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6节
    三招過去,二人控劍手段已大相逕庭,雖都屬輕靈一派,但一個如霞舉飛昇,不食煙火,另一個卻是鷹翻撲滾,極盡殺機。

    畢飛虹撫須觀瞧,暗暗皺眉,“控鶴七劍算是上善觀紮根基的劍術,也乏善可陳,據說還有更上一層的劍訣,只掌握在長老一級手中,輕易不肯傳授,比不得我棲霞觀的鷹揚劍術,盡善盡美,更不會藏私!這陳霄才打通周天,真氣不穩,絕難撐過百招!”

    徐長青乃是至站樱炔活妳沧坡鋽。九蓙G了臉面,更不願陳霄落敗,大傷兩派和氣,只是暗暗焦急。

    姚振只看了幾招,便知端倪,忖道:“原來呂師弟七日傳劍,是將控鶴七劍的精華傾囊而授,倒也真是瞧得起陳霄!只要陳霄不是傻子,就算只體悟道控鶴七劍三成之妙,也絕不會落敗了!”

    控鶴七劍出自本宗,能化入任何一套劍訣之中,就算在本宗之中,能得真妙傳授者,亦無幾人。呂威被本宗看好,才得了精華傳授,沒想到居然輕易就教給了陳霄,想到此處,姚振眼光不禁又幽暗幾分。

    叢灼也非傻子,被棲霞觀當做下一個徐長青培養,畢飛虹更是傾囊而授,一套鷹揚劍術已有九成火候,又有深厚真氣為憑,十餘招之後,已大展拳腳,劍勢全開。

    叢灼只覺全身真氣通達如意,欲剛則剛,欲柔則柔,忖道:“該是用絕招取勝之時!”真氣勃發之間,劍光忽然高拔而起,跟著陡然墜落!

    飛劍猶如鷹擊長空,高蹈極天,一經蓄勢,若雷驚九天,鷹爪撲食,撲殺而下!

    劍光未至,已有劍鳴之音震動,陳霄微微抬首,面如古井,只用手一指,青碧真氣加持之下,青玄劍亦是隔空迎上!

    面對這鷹擊一劍,陳霄毫不猶豫,竟是選擇了硬拼!

    兩道劍光一上一下,須臾之間,已然相遇,發出一聲巨震之音,皆是打著旋風倒飛而去!

    叢灼看似忠厚,鬥劍起來兇悍之極,此事畢飛虹自然深知,卻沒料到陳霄小小年紀,居然也如此悍勇,不由得拍了拍後腦,這兩個小東西難道不知打造一口飛劍要花多少功夫,就不知要珍惜一番麼!

    兩柄飛劍各自承受對方力道,也自有反震之力攻入二人體內,叢灼悶聲一聲,不由自主退後三步,卻見陳霄竟是面不改色,反而輕描淡寫用手一招,將青玄劍持在手上!

    叢灼呆了一呆,暗叫道:“不是說上善觀的什麼《太和養氣篇》只是粗湹木殮庵g,根本及不上我棲霞觀的練氣法門?怎麼這陳霄剛打通周天,真氣反比我還要雄渾!”

    畢飛虹也驚咦一聲,險些將幾根鬍鬚拔掉,暗道:“難道姚振撒謊,此人其實是上善觀暗中培養的後輩,特意今日放將出來,給我一個好看?”不由看了姚振一眼。

    卻見姚振面如寒霜,死盯著陳霄,似是有什麼生死大仇一般。

    畢飛虹有些詫異,轉念一想,“看來陳霄並非姚振一路,表現的越好,姚振越是忌憚提防,上善觀啊上善觀,不好好修行,卻搞什麼內鬥,活該沒落!”

    陳霄強受鷹擊一劍,反震之力極強,但周身穴竅齊齊一跳,青碧真氣一轉,已將之化去,若清風縈懷,半點無蹤。

    反觀叢灼卻青玄劍所震,受了暗傷,陳霄哪會放過戰機?一掐劍訣,青玄劍再度刺出,只是一計平平無奇的平刺,卻發出鳴嘯之音,顯是要取叢灼性命!

