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18节
    但劍符被誅仙劍改造一番,居然就生出第九道符紋,將整個劍符推倒重來!

    陳霄也急於知道第九道符紋究竟是劍招還是其他東西,狠命感應,只覺那符紋飄飄渺渺,卻又殺機暗藏,似只是一道意念,介於虛實之間,看似虛無縹緲,卻真實存在。

    有此一筆加入,劍符登時大不相同,陳霄試著催動,青玄重華劍符當即化為一道虛虛劍光,飛出丹田,憑空一轉,已施展出八種劍術手段,而在最後一道符紋加持之下,劍光威力暴漲,雖只一計虛光,卻打出了青玄劍御劍時的威力!

    陳霄大喜過望,誅仙老祖不愧是劍道的祖宗,只隨意出手,立意已高過原先劍符。若說創設劍符之人乃岸壁高崖,巍然聳峙,誅仙劍便是巍巍青天,高不可攀!

    陳霄收了苦心修成的劍符,依舊納入丹田,接著才嘗試以真氣法力緩緩注入,唯有法力加持,那虛符方能化為真實,演化種種神通。

    論起真氣之渾厚,青碧真氣可稱天下第一,整個修道界之中,只有寥寥數種法門才可與其抗衡。

    青碧真氣法力猶如春雨連綿,一筆一筆的注入劍符之中,自第一道符紋起,直至最後一道符紋,陳霄足足用了三日,才將劍符灌注圓滿。

    得了真氣法力滋潤,青玄重華劍符越發熠熠生光,散發凌厲氣機,一望便知乃是最上乘的道法法門。

    待得將劍符祭煉完畢,依舊將之種落丹田,吞吐之間,不但壯大自身,亦能純化真氣法力,可謂相得益彰。

    經由誅仙劍改造,劍符才算盡善盡美,陳霄高興之餘,便開始修煉下一道劍符。

    如今他已算識途老馬,再修煉起劍符來,可謂事半功倍,第一道劍符足足用了百日苦功,第二道劍符卻只用了七十餘日,如此迴圈往復,越來越是熟練,到後來,幾乎數日之間,就能祭煉出一道嶄新劍符。

    到了入門第四年上,陳霄丹田之中已密密麻麻擠滿了青玄重華劍符,足有二三百個,攢聚一處,宛如雞鴨成群,只是圍繞在第一道劍符周遭,汲取真氣法力。

    莫看修成了二三百劍符,陳霄仍覺不夠,只因他要修煉《青玄重華經》中煉法的最上層境界。

    《青玄重華經》所載,其實青玄重華劍符之上,另有一十二道神符,此十二道神符分別為孟春、仲蟄、季雨、孟夏、仲芒、季暑、孟秋、仲霜、季露、孟冬、仲雪、季寒!

    此十二神符仿效曆法年月,四季輪轉之理,道盡木行林森生死枯榮,春夏秋冬之妙,正合一道大輪迴之意。

    此一十二道神符便合稱為十二元辰劍符!

    十二元辰劍符乃是以青玄重華劍符為基,演變而來,其中蘊含十二月春夏秋冬種種真意,或萬物萌發、或夏雷震震、或秋霜凋敝、或冬寒枯滅,修成此符,可隨心變換,奧妙無窮。

    創設此經的祖師曾諄諄告誡,修成青玄重華劍符者,已可著手修行劍符真種,只是日後成就不高,唯有資質高企之輩,方有資格修習十二元辰劍符,修成此符,便可奠定最為深厚之道基。

    36、龐家出事(求推薦收藏)

    若說一道青玄重華劍符修成金丹的機率是一成,修成十二元辰劍符者成就金丹的機率便足足高出兩三成。

    陳霄向來是寧為雞頭,不為牛後,何況還有誅仙老祖替他推演出第九道符紋,如此天地同力,再不修習十二元辰神符,豈非暴殄天物?

