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29节
    一夜參修,他終於將劍圖融會貫通,十二招劍術諳熟於心!

    辛霖全不在意,就算不用真氣,亦能瞧出對手劍招中破綻,持劍攻去,想要化解。

    但雙劍相交之下,辛霖微微吃驚,曹升的劍上真氣充盈,竟是險些未能撬動!

    63、楚廣鬥陳霄!

    辛霖暗道:“此人不可小覷!”他自是不知曹昇天生的百脈俱通,但若讓曹升在他手下走過十招,定會淪為同門笑柄,更會為姚振所輕視,只好筋肉用力,多加了一分力道。

    似辛霖這等修成真種之輩,肉身受真氣滋養,就算真氣不動,僅憑筋肉發動,亦有千斤萬斤之力,根本非是曹升這等小人物所能抗衡。

    辛霖微微認真起來,一劍橫掠,一劍平削,已用上三四分精神,立刻給曹升極大壓力。

    曹升自幼孤苦,吃盡世間苦楚,只想來上善觀學道,出人頭地,心性極是堅韌,壓力越大,越是不肯放棄,咬牙將劍圖中的劍術逐一施展。

    兩道劍光輕舞翔動之間,須臾已過了六七招,辛霖察言觀色,姚振似是對這曹升青眼有加,也就刻意留手,此刻忖道:“放水也夠了,該當讓他敗退!”

    劍身一轉,用上一股巧勁,正刺入曹升一招破綻之中,順勢一挑之間,曹升不由自主長劍脫手飛去,微微一愣,只好垂頭喪氣道:“我輸了!”

    辛霖有些不喜,這廝難道瞧不出他有意融讓?這般表情,倒似是他未盡全力一般!

    姚振已然說道:“不錯!能在辛霖手下支撐九招,也算可造之材!”頓了一頓,道:“楚廣下場,陳霄!”

    陳霄微一挑眉,伸手一招,一柄利劍自架上自然飛起,若九天神龍,矯矢一番,落入掌中。

    他可沒那功夫陪楚廣玩耍,還是儘快了結此戰,回去修行十二元辰劍符之術。

    楚廣也提了長劍下場,眾人目光集中而來,想了想,忽然笑道:“本宮乃是當朝太子,自幼修習王室的乾坤正氣,如今已然凝練真種!上善觀乃是玄門正宗,自是瞧不上我楚氏的乾坤正氣,不過本宮亦有自尊,既然修成真種,何必要似這些個凡人一般,自廢雙手,只用劍招?簡直暴殄天物!”

    姚振皺眉道:“楚廣你意欲何為,只管說來,不必遮遮掩掩!”

    楚廣笑道:“本宮自認我楚氏的乾坤正氣比不得上善觀的道法劍術,不過也要比過才知!不如本宮與這位陳師兄,各出真章,一較高下如何?”

    姚振面色一沉,楚廣此舉可謂無禮之極,壞了開山大典的規矩,正要呵斥。

    純昌真人出言道:“也好,不真刀真槍的比過,你總是不肯死心!姚長老,便依他所言吧!”

    姚振冷冷道:“既然觀主有命,楚廣,就依你之言!不過,陳霄,你可要換人下場?”

    陳霄面無表情,說道:“不必,既然楚太子有此雅興,弟子自當奉陪!”

    楚廣大笑一聲,道:“爽快!想必你便是這一代內門弟子之中的第一人物,我若敗了,也不丟臉,若是勝了……”

    陳霄截斷道:“廢話恁多,出手便是!”

    楚廣氣機一滯,怒道:“你是故意激怒本宮,亂本宮心神,好趁虛而入,卻是休想!本宮七歲練劍……”

    陳霄一拍丹田,張口便是一道劍光吐出,正是一道十二元辰劍符!

    劍符劍光一齣,純昌真人立時睜大了眼,目中掠過一絲驚詫之意。

    姚振暗哼一聲,也不說話。

    這道劍符正是孟春劍符,劍符化為劍光,劍光飄搖,似夢似幻,已是當頭斬落!