    31、敗叢灼!(求推薦收藏)

    叢灼一驚,顧不得調理傷勢,強打精神,祭起飛劍阻攔。

    無奈控鶴七劍實是築基境中最頂尖的御劍之法,何況陳霄還得了呂威傳授全本,更熔煉了許多自家參悟的招式。

    左一劍又一劍的斬落不停,有青碧真氣為後盾,足可將控鶴七劍的妙處盡數發揮出來。

    叢灼左封右擋,想要再度施展鷹擊長空的劍術來,但陳霄怎會給他機會?青玄劍每每從不可思議之角度攻來,更兼變化非凡,越變越是精奇,更不知還有多少妙招等著他。

    何況鷹揚劍術乃是蓄勢之劍,越佔上風,威力越大,此刻被人壓著打,劍招中什麼變化都給封死無餘,連將劍光懸起都做不到,如何能反制敵手?

    二人再度激戰,又是劍術變化繁多,各逞手段,但明眼人一望便知,陳霄越鬥越猛,氣脈悠長,叢灼卻是受傷勢牽制,步步退讓,劍勢已微見散亂,顯是落敗在即。

    徐長青也看出師弟敗相,暗道:“當日在亂葬崗時,陳霄就單人獨劍,殺了胡恆,如今相隔多日,劍術竟又有增長,真是可敬可畏!”

    畢飛虹暗歎一聲,明知徒弟尚有一招敗中取勝的手段未出,但那手段傷人傷己,乃是兩敗俱傷之法,不該用在此處,當即開口道:“不必鬥了,是我的弟子輸了!”

    叢灼的確想用那招敗中取勝之法,但師父之言入耳,暗歎一聲,若用了此法,勝不勝還在兩說,必然兩敗俱傷,只怕要鬧得不可收拾,只好將劍光一收,叫道:“是我敗了!”

    陳霄感應若斯,就在叢灼收劍之時,青玄劍亦已飛回鞘中,含笑說道:“叢師弟的劍術令我大開眼界,承讓了!”

    一句話彰顯氣度胸襟,並不以勝出而驕,連那句“叢師弟”,叢灼聽來,都不好意思計較了。

    畢飛虹哈哈一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想不到貴觀的控鶴七劍居然還有這般變化!陳霄,我來問你,方才鬥劍,有許多招數並非控鶴七劍的解數,卻是出自何處?”

    陳霄道:“本觀前輩傳授此劍時,曾說人活劍死,晚輩時刻牢記,遇上什麼好劍法,便嘗試融入控鶴七劍之中,便是如此了!”

    畢飛虹讚歎道:“了不得!了不得!此子日後必然光大門戶,為貴觀放一異彩!”

    姚振淡淡道:“道友言重了,陳霄不過才剛築基而已,不可多加稱讚,免得將他捧殺!須知少時了了大未必佳!陳霄,你來!”

    陳霄依言走去。

    姚振面上殊無歡喜之意,道:“你今日雖勝,不可生出驕矜之心,仍需努力修持,方不負呂師弟一番苦心!還有,原本內門弟子只能由修成凝真之輩擔任,不過我曾有言在先,三年之內修成周天者,可直入內門。自今日起,你便是內門弟子了!你去吧!”

    陳霄施禮道:“弟子告退!”與徐長青、叢灼點頭致意,昂然而去。

    姚振又道:“如此畢道友可還滿意?”

    畢飛虹笑道:“雖敗無憾!”正色道:“屍神教之人剛在上善嶺周遭現身,必有所圖,畢某還是那句話,願與貴觀聯手,誅殺魔道!”

    姚振淡淡道:“姚某也還是那句話,畢道友遠來是客,除魔之事自有本觀一力當之,就不勞煩道友了!”

    畢飛虹一笑,全不在意,道:“既然如此,今日也叨擾夠了,就此告辭!”率了兩個後輩飄然而去。

    三人御劍飛走,就在三山縣外落下,不遠之處便是亂葬崗。

    叢灼赧然道:“是弟子無能,丟了師門臉面,請師父責罰!”

    畢飛虹灑然一笑,道:“勝敗乃兵家常事!那陳霄絕不簡單,應是得了呂威的真傳,我能瞧出其實力遠不止此!沒想到上善觀還出了這麼個英才人物,你能將他逼出,乃是大功一件!還有,方才一戰,你輸在輕敵,以為自家真氣蓋過敵手,結果一招出錯,步步退讓,被陳霄搶了先機!”

