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24节
    陳霄還未轉身,忽然面泛喜色,原來是丹田異動,誅仙老祖終於再度發威!

    他有些遺憾,若是誅仙老祖方才就動手,定能斬殺金檀木王元靈,也不至於讓他落個灰頭土臉。不過金檀木王有天雷陽火招呼,想來下場也不會太好。

    誅仙老祖發動之際,火鴉壺又自倉惶飛起,火鴉元靈飛出老遠,嘎嘎大叫,顯露出畏懼驚惶之意。

    一道劍光起自陳霄丹田,一柄青銅短劍慢悠悠的飛出,絕無絲毫火氣,倒似是凡間帝王視察群臣後宮,一派睥睨無人之景!

    陳霄從重生以來,還是首次再見這位誅仙老祖,那青銅短劍之上,銅鏽已然化去不少,露出湛然光澤。

    劍光流轉之下,誅仙劍展露出絕世霸道之意,道道劍光托舉之上,直飛而上!

    火鴉元靈死死注視著誅仙劍,赤紅鴉目瞬也不瞬,無有半點動作。

    誅仙劍緩緩飛起,所過之處,一切雷火悉皆凝固,宛如中了什麼定身法一般!

    雷火本是無形之物,流動竄越之間,卻突遭凍結,陳霄看的目不轉睛,對誅仙老祖之威更是敬畏!

    火鴉元靈赤目之中露出嚮往豔羨之意,接著又對凍結的雷火垂涎三尺,這些雷火之力俱是最精純的火精法力,若能吞噬煉化……

    陳霄又有些擔心,雷火乃天劫所發,天劫乃大道之力所化,誅仙劍凍結了雷火,便是正面挑釁大道,挑釁老天爺!如此大逆不道,豈會有什麼好下場?

    果然,就在雷火凍僵的一瞬,整座金檀山峰上那一道漏斗形的劫雲猛然一震,顯是僵滯了片刻,其後如水開鍋沸一般,四面炸裂翻卷起來!

    陳霄一驚,天劫之力非同小可,連千年金檀木王都被劈的元靈出逃,誅仙劍又怎能抵擋?若是這位老祖擋不住天劫之力,遲早也要牽連到他。

    面對漫天劫雲肆虐,誅仙老祖依舊保持著一貫的冷漠,非是高傲,而是俯視天地大道,不將任何一切放在眼中!

    就在漫天劫雲將要醞釀出新一輪雷劫之力時,誅仙老祖驀得發動,閃的一閃,已遁入峰頂劫雲之中,劍光一震之間,滿空劫雲立時四分五裂!

    陳霄都瞧得呆了,渾未料到誅仙老祖破劫之法居然是這般粗魯蠻橫!

    誅仙劍一劍震碎劫雲,劍光一轉,將道道劫雲生生扯來,不管劫雲之中尚有醞釀之中的劫雷火光,一股腦的吞如劍身之中!

    長鯨吸水,牯牛狂飲一般,不到片刻之間,本來充斥半天的雷雲劫力已被盡數吸走!

    陳霄目睹這猶如神蹟一般的景象,不由張大了口,早知誅仙老祖厲害,卻沒想到如此厲害!連天劫都不放在眼中,反而奪其劫力以為己用!

    半天劫雲被吞,消散無蹤,終於露出朗朗乾坤天穹,大日光輝灑落。

    51、離火天功!

    天雷散去,峰上那株千年金檀木王卻仍自雷火熊熊,殘枝敗葉灑落處處。

    誅仙劍又是一轉,不但金檀木王元身上的叢叢雷火盡數消滅無蹤,連一株偌大的金檀木王殘骸也被劍光裹住,輕輕一震之間,什麼樹皮樹幹枝葉已盡數化去,只留點點翠綠精芒,若夏夜螢光,翩然輕舞!

    這一下陳霄終於坐不住了,這位老祖宗顯然要將天雷神火與千年金檀木王元身一網打盡,天雷神火倒也罷了,千年金檀木王卻是他急需之物,若能留下些許精氣,就足夠他受用終身。

    可惜誅仙老祖根本不懂憐香惜玉,劍光牽引之下,點點精粹到極點的木行精氣亦被引入劍中不見,陳霄甚至還能聽見誅仙老祖鯨吞海飲發出的咕嘟之聲!