    陳霄打定主意,心意一動,丹田中兩三百道劍符登時轟然化散開來,漫天皆是符紋飛散,唯有第一道煉成的劍符若大日高懸,播撒真氣法力。

    本來創設經文的祖師已將十二元辰神符推演的完善,但多了第九道符紋,陳霄只能從頭推算起十二元辰劍符之妙。

    幸好原本的十二元辰劍符並不算多麼複雜,陳霄還有信心將之推演出來。

    一晃又是一年過去,陳霄除卻打坐練氣,就是推算新的十二元辰劍符,好在誅仙老祖甚是給力,一年之中顯聖了數次,好歹助陳霄將十二元辰劍符補全完美。

    不消說,新的十二元辰劍符威力更大,更為精妙,符紋配置亦是更趨完善,簡直道盡天地歲月之妙。

    陳霄也未想到原本以為煉法小境只用一年便可,但中途決意上參十二元辰劍符,乃是一個意外,多花了一年推演之功,不過此時推演完畢,方是收穫之時!

    石樓之中,陳霄身懸半空,憑虛而坐,終於將十二元辰劍符推導完畢,他心中亦是雀躍,忍不住就要修煉第一道元辰劍符。

    第一道劍符自是孟春符,心法一轉,丹田中青玄重華劍符便自開始排列組合起來,須臾之間,已成就了一枚嶄新符籙,正是孟春符!

    十二元辰劍符雖則神妙,依舊以青玄重華劍符為根基,不過是將劍符拆散大亂,重新排列,亦有直接動用青玄重華劍符者,只要有足夠的青玄重華劍符,想要修成十二元辰劍符,不過信手拈來罷了。

    第一道孟春符修成,陳霄特意放將出來,將之託在掌心,細細觀瞧。

    此符用去三道完整的青玄重華劍符,又有數十道青玄重華劍符的符紋拼湊而成,略一注入真氣法力,符籙之中便有一股春風吹出,熏熏然、和暖無比,令人聞之慾醉。

    孟春符取意初春之時,雪開冰破,春風拂盪,萬物復甦之意,雖是劍符,亦有生機繚繞之感,亦可化為一股生氣,活死人而肉白骨。

    陳霄見一道孟春符便有如此神異,只將此符收去,種入丹田。

    孟春符回至丹田,與其他劍符截然不同,遺世獨立,根本看不起其他的“狐媚子”,唯有見了誅仙短劍,才露出幾分殷切火熱的模樣。

    陳霄也不管它,繼續修行第二道仲蟄符,此符不消說,乃取意於春回大地,雷霆震震,驚蟄百里。

    原本要修成此符,須得體悟雷霆真意,但補全此符之中,誅仙老祖又傳導了一縷玄奧意念過來,輕輕易易將此符補全。

    陳霄按部就班,只將青玄重華劍符拆拆補補,復又將此符拼湊了出來。

    仲蟄符一成,在掌心之上化為一團耀目雷光,滋啦作響,似乎隨時都要爆裂開來,轟炸萬物。

    陳霄有些稀奇,此符是十二元辰劍符之中唯一一道與雷法有關的符籙,想不到《青玄重華經》竟能以木行真氣劍術,通達雷法。

    要知雷法號稱萬法之首,代天殺伐,號令陰陽,無所不落。玄門之中有上乘雷法傳承的都無幾家,更是敝帚自珍,不肯輕易傳授門人,想不到自家誤打誤撞,居然修成了一道雷法劍符。

    仲蟄符純粹無比,唯有一道青玄重華劍符化成,只是符紋排列不同,就能貫通劍雷兩家,實是天才之極的創思。

    陳霄壓下興奮之意,當務之急仍是要將全本的十二元辰劍符修煉出來。

    如此這般,陳霄繼續閉關修煉,又接連修成了季雨、孟夏、仲芒三道劍符。

    季雨符一成,便有淫雨霏霏之意,水意不絕。孟夏符則是熾盛無比,宛如盛夏降臨。仲芒則生機最旺,寓意有芒之穀物生長開葉,生機無限。

    十二元辰劍符各有玄妙,代表十二月份,二十四節氣。陳霄不但要修行符籙,更要體悟其中所蘊真意,方能盡善盡美。

    修行不知歲月,陳霄一心撲在十二元辰劍符之上,拼拼湊湊,青玄重華劍符不夠,便觀想此符,再去修煉。

    如此來來去去,又是一年過去,如今他入門已有六年,此身已然二十餘歲,過了弱冠之年。

    按他規劃,不修成全套的十二元辰劍符,絕不出關,畢竟內門弟子權力極大,更無差事傍身,等閒也不會有人打擾,正是用功的好機會。

    但一件事情發生,卻打亂了他的部署。

    陳霄雖入內門,懶得換住處,依舊在石樓之中修行,搞得四周鄰居,那些外門弟子個個戰戰兢兢,唯恐得罪了他,誰也不敢弄出什麼大動靜,因此外門弟子所居之處已有數年十分清淨。