    陳霄早有定計,純昌真人歸來,必會試探他的《青玄重華經》修為,畢竟此經大幹本宗忌憚,只是不知純昌真人究竟態度如何。

    姚振故意安排他與功行最高的楚廣對戰,想是藉此窺探他的劍符修為,陳霄索性將十二元辰劍符展現出來,反正純昌真人與姚振肯定看過《青玄重華經》,對十二元辰劍符亦不陌生。

    不過陳霄所煉已非原本的經文,經由誅仙老祖手筆,青玄重華劍符之中多了神來一筆,這才是他要極力掩蓋之事。

    陳霄因此直接選了十二元辰劍符,此符之中蘊含重重青玄重華劍符,總算多出幾分保險。

    楚廣還在噰歪歪,劍光已然殺來,只好閉口,大手一展,袖中飛起一道劍光,當空迎去!

    身為大楚太子,楚廣身上自然藏有一柄飛劍,且還是十分厲害之上品。

    大楚王室所傳乾坤正氣,乃是一套煉氣之法,一旦修煉有成,可御劍、御刀,加持於種種法器之上,當年大楚太祖便是憑此功法,打下一片江山。

    楚廣狂傲自大,但極知自家權力盡數來源於神通法術,修煉刻苦,不然也不會凝結真種,其更將楚氏歷代所藏一干道書劍譜,融會貫通,劍術之高,遠在一干皇子之上,才能坐穩太子的寶座。

    飛劍一齣,劍路綿密,交織成一片劍網,意圖將陳霄的劍光網羅其中。

    此乃極上乘之劍術,曹升見了,深自震撼,但見劍光赫赫,耀目生彩,不由攥緊了拳頭,暗叫道:“總有一日,我也要修成這等劍術,叫誰也不敢再欺辱我!”

    眾弟子一見楚廣的劍術,皆是震撼無語,如此說來,先前的一日一夜,這位太子爺當真是陪他們玩耍了。

    楚廣的一班跟班們更是大聲叫好,鼓譟連連,為主子造勢。

    純昌真人與姚振見了,卻是暗暗搖頭,外人看不出,他們自是行家,楚廣的劍術雖好,卻是旁門之法,看似千變萬化,實則破綻處處,不可久戰。

    尤其此人修成真種,先入之見甚深,還需嚴加打磨,將之引入正途才是。

    楚廣暗暗得意,這劍術是他多年苦修而來,集楚氏功法之大成,那什麼純昌真人見了,還不納頭便拜,自此便能得上善觀傾力栽培,什麼破玉劍法、龍形劍罡或是太乙護身妙劍經,還不是予取予求?

    楚廣已然開始暢想他修成煉罡,甚至修成金丹之境,執掌上善觀之情景,到了那個地步,莫說區區一個楚國,便是這天下亦是唾手可得!

    就在楚廣盡情暢想之極,那一張劍網已然織成,有丈許方圓,往劍符光芒上罩去。

    64、敗楚廣

    陳霄雖看不出楚廣劍術出處,也知非是玄門正宗路數,不過與他無關,只需破解便是!

    就在劍網罩落之時,陳霄的劍光忽然明滅一輪,不知怎的,已從劍網之中脫出!

    這一招如夢似幻,若春雨降臨,潤物無聲,春夢了無痕!

    楚廣大吃一驚,根本想不到陳霄竟以這種近乎夢幻一般的劍術破了自家劍網神通,眼看劍光飛來,當即又祭起一柄飛劍殺去!

    一國太子實是豪奢之極,竟有兩柄飛劍傍身,且皆是上品質地。

    楚廣惡狠狠忖道:“你劍術再精妙,劍光也不過是一道幻符罷了,豈能經得住我飛劍一絞!”

    第二柄飛劍後發先至,果然將陳霄劍光斬成兩截,楚廣心思狠毒,一心取勝,飛劍借勢飛掠,要取陳霄人頭。

    陳霄用手一指,青玄劍飛起,兩柄飛劍狹路相逢,拼殺起來。

    楚廣的飛劍犀利,青玄劍卻也不差,畢竟是馮陽聘人祭煉,又被陳霄日夕以青碧真氣洗練。

    劍光紛飛,若雪飄雨落,楚廣的劍招剛柔並濟,變化萬千,時而斜掠,故佈疑陣,時而強攻而來,虛實相生之下,倒也頗有可觀之處。

    但純昌真人與姚振兩個的目光始終都在陳霄的青玄劍上,陳霄的劍術全無花俏,若落葉繽紛,肆意揮灑之間,管他什麼虛招實招,一劍斬去,便自化解,逼得楚廣往往一招都使不完,就只能變換招數。

    陳霄的劍術甚為剋制楚廣的劍法,姚振自能看出是脫胎自控鶴七劍的手段,但竟不知陳霄何時已變得如此厲害!