    不過盞茶功夫,木行精氣也好,雷火之精也罷,已然涓滴不剩,誅仙老祖似是有些不滿足,劍光又在峰頂圈轉了一遍,嚇得火鴉元靈嘎的一聲,飛出峰外,戰戰兢兢立在火鴉壺上,鴉頭死死埋入火翅之中,根本不敢抬頭,唯恐誅仙老祖一時興起,把它也給煉了。

    誅仙老祖吞下漫天劫雲與千年金檀木王,再無其他進補之物,這才化為一道光華,重新鑽入陳霄丹田之中。

    陳霄苦笑一聲,拍了拍丹田,誅仙老祖宗給他來了個吃幹抹淨,連個渣都不給剩下,卻也只能一笑置之。

    誅仙劍落入丹田之中,便沉寂下去,但一下吞了這許多進補之物,定會有所進益,起碼再遇上閆昭這等煉罡之輩,也能指望一二了。

    日華灑落,照的峰頂光明通透,原來千年金檀木王所在之處,只剩一座數丈方圓的大坑,石土縱橫,一片狼藉之象。

    陳霄嘆了一聲,老鬼費盡心思,被困在此地數百年,只為煉化金檀木王之軀,最終卻落得竹籃打水的下場。

    那金檀木王竟然早成氣候,修成元靈,絕不會坐以待斃,早就預址磽簦f不定閆昭師徒就是其故意引來,將局勢變得混亂。

    果然三方亂戰之下,當是老鬼再度招引天雷,卻先被殺死,其後閆昭又中了金檀木王奪舍之計,以至身死。

    到頭來老鬼與閆昭都算是形神俱滅,慘不可言,唯有千年金檀木王元靈得以逃出生天,方才那劫雷劈落,卻被誅仙老祖截流了不少,只怕弄不死那廝。

    陳霄暗暗防備,金檀木王乃草木之身修行精靈,為人處世自與人類不同,根本無有仁義道德之念。世上只有他知道閆昭已被奪舍,千年金檀木王為了守住此秘,必會殺他滅口,下次見面,便是你死我活之時!

    不過金檀木王元靈一走,對龐家倒是好訊息,不必東躲西藏。連帶那老鬼也沒了,龐家在金檀山可謂高枕無憂,世間之事,往往如此,幾家歡喜幾家愁。

    陳霄再無留戀,轉身下山。火鴉元靈見誅仙老祖不見,又抖斁衿饋恚倏鼗瘌f壺緊隨陳霄,自家則立在壺上,剔翎梳羽,不時嘆息一聲,似是在惋惜不曾在誅仙老祖手下分得一杯羹。

    陳霄聽它幾次嘆息,笑道:“原來你並非木訥,也有許多靈性!”

    火鴉元靈悶悶道:“方才你怎不不去搶些雷火之力出來給老祖?我不管,沒了雷火之力,就要你拿離火符來湊數!”

    陳霄怒道:“你方才怎不去搶?一個法寶元靈,天天惦記我的寶符,還是自家修煉的好,莫要覬覦別人的財貨!”

    火鴉元靈憤然道:“老祖是法器元靈,修煉不得,只能靠主人祭煉!”

    陳霄道:“要麼你返回你的本宗,尋個傳人,要麼我為你選一位主人,以後莫要再糾纏於我!”細想之下,上善觀中修行火法,有能力祭煉此寶者,唯有姚振。

    但此人敵友不明,分明對他存有惡意,將火鴉壺交給他祭煉,分明便是資敵之舉,絕不可如此。

    火鴉元靈道:“老祖可不回本宗,回去只會給人當牛做馬!再說你尋個什麼新主,不懂祭煉火鴉壺的道訣,也是無用!”

    陳霄明瞭其意,是說不願回本宗尋人祭煉,就算陳霄給他另覓新主,不通火鴉壺的祭煉之法,也根本祭煉不得。

    每一件法器法寶,祭煉之時必有獨到手段與法訣,修士要修行煉氣,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全部精力祭煉一件法器,往往是一座門派數代人合力祭煉。

    門派之中,師徒相傳,連修煉的道訣都一模一樣,才能接力祭煉法器。也唯有修煉了祭煉法器的道訣,才能為法器補充靈機,滋養靈性。

    陳霄道:“兩條路你都不選,那就只好這般蹉跎下去,等著元靈消散吧!”

