底的本事,不然丟了劍術心得事小,丟了面子事大!

    欒廣劍鋒一轉,使出一路狂風快劍之術,這套劍術是馮陽偏愛,特意親傳。

    狂風快劍講求的便是一個快字,好似風過山林,呼嘯嗚咽,吹動山石亂滾亂走,侵掠如火!

    狂風快劍一齣,欒廣氣息一變,變得狂野紛亂無比,長劍在他手中,化為無窮劍影,模擬狂風之態,大風如龍,將一切礙眼物事盡數粉碎!

    欒廣劍勢一齣,陳霄就知不可力敵,撤開身形,滿殿遊走,他眼光老辣,似狂風劍術這等劍法,看似威勢赫赫,其實最耗真氣,難以持久,只要等到欒廣真氣告罄,便是反擊之時!

    欒廣豈會不知狂風劍術的破綻?馮陽傳授之時,諄諄告誡,絕不可將力使老,以免被敵手所趁,暗道:“你要等我真氣枯竭,卻是正好,我也在等你真氣難以為繼!”

    劍法一轉,亦是遊走起來,掀起重重劍風劍影,瀰漫半座大殿,要逼得陳霄不得不正面相抗!

    欒廣出了全力,一時之間,大殿之上俱被劍風劍嘯之聲充斥,逼得看熱鬧的弟子步步後退,只覺劍風盈眉,竟似將每個人都裹了進去!

    “怎麼回事?欒師兄這是出了全力啊!對付一個新入門的師弟罷了,何必如此?”

    “你還不懂?那陳霄雖新入門,劍術厲害,老欒定是感到威脅,才不得不用上殺招,他堂堂外門大師兄,平日只有韋澤能別一別苗頭,若是輸給了陳霄,哪還有臉面在?”

    眾弟子議論紛紛,欒廣聽在耳中,面上微微一紅,暗叫:“不錯,若真輸給陳霄,我哪還有臉面待在觀中!”丹田之中真氣炸裂,將最後一點氣機壓榨而出,盡數灌注於劍身之上,要動用狂風劍術最強的一招!

    陳霄滿殿閃避,身影幢幢,卻也被逼得有些忙亂,只是時機未至,只能暫且隱忍。

    他將控鶴七劍的劍術使到了極致,幾有身劍合一之妙,全身都在藏於劍光之中,身若白鶴,時而翩躚翔動,時而竄高伏低,時而一飛沖天,將七招御劍之術發揮的淋漓盡致!

    殿中弟子也瞧出欒廣心急取勝,陳霄則穩紮穩打,二人一個如狂風驟雨,一個卻似一頁扁舟,究竟誰人能笑到最後?

    呂威面色如常,目光卻始終在陳霄身上,見其將控鶴七劍輕靈翔動之要旨發揮的淋漓盡致,大感滿意,暗自皺眉道:“此子劍術天賦實是外門第一,若能得到上乘劍法傳授,未必不能一窺金丹之境,我不可令他明珠蒙塵!”已打定了主意。

    陳霄丹田抖蕩,青碧真氣傾瀉而出,維持控鶴七劍之消耗。欒廣錯算了青碧真氣之韌性,陳霄雖只打通了二十幾處穴竅,真氣之多,已不在他之下,想要逼陳霄真氣耗盡,卻是休想。

    “我若再戰幾十回合,自然不勝而勝,能將欒廣生生耗死,但那時也要引起呂威疑心,暴露《青玄重華經》的底細,還是儘快分個勝負吧!”

    陳霄打定主意,忽然一招白鶴展翅,劍光斜斜飛起,抖動之間,竟是不退反進,往重重劍影之中投去!

    欒廣精神大振,只想大笑一聲,苦等良久,終於逼得其飛蛾投火,自投羅網,此分明是其真氣已竭,不得不垂死一擊。既然如此,也該成全對方!

    重重劍影微微一縮,隨即又綻放開來,劍風所過之處,殿上所鋪青石現出條條裂痕,竟是被欒廣劍風生生壓裂!

    陳霄自尋死路,欒廣也不必再留手,當即使出狂風劍術最後一招“八風摧嶽”!

    此招凝練八道劍風,於一瞬之間放出,有摧折山嶽,傾毀峰巒之威!更能將前面所有劍風之威凝聚一處,實是狂風劍術最強的一計殺招!

    殿上弟子見欒廣分明是拼命的架勢,皆是一驚,想不到為了取勝,竟然不惜將陳霄殺死,違反門規。但隨即一想,有呂威坐鎮,就算欒廣再多十道劍風,也不過是輕描淡寫便能破去,欒廣敢使出全力,也是有呂威做後盾之故,倒要看看陳霄如何應對。

    心懷不軌者只當陳霄不死,也要去了半條命,遭受重創,不由露出冷笑。

    心善者還暗怪欒廣太過狠辣,就算有呂威出手,陳霄也定要吃足了苦頭,同門一場,這又何必?