    純昌真人只瞧得頻頻點頭,暗歎道:“怪不得呂威如此愛才,親自傳劍,這陳霄當真是劍道的奇才,有他一人,足可繼承上善觀道統,只是可惜修煉了《青玄重華經》,此事乃是一個極大隱患!”

    姚振早將陳霄之事稟告,想要問純昌真人拿個態度,如何處置,純昌真人不置可否,絕不表態,只說開山大典之後再議。

    純昌真人瞧得出陳霄尚未凝結真種,已然有這般劍法,當真驚才絕豔,與之相比,楚廣與曹升也算不得什麼了,一面是愛才之心,一面是本宗,亦是陷入兩難之境。

    楚廣越鬥越是焦急,無論他變化什麼劍法劍路,陳霄只用一路看似平平無奇的劍招,便將之盡數破去,生似也熟知他的劍法一般,這般鬥劍,簡直比將他千刀萬剮還要來的難受。

    眼前忽然劍光抖動,卻是被斬作兩段的劍光竟又合併如初,暗中殺來!

    楚廣忙將劍網調回,想要再次擒捉劍光,但那劍光飄忽之極,瞻之在前忽焉在後,一晃之間,竟又脫出劍網簧w!

    楚廣不敢小視劍光,雖是幻光,亦能殺人,只好張口一吐,將苦修的一道根本真氣吐出,迎著劍光衝去,希冀能將劍光衝落。

    姚振搖了搖頭,陳霄還未出殺招,楚廣已自亂陣腳,談何取勝!

    陳霄交手幾招,已摸清對手劍路,懶得纏鬥,青玄劍劍光暴漲之下,將對手飛劍死死壓制。

    楚廣心神大亂,顧此失彼,忙分心去操控第二口飛劍,免得被陳霄斬斷,但忙中出錯,對劍網的操控便有所不足,吃孟春劍符劍光一轉,一個念頭還未轉完,已被劍光抵在了脖頸上!

    楚廣明白,只要陳霄一個念頭,他便要人頭落地,為君者最是寶愛性命,忙叫道:“我認輸!”

    話音一落,劍光果然收了去,陳霄淡淡說道:“承讓!”飄然退走。

    楚廣氣怒攻心,兩柄飛劍傍身,又有劍網神通,剋制對方飛劍,卻連對手劍路招式都未看清,輸的不明不白!先前曾胯下海口,如今看來,卻是一場奇恥大辱!

    姚振見楚廣默不作聲,面上青一塊紫一塊,開口道:“楚廣雖輸了鬥劍,在陳霄手下走過一十二招,當為此次大比魁首!”轉身向純昌真人道:“還請觀主示下!”

    純昌真人撫須笑道:“以老道看來,此次大比前三甲當為楚廣、曹升與司馬歡!此三人可為內門弟子,餘下者可為外門弟子!”

    姚振喝道:“眾弟子還不謝恩!”

    二十九位弟子齊齊躬身道:“謝過觀主!”

    純昌真人一笑,道:“自今日起,你等皆為我上善觀弟子,務要謹守門規,不可逾矩,更要好生修行,老道對你等寄望甚深!好了,老道尚有俗務在身,便不多陪了!”化為一陣清風而去,在場之人竟無一人看穿是如何飛走的。