    火鴉元靈終於有些焦急,自龐忠死後,已有百年不曾有人祭煉,再過個幾百年,只怕真要元靈消散,化作飛灰,說道:“老祖跟著你,也有你的好處!老祖看你骨骼清奇,悟性超眾,便傳你一門《離火天功》,修成之後,便能祭煉老祖的本體了,如何?”

    陳霄道:“我的根本道訣乃是木行功法,與火行功法相剋,你讓我修煉什麼《離火天功》,是盼我早死麼?”

    火鴉老祖叫道:“老祖這《離火天功》直通陽神,全無阻礙,乃是通天大道!你那什麼狗屁的木行功法豈能及得上?要老祖說,不如你立刻散功,轉修《離火天功》!如此方是正道!”

    陳霄淡淡說道:“我修煉木行功法,是為滋養方才那柄飛劍,若是散功,你猜它會不會先宰了你?”

    火鴉老祖鴉頭一縮,強笑道:“你這後生,太不爽利,既是如此,怎不早說?老祖縱有天大膽子,也不敢與那位前輩為敵啊!嘿嘿,嘿嘿!”

    乾笑一聲,眼珠一轉,蠱惑道:“其實火木二法亦可兼修不悖,只要未成金丹,還可隨意改換功法,只不過費些苦功罷了!怎麼樣,那《離火天功》確是直指大道,你修煉了也不吃虧啊!”循循善誘,只是要陳霄改換功法。

    52、收尾

    陳霄沒好氣道:“我還兼修了一門《玄水真訣》的道法,不但火木相沖,更是水火相剋,你的好意萬萬不能領受了!”

    火鴉老祖叫道:“真的嗎,我不信!”

    鏘的一聲,卻是陳霄將那斷水鉤祭起,鉤身明晃晃的,宛如一泓秋水,道:“這下你總該信了吧?”

    火鴉老祖瞪著一雙鳥眼,看了斷水鉤半晌,狐疑道:“怎的此物老祖我好似有些印象,卻是想不起來了!”又道:“那什麼《玄水真訣》我看你不過是草草修煉,根本不成氣候,反倒最易散去,還是轉修《離火天功》的好!”

    陳霄暗驚此鳥眼光老道,居然看出他《玄水真訣》根底,但只是不鬆口,絕不答應轉修《離火天功》的法訣。

    火鴉老祖勸了半日,賭氣道:“難道你就眼睜睜瞧著老祖元靈飛散,永世不得超生?你是修道人,須得以慈悲為懷!”

    陳霄反唇相譏道:“我看你元靈穩固,多嘴多舌,起碼還要個幾百年才有消散之虞,何必杞人憂天!”

    火鴉老祖怒道:“不必幾百年,一百年老祖就沒了!”絮絮叨叨,只是勸說陳霄。

    陳霄充耳不聞,心思轉動,金檀山之行,雖未取得千年金檀木王之精氣,但給誅仙老祖吃了一頓好的,也算不枉此行。

    他下了金檀山,徑往左近一座大城而去,入得城中,見人流如織,果然是一處通都大邑。

    陳霄不費吹灰之力,已尋到龐家落腳之所,畢竟數百人入城,吃喝拉撒,絕非易事,就算有的是銀錢,也要留下許多手腳痕跡。

    龐家如今租住了數座宅院,俱是十分氣派。

    龐家咦鞫嗄辏嬑涞南銧T店亦是掙錢頗豐,在修道界中算不得什麼,只是一個苦哈哈,但在凡間卻已是富可敵國。

    陳霄命人前去通報,不多時龐氏父子現身,見了陳霄,俱是大喜過望,忙問端倪。

    陳霄將金檀山山頂之事說了,告訴他們閆昭與老鬼最後一通火併,閆昭傷重逃走,老鬼形神俱滅,連千年金檀木王都毀在雷劫之中,如今金檀山上一片平靜,龐家也不必再惶惶不可終日,擇日返回即可。

    龐氏父子聽了,撟舌難下,不敢相信這才區區幾日,困擾龐家百年的問題,千年金檀木、老鬼,俱都或毀或忘,如煙雲消散,無影無蹤。

    父子二人如在夢中,良久方蘇。

    龐先嘆道:“老鬼死有餘辜,只是可惜那株金檀木王……”龐家在金檀山堅守百年,自是對金檀木王懷有覬覦之心,龐忠出手鏖戰老鬼便是為此。

    自從龐忠死後,龐家再無能制老鬼,但一家上下都覺得就算老鬼煉化了金檀木王,總會有些殘羹剩飯留下,想不到老鬼死了,金檀木王連渣都不剩,頗令龐先有失魂落魄之感。

    龐武勸道:“爹,金檀木王雖好,總會吸引其他居心叵測之輩到來,沒了就沒了,我龐家反而能在金檀山中繁衍生息,正是大大的好事!”