    陳霄正在修煉,忽覺有人叩關,當即住了修行,啟關出見。

    來者卻是老熟人舔狗劉大有,其一臉諂媚之意,道:“打擾陳師兄修行,小弟實是不安,不過此事必須要給陳師兄稟報才可,還望恕罪!”

    陳霄問了幾句,暗道:“原來如此!”

    原來竟是龐武來訪,說是家族來信,急召他回去,龐武不敢耽擱,想到陳霄還想要去龐家所在,特意來觀中言明一聲。

    陳霄忖道:“修行要緊,但尋求靈木精氣亦是要緊,還是隨龐武走一遭,好在我已破入凝真之境,等閒修士也不必懼怕!”帶了青玄劍,隨劉大有來至觀外。

    龐武不過一介散修,無甚資格入觀,就在觀外等候,欣賞風景,見了陳霄,大喜道:“陳道長果是信人!”

    陳霄道:“是我有求於龐道友,你肯來打招呼,已然感激不盡!不知龐家為何忽然急召你回去?”

    龐武嘆道:“我也不知,家書之中語焉不詳,但頗是急迫,我只怕是那頭老鬼生事,那就不好對付了!”

    37、符籙牛馬(求推薦收藏)

    陳霄道:“那鬼修與龐家相安無事了幾百年,怎會突然生變?罷了,我就隨道友走一遭!”

    龐武喜道:“陳道長肯去,我龐家上下數百口性命可保!”當即與陳霄下山,趕奔龐家。

    龐家遠在千里之外,來信又急,龐武恨不得插翅而飛,還要顧忌陳霄,才不得不屈就。

    哪知趕路半晌,見陳霄仍是步行而走,忍不住道:“陳道長難道無有代步的法器麼?聽說上善觀對內門弟子甚好,什麼丹藥法器皆會賜下!”

    陳霄暗道一聲慚愧,他升入內門,立刻全力修煉,哪有時間去尋管事道人要什麼法器?如今焦急趕路才知此事,總不能返回上善觀現要吧?就算要到,入手還要祭煉,也絕來不及。

    龐武話一齣口,便知不對,見陳霄臉色沉了下來,立刻補救道:“我知道了!定是陳道長醉心修行,根本不在乎些許外物!怪不得陳道長只用了區區數年,便已有這般道行,真乃我輩楷模也!”

    陳霄面色稍霽,心道:“你會說就多說些,我愛聽!”只淡淡道:“確是如此!”

    龐武暗自腹誹:“這廝好不要臉!”諂笑道:“既然如此,我倒有一件代步之物,還請道長品鑑!”自袖中取了一件物事,往地上一丟。一片雲霞起處,現出一架車馬來。

    那車馬通體一丈,車身以黑木打造,製作的甚是精良。

    陳霄一眼看出頭前拉車的四匹駿馬不過是障眼法,糊弄凡人百姓的,免得驚世駭俗,關鍵全在車身之上。

    龐武飛身上車,道:“請!”

    陳霄自是無懼,亦是來至車中落座,見其中裝飾華麗,毛毯鋪就,又有香爐焚香,輕煙嫋嫋,暖裘溫熱,十分舒適,道:“龐道友卻是會享受!”

    龐武赧然道:“這些不過是凡間大臣王公所愛之物罷了,龐某不過是個散修,辛苦過活,生平只喜好符籙法器,此車便是得自一位有名散修,其人喜好奢華,不喜修道,只愛外物享受,偏偏又十分的喜新厭舊,一件物事入手,不過幾日,必定厭煩,低價發賣,我便是撿了個便宜!有此車代步,足可省卻幾日苦行!”