    八道劍風肆虐之下,陳霄身裹劍光,毫無避讓之意,竟真似一頭白鶴般,逕自闖入劍風之中!

    有弟子哎呀一聲,扭過頭去,不敢看陳霄身首異處的模樣!

    呂威卻仍是端坐不動,似乎全未瞧見二人生死相拼一般。

    陳霄闖入欒廣內圈之中,當即有四道劍風襲來,青碧真氣發動,加持劍身之上,一招鴻飛冥冥,劍勢縹緲之間,連斬四道劍風!

    眾人只聽得劍影劍風之中劍鳴之聲交加,宛如海雨天風,迫人而來。

    接著又是一聲大響,風收雨歇,劍風散去,劍影無蹤,兩道人影踉蹌後退,又有兩截斷劍亂飛而去,卻是二人佩劍受不住真氣灌注,雙雙斷去!

    陳霄胸前鮮血浸染,氣色還算不錯,尚能穩穩站立。

    欒廣則要慘得多,大口咳血不說,身軀匍匐,已無力氣起身。

    勝負之分,一眼分明。

    呂威自始至終不曾動過一根手指頭,此時說道:“這一局是陳霄勝了!欒廣,你先吞服此丹,再去療傷吧!”飛起一枚丹藥落去。

    欒廣慘笑一聲,今日輸的徹底,不但與呂威的劍術心得無緣,連苦修的狂風劍術也被陳霄破去,被其劍氣入體,傷了經脈,無有數月調養,難以復原,更耽擱修為進境,拜入內門也自遙遙無期。

    陳霄也是無法,欒廣的狂風劍術太過犀利,最後數招他也只能調咔啾陶鏆猓蝗宦鋽∩硭赖闹粫是他?

    青碧真氣十分霸道,控鶴七劍他又操演未熟,以至未能及時收手,傷了欒廣,此亦是鬥劍交鋒,生死相決之常事,抱著斷劍道:“欒師兄,承讓!”

    欒廣咳嗽一聲,道:“陳師弟劍術了得,我輸的心服口服!”吞下丹藥,自有弟子上前,將他攙扶出殿,療傷去了。

    欒廣慘敗,實是大出眾人所料,看向陳霄的眼光也變得不同,多有審視之意。陳霄勝了欒廣,修為已是外門之中第一,日後不免是拜入內門的強橫對手。

    呂威問道:“陳霄勝欒廣,可先將養傷勢,爾等誰還願下場比試?”

    眾人沉默,有陳霄與欒廣一場比劍,誰還敢下場?何況此時下場,不免有趁人之危之嫌,勝不一定,先要惡了呂威與陳霄,得不償失!

    呂威連問兩遍,無人應答,笑道:“好,既然如此,我那本劍術心得便賜給陳霄吧!陳霄,你且上前來!”

    陳霄為免被呂威看出青碧真氣的來歷,還故意震傷了自家,擦了擦口角血跡,走將過去,對呂威躬身施禮。

    呂威道:“你的天賦極佳,望你好生修行!這卷劍術心得,你拿去吧!”將那薄冊交於陳霄,又在其背上悄無聲息的拍了三下,隨即收回手去。

    13、呂威指點 七日傳劍(衝榜求推薦月票)

    陳霄心頭一動,拜道:“多謝呂長老厚賜!”

    呂威道:“今日興盡,爾等各歸其位,我去也!”忽然身化劍光,消散不見!

    眾弟子紛紛望空拜謝,謝過傳法之恩,這才慢慢散去。

    陳霄經此一戰,身價大漲,當即便有數人上前攀援,想要拉些交情。

    陳霄只微笑以對,好容易打發了這些人,懷揣劍術心得,返回石樓之中。

    坐定之下,先將傷勢止血包紮,再用真氣緩緩推宮過血。青碧真氣乃東方甲乙木真意所化,蘊含生髮之機,幾輪衝蕩之下,傷口已然結痂,全不礙事。

    這才翻閱那本劍術心得,薄冊不厚,卻是寫的滿滿當當,俱是御劍手段之妙理。

    比起白日呂威所傳,薄冊上控鶴七劍法門多出何止十倍,如何洗練飛劍,劍訣如何施放,劍招如何施展,進退趨避如何圓融,備載於上。

    陳霄這才知道,呂威白日所傳不過是皮毛中的皮毛,這一本才是控鶴七劍的真容。

    陳霄通讀之下,察覺這本劍術心得專講御劍控劍之道,長於劍招變化,對御氣練氣的法門涉及極少,別走一端,不知是天生如此,還是刻意避過了練氣之道。

    陳霄十分高興,雖名為劍術心得,其實是一部完整的劍訣心法,此法到手,他的御劍手段可大大進步一層,尤其這部劍訣不論什麼真氣修行法門,大半都可化入其中,哂米匀纾性極廣。

    也就意味著他手中那本《青玄重華經》亦可施展這部劍訣,《青玄重華經》中亦有御劍法門,若能兩相結合,收穫可就大過天去!