    龐先嘆道:“話雖如此,哎!”又想起那祖傳的火鴉壺,早知如此,就不必請陳霄到來,還搭上了一件火鴉壺。

    龐先雖然可惜火鴉壺這件至寶,但給他天大膽子,也不敢要回,畢竟火鴉壺是主動認主,並非龐家贈送,於情於理,龐先都開不了這個口。

    陳霄道:“金檀山之事已了,陳某總算對龐家有個交代!”

    龐先再三稱謝,想要拿重禮相酬。

    陳霄道:“龐家主不必如此,我來金檀山也並非為了龐家,閆昭也好、老鬼也罷,不過恰逢其會,算不得什麼,何況我也未出什麼力氣,怎敢居功?”

    龐先見他自始至終,絕口不提歸還火鴉壺之事,心頭滴血,只好作罷。

    龐武道:“金檀山安全,我也不必留在此處,我那香燭店關門幾日,就要損失不少銀錢,還是與陳道長一同返回三山縣吧!”

    陳霄道:“如此也好!”

    龐先搖頭道:“才搬來幾日,好容易清淨下來,又要舉家搬場,不過來時人心惶惶,歸去卻是喜樂洋洋!哈哈!”

    由此龐家再度搬場,返回金檀山中。

    龐武將符籙車馬留下,供族人使用,與陳霄只能買了幾匹快馬,趕奔三山縣。

    二人皆是煉氣士,陳霄亦可日行千里,但如此一來,太過耗費真氣,龐武也做不到日行千里,只好以馬代步。

    幾匹馬匹輪換疾馳,陳霄端坐馬背之上,卻是如履平地,絕無一絲動搖之意。

    龐武瞧見,亦是佩服,陳霄能在數年之內,成為上善觀內門弟子,得到真傳劍術,更能謹守本心,在此刻仍全心修煉,他自問是決然做不到的。

    陳霄任由駿馬賓士,自家心神卻沉入修煉十二元辰劍符之中。他也無信修煉新的劍符,只用心神勾勒青玄重華劍符的符紋。

    十二元辰劍符便再精妙,也要有青玄重華劍符搭建,方能成就,閒來無事,多修煉幾道青玄重華劍符也是好的。

    他對憑空勾勒青玄重華劍符已然熟極而流,心神湧動之間,一道道劍符被勾勒出來,沉入心湖之中,圍繞六道十二元辰劍符,載沉載浮,舞動不停。

    一路之上,陳霄都在閉目修煉,龐武也不敢打擾,幾匹馬來回輪換,過得二十餘日,終於返回三山縣中。

    龐武心切香燭店,對龐家之事再三致謝,其後與陳霄分道而行。

    陳霄也不在意,先去瞧了瞧陳老三,見其摟著小粉頭兒,正逍遙快活,便放下心來,返回上善觀。

    金檀山一行,空無所獲,半點木行精氣也未弄到,還是先將十二元辰劍符餘下的符籙修煉出來,至於木行精氣,留待日後再說。

    一路之上,火鴉老祖絮絮叨叨,勸誘陳霄改修《離火天功》,陳霄只是不理,臨近上善觀時,說道:“你要跟著我,須得入上善觀中,觀中高人極多,若你洩漏氣息,必會被收走煉化,我也阻攔不得!”

    53、盤問、搬家(求收藏)

    火鴉老祖嚇了一跳,嘎嘎道:“若被人煉化,簡直生不如死!老祖還是低調些的好!”

    陳霄笑道:“你畏懼被別人煉化,卻不在乎被我煉化,這是什麼道理?”

    火鴉老祖嘿嘿一笑,一臉的諂媚之色,指著他丹田說道:“連那……一位都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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