    叢灼低頭道:“是,師父教訓的是!”

    畢飛虹又道:“原來我傳你的鷹揚劍術絕不在控鶴七劍之下,但陳霄竟能別出機杼,融合其他劍招於一爐,在我看來雖嫌粗糙,卻隱然已有大家之相!‘劍死人活’,嘿,回味無窮啊!”

    徐長青道:“師叔,我等是先回觀中還是……”

    畢飛虹嘿嘿一笑,道:“回去?怎麼回去?去跟你師父說此次去上善觀,輸人又輸陣?我這張臉還要不要?難得來此,自然是去那亂葬崗中探一探,我就不信,那屍神教的魔崽子只現身一下,就離此他去?”

    叢灼雀躍道:“好啊,若是遇上屍神教之輩,也能試一試我的飛劍!”

    徐長青一想,有畢飛虹這位煉罡修士坐鎮,也出不了大事,便苦笑答應。

    三人依舊縱起劍光,往亂葬崗去了。

    陳霄鬥敗叢灼,根本不曾在意。叢灼一看便是新出道的雛兒,劍術變化欠缺打磨,呆板之極,何況劍修鬥劍,誰會站著不動,任你飛劍來殺?方才只要近身鏖戰,不出幾招,便能取了他性命!

    自從殺過連氏兄弟,陳霄無論劍術還是眼光,俱都暴漲,同級對手簡直閉眼可殺。

    打通周天之時,渾身真氣如沸,與叢灼一戰,有所消耗,青碧真氣反而平緩下來,省卻一番打磨之功。

    叢灼劍術修煉的一板一眼,失之變通,陳霄迭經大戰,劍術漸趨圓融,叢灼能勝,才是咄咄怪事。

    周天初成,不必急於修行,須得穩固幾日,閒來無事,陳霄將得自殺手的那篇劍術奇招拿來參悟。

    微微有些驚訝,那招劍術喚作“瞬殺劍”,能在一瞬之間將飛劍之速加持到數倍乃至數十倍,望去宛如穿梭虛空,突然消失,又突然閃現而出。

    若是出其不意,能收必勝之效果。

    獸皮之上清楚寫著修煉劍招之法,瞬殺劍還有一樁妙處,便是隻涉及真氣咿D之理,加持劍速,對何種真氣要求不多,便是說任何一位劍修拿到,幾乎都可修煉,實是保命決勝之絕招。

    32、敗露(求推薦收藏)

    陳霄大喜,用了一日功夫將劍招參透,可惜此劍招須得凝真境之時才能修煉,只能暫且擱置一旁。

    正自參悟之間,有人叩動門前符籙禁制,陳霄一看,居然便是內門弟子辛霖。

    辛霖道:“我奉命前來,姚長老要見陳師弟,還請隨我前去!”

    陳霄鬥劍勝了叢灼,保住上善觀臉面,姚振又親口許他做了內門弟子,因此辛霖語言之間,極是客氣。

    陳霄道:“好,我這就隨辛師兄前去!”

    二人來至姚振之所,見殿上空無一人,唯有姚振高坐,陳霄上前施禮,道:“見過姚長老!”

    姚振看他一眼,道:“辛霖退下!”

    辛霖當即退出殿外。

    姚振大袖一拂,殿門關閉,只二人對面,說道:“你入門三年不到,修成周天圓滿,甚是不錯,也不枉呂師弟調教一番!如今你身為內門弟子,可去道經閣前三層中挑選功法,不過我看你也用不著如此了!”

    陳霄心頭一動,默不作聲。

    姚振哼了一聲,道:“當日你殺了何鷹,取回被盜經書,事後我與呂師弟才發現其中就有那部《青玄重華經》!看來何鷹亦是衝著此經而來,既然他已死了,經書又未出觀外,我與呂師弟以為只要將此經毀棄,便無後患!想不到!”

    頓了一頓,道:“想不到你居然早就偷學了此經,看來是在殺何鷹之後,將此經默背下來,偷偷修習?你卻不知,此舉卻是闖下大禍!”

    陳霄道:“弟子慚愧!當日殺了何鷹之後,經書在手,經受不住誘惑,才暗自翻看,一路修煉下來,才有今日!”