    陳霄也不耐煩他囉嗦,車中空間極大,便隨意盤坐下來,復又修煉十二元辰劍符去了。

    龐武見陳霄何時都不忘修行,十分佩服,他也無上善觀的上乘法門,只能空自興嘆,自顧自的駕馭車馬,疾行趕路。

    那車馬果然十分迅快,翻山越水,如履平地,更能日行百里,照此下去,不過十餘日便可到達金檀山。

    陳霄這一修煉,只用了六七日,終於將一道季暑符祭煉出來,此時他已煉成一半的十二元辰劍符。

    丹田之中,孟春、仲蟄、季雨三符聚攏一處,演化春色盎然。孟夏、仲芒、季暑三符聚攏一處,化為酷夏溼熱。雖是分作兩股,但相互之間,隱有聯絡,十分玄妙。

    陳霄估摸再有一年苦功,可將十二元辰劍符修煉完整,不過此時非是修煉之機,已快到金檀山,便住了修行。

    他自定境之中出來,忽見車廂之內有符籙光華閃動,他正是研究十二元辰劍符之時,對符籙之道格外敏感,便咦隳苛θデ啤?

    龐武見狀笑道:“陳道長對這符籙之道亦有深研?此車馬乃是一件符籙法器,出自煉器門。那煉器門乃是此界一大門戶,以煉器手段著稱於世,號稱只要出得起價錢,連法寶都能煉製!”

    陳霄仔細端詳車馬符籙,有十二元辰劍符為底子,他也算是符道入門,能瞧出車馬之上的符籙乃是有輕身、御風等種種威能,雖非鬥法之用,卻也十分合契。

    龐武不敢打攪,只是一臉難色,十分拘謹。

    陳霄道:“龐道友有何難事?可是龐家之禍非是如此簡單?

    龐武支支吾吾道:“實不相瞞,家中送來的家書,說是有大修士闖入金檀山,逼迫我龐家,作威作福!家中催我回去,主持此事,瞧一瞧究竟是何方高手,再做處置。”

    陳霄似笑非笑,他早看出龐武言不由衷,拖他下水,道:“龐道友是怕我畏懼那大修士,不肯前來,才發了‘善心’,隱瞞了此事?”

    龐武額頭上冷汗一滴一滴流下來,叫道:“不敢!萬萬不敢!”他雖不知陳霄殺人的手段,但其能從一個幫夥的伙伕,一躍成為上善觀內門弟子,眼光手段定然不缺的。

    他本想隱瞞此事,將陳霄誆騙至龐家,但只要陳霄見了那大修士,必然明白他的算計,只怕惱怒之下,先殺他洩憤,思前想後,只好在此時和盤托出。

    龐武戰戰兢兢道:“那大修士十分厲害,龐某也請不動貴觀其他高手,只好出此下策!不過趁還未到金檀山,若是陳道長欲走,也儘可走脫!”

    陳霄淡淡道:“先是誆騙隱瞞,如今又用上激將法了?龐道友,你這心思若能用在修行之上,怕是早就煉成一身法力了!”

    龐武老臉一紅,不敢答言。

    陳霄道:“左右是來了,不瞧一瞧那金檀木,如何甘心?這樣吧,我就拌作你的隨從,見機行事,只望龐道友莫要將我賣了才好!”

    龐武忙道:“豈敢?道長是上善觀內門弟子,若出了什麼差池,我龐家滿門上下皆要殉葬,又豈敢出賣道長?”

    上善觀對內門弟子另眼相看,不但道訣丹藥應有盡有,若是內門弟子受傷或是身死,自觀主以下,必要查明因由,有仇報仇,不死不休。給龐武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暗害陳霄。

    二人商議妥當,龐武操控符籙車馬,終於抵達金檀山之前。

    那金檀山也有百丈高下,但山勢險峻,險峰亂石、灘澗瀑布,所在多有,更有云霧盤聚,終年不散,倒有幾分陰森之意。

    陳霄將身上道袍弄得十分髒亂,裝作龐武的小廝,一氣入了金檀山中。

    龐家家族聚居之地就在金檀山山腰之處一處深谷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