    陳霄心頭一動,純昌真人臨去之時,十分隱晦的瞧了他一眼,想是為了《青玄重華經》之事,修行之路絕無更改,愁也無益,不若假作不知。

    名次已定,自有外門弟子奉上衣袍劍印,姚振命眾弟子上前,親手頒發。

    先是外門弟子,次為內門弟子。

    終於輪到三位內門弟子,司馬歡最先上前,此人亦是一位少年,生的十分矮小,一張娃娃臉,未語先笑。

    其在內門弟子手中足足堅持了八招,算是楚廣曹升之外的又一人才,因此方得拔擢。

    司馬歡之後自是曹升,其接過象徵內門弟子身份的袍服劍印,忍不住落下淚來,隨即滿面堅毅之色。

    楚廣始終不言不動,似是還未從輸劍之中走出,及至姚振叫到,才慢吞吞上前,接過劍袍,只微微躬身罷了。

    姚振暗暗皺眉:“此人好生桀驁,就算是一國太子,入了上善觀,也要懂得上下尊卑,若放任他如此,豈非連我也不放在眼裡?且記下來,留待日後好生調教!”

    待得袍服劍印發放已畢,姚振又溫言勉勵幾句,自有服役弟子上前,帶了這些人前往落腳之地。

    楚廣越想越氣,始終不服,只想與陳霄再比過一場,隨即想道:“那廝不過仗著得了上善觀真傳劍術,壓過我的旁門劍法一頭罷了!待我將全身真氣真種盡數轉化為上善觀法門,便不懼他,此刻再戰,也未必會贏!”

    65、煉罡法門

    想通此道,才有了幾分笑容,見司馬歡笑顏晏晏,曹升雀躍之中又帶了幾分拘謹,各自被人引走,冷笑忖道:“兩個土包子,你們只道當了內門弟子,便是一步登天麼?豈不知你們的出身已決定了道途長短,任你們如何修煉,又怎能及得上本宮身為儲君,有一國之力供養?待本宮修成金丹,爾等恐怕連真種都未得!哼!”

    此時韋澤走上前來,略帶討好般說道:“楚師、弟!恩師命我帶你去內門弟子居所,你若有何不明之處,儘可問我!”

    楚廣用鼻孔看他,道:“那陳霄也住在本宮左近麼?那倒正好!”

    韋澤暗怒,此人仗勢欺人,分明未將他放在眼裡,卻也暗喜,陳霄勝了他,將這位楚國太子得罪的死死的,正可借其之手除去這個宿敵。

    楚廣又看他一眼,道:“你叫韋澤?本宮倒該稱你一聲韋師兄!這觀中之事,還請韋師兄多多指教,本宮必然重重、重謝!”

    韋澤笑道:“楚師弟亦是恩師座下弟子,你我分屬同門,談何指教二字?日後你我多多親近,多多切磋便是!”

    陳霄回至院中,總算將開山大典搪塞過去,似這等對修行無益之事,根本懶得理會。至於那楚廣,亦是去而無痕,不甚在意。

    他定坐下來,回想今日鬥劍之時,可曾露出什麼破綻,幸好楚廣太弱,只出了一道孟春劍符便將之擊敗,總算隱藏了幾分實力。

    陳霄早就料到純昌真人必會暗中關注他的修為,將丹田中成形的十二元辰劍符緊緊靠在誅仙老祖身旁,借其威能遮掩氣機。

    誅仙老祖自從吞了雷劫劫雲與千年金檀木王精氣之後,似乎大有改觀,不似以前半死不活的模樣,連陳霄都能察覺,此劍威能暴漲,只是還不能操控自如。

    不過借誅仙老祖之力,遮掩幾枚劍符還是手到擒來,不費吹灰之力,以純昌真人之道行眼力,也看不穿他的底細。

    陳霄對上善觀上下,不得不提起十二分忌憚之意,姚振也好,純昌真人也罷,怕是都不願他修煉《青玄重華經》,唯有呂威聽之任之,可惜尚未迴歸,遠水解不了近渴。

    開山大典已畢,陳霄再不管俗事,只想儘快修成完整的十二枚劍符。

    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就在三日之後,辛霖忽然前來傳召,說是純昌真人要見他一面。

    陳霄心頭雪亮,隨辛霖前去。

    純昌真人身為觀主,所居自是觀中中心之處,就在祖師殿之後,上善觀軸心之處。

    來至觀主所居之前,見一處院落,共有三進,全以巨木鑿劈搭建而成,自有一股松香木香傳出,又見院落之上,騰起一片丹霞之氣,據道書所載,此為金丹修士所修之丹氣,生出丹霞五彩之色,若是神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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