    這一番恩德不可謂不大,該當尋機報恩才是。

    呂威在他後背上輕拍三下,陳霄想起前世《遊西記》中故事,忖道:“難道呂長老是要我今夜三更前去見他?也罷,既然拿了這部劍訣,該去當面拜謝才是!”

    等到將近三更時分,陳霄出了石樓,小心翼翼往六合殿而去。

    自從出了閆昭之事,觀中防備越發森嚴,夤夜之間,亦有弟子腰懸長劍,來回巡視。

    不過負責守夜的大多是外門弟子,見了陳霄,大多微笑一下,揮手放行。

    白日陳霄鬥敗欒廣,為外門弟子第一,風頭正盛,誰敢這時候去觸他黴頭?

    陳霄輕輕易易來至六合殿中,殿中一片昏暗,唯有月華透入,在地面青磚之上灑落片片光輝,映得殿上一片銀霜,更顯靜謐幽深之意。

    呂威未至,陳霄也不急躁,就在殿上靜坐,思索控鶴七劍之法門。

    待得三更正時,忽聽一聲輕笑,一道劍光悄無聲息飛入殿中,一位神采飛揚的道人端坐殿上,不是呂威又是哪個?

    陳霄起身施禮道:“見過呂長老!”

    呂威十分滿意,頷首道:“你能悟到此時到此,可見悟性不差!很好!”

    陳霄道:“弟子還要謝過呂長老所賜劍訣,令弟子獲益無窮,受用終身!”

    呂威道:“那也算不了什麼,說了給你,豈會食言?呂某的面子豈還及不上一本劍訣?對了,那劍訣你已看過了?趁我到此,有何疑問,儘可問來!”

    陳霄大喜,也不見外,能得煉罡修士親身指點,乃是天大機緣,也不客氣,當即發問。

    呂威越是解答,越是欣喜,陳霄所問俱是切中要害,直指控鶴七劍之核心,顯然對這部劍訣理解極深,這才只一日,便有這般領悟,簡直是無上劍道之天才!

    呂威威嚴素著,身邊也沒幾個弟子,平日也無人敢隨意發問,其實本人是最願提攜後輩的,索性從築基境御劍劍訣說起,一直說到凝煞煉罡二境,如何御劍,劍招如何變幻,劍氣如何遊走,如何破解對手法力、法器、神通,一應俱全,明明白白。

    陳霄只聽得如痴如醉,呂威所講太過高深,涉及到煉罡層次的劍術,非是他一時所能明白,只能聽懂十分之一,卻不妨礙死記硬背,留待日後再來索解。

    只翻看秘籍劍訣,哪有名師親身講演來的直觀明瞭?呂威說到興起,咂鹨坏绖猓瑒馊绾伟l力,劍光如何圈轉,一招一式,清清楚楚,絕無虛假。

    這一傳便是一個時辰過去,呂威道:“好了,今夜所傳,足夠你參研十年,不可貪多!”

    陳霄有些意猶未盡,但也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再拜謝過。

    呂威說道:“我也許久不曾指點後輩,難得你資質極好,忍不住多說幾句。那控鶴七劍雖是觀中真傳,我又別出機杼,刪去了真氣咿D之道,只留御劍法門,能與世間大多數功法道訣配合,不過我也只將這部劍訣參研到了煉罡境界,日後你若有我今日修為,不妨沿我老路走下去,瞧一瞧能否創出一門不用真氣,單憑劍招劍意便能證道陽神的法門!”

    陳霄聽過便罷,創出一門直指陽神的劍術,還要不用真氣,還是讓呂威自家操心去吧

    呂威忽然肅容道:“你是不是修煉了那捲《青玄重華經》法門?”

    陳霄心頭一突,料定瞞不過,說道:“弟子殺何鷹之時,一時沒忍住,翻閱了那十來冊道書,覺得與《青玄重華經》十分契合,忍不住下手修煉起來。若是觀中不許弟子修煉,弟子情願領罰!”

    呂威嘆道:“此事也怪不得你,誰料竟會忙中出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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