    姚振痛心疾首道:“那麼多道經,為何偏偏選了《青玄重華經》?”

    陳霄對道:“弟子翻看十餘冊道經,只覺與此經有緣,因此下手修習!”

    姚振搖了搖頭,“冤孽!真是冤孽!那《青玄重華經》關係本宗一件蒙羞之事,本宗早已下令毀棄,想不到百密一疏,居然還有一冊拓本落在道經閣中,居然又被你發現,若說這背後無有人算計推動,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肯信的!”

    陳霄道:“弟子身家清白,確是誤打誤撞,得了此經,姚長老若是不信,還請明查!”

    姚振微微冷笑,道:“你當本座不曾查過麼?越是天衣無縫,便越是可疑!若非你今日鬥劍,施展出木行真氣,我也不會瞧出你竟冒天下之大不韙,修煉禁法!”

    陳霄與叢灼鬥劍,毫不掩飾的施展青碧真氣,便是篤定只要在上善觀一日,便絕難瞞得過這幾位長老,不如做的光明正大些,說道:“弟子修煉之時,並不知此經乃是禁法,無知者無罪,還請姚長老高抬貴手!”

    姚振冷笑,道:“此事呂師弟可知?”

    陳霄道:“自是瞞不過呂長老!”

    姚振怒道:“呂威既然知道,還佯作不知,替你遮掩,他亦有罪過!”

    陳霄道:“呂長老曾明言,本宗雖然毀棄此經,但修行此法並無罪過,更無犯門規,不知姚長老何出此言?”

    姚振微現怒容,道:“若被本宗知道你偷學此經,必會降下責罰!到時莫說是你與呂威,就連觀主也要受你牽連,還不是罪過!”

    陳霄道:“姚長老如此說,弟子實是無言以對,唯有去本宗申訴,若是本宗不講道理,也只好受著!”

    姚振喝道:“小小年歲,只會頂嘴!我本想收你為徒,不過既然呂師弟傳劍於你,也不好越俎代庖,但你偷學禁法,遲早事發,連累本觀,你還要嘴硬麼!”

    陳霄道:“千錯萬錯,皆是弟子一人之錯,萬不敢連累本觀諸位長老!”

    姚振痛心疾首道:“好,你肯一人承擔,也算你勇氣可嘉!呂師弟可曾對你說過,那《青玄重華經》不全,連煉罡心法都無?你若剛愎自用,一條路走到黑,此生絕難問鼎金丹!”

    陳霄道:“呂長老的確說過此事,不過弟子以為此經最善,最合弟子心性,就算前路已絕,亦是無妨,此是弟子選定之路,若止步金丹,也不敢怪罪旁人!”

    姚振勸他道:“明知如此,不撞南牆不回頭,這又何苦!幸好你才周天圓滿,還未凝結真種,改換功法還來得及!只要你願意,觀中三部絕學,太乙護身妙劍經、龍形劍罡與破玉劍法,我皆可做主傳你!又何必貪圖一時之快,後悔終生?”

    陳霄斷然道:“弟子已選定了此經,百死無悔!若連這點氣概都無,也不見修煉什麼劍術了!此言亦得呂長老首肯,還請姚長老莫要逼迫弟子改換功法!”

    姚振哼道:“好,我分明是為你好,你卻拿呂威來說事!既然他也認你做得對,我又有何可說?今日好話說盡,是你不肯聽我金玉良言,日後道途斷絕,也莫要怪我,你去吧!”

    陳霄道:“弟子告退!”施禮而去。

    陳霄一走,姚振面上怒容當即斂去,反而露出一絲不明意味的笑容,道:“又有人修煉了《青玄重華經》,若是本宗知道,想必也要頭疼的緊吧!呂威啊呂威,你攛掇陳霄修煉此經,到底打的什麼主意?難道是為了那鐵錚……”

    陳霄走出殿外,摸了摸丹田,從修行《青玄重華經》起始,便從無悔意,有誅仙劍這位老祖在手,道途斷絕又能如何?自有神劍劈開一條前路!

    只是姚振居然肯苦口婆心勸說他改換功法,大出陳霄意料之外。呂姚二人各有不同,呂威神采飛揚,待人至眨φ駞s是城府極深,不斷網羅心腹,連韋澤這等廢物也收歸麾下,不知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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