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招子被廢,朗力痛徹心扉,根本無力抵抗,只好聽風辯位,將身子一扭,先行躲避開去。
陳霄分心數用,身劍合一之下,劍勢迴環,又自斬來,卻又有孟春符、季雨符等元辰劍符一擁而上,縱然突不破護身妖氣,也能牽扯朗力幾分心神。
朗力強撐之下,被陳霄劍光殺得汗流浹背,一雙利爪幾次與青玄劍硬碰,雖將之擊退出去,自家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欲仙欲死,一處眼眶空空,不住有鮮血噴灑。
朗力已然有些昏頭,忖道:“想不到陰溝翻船,還是先走為上,不然我命休矣!”
神劍道人也沒料到陳霄如此厲害,以凝真逆伐凝煞,打瞎了朗力一隻眼珠,還想抽手去幫忙,卻被丁竹死死纏住。
二人道力神通本在伯仲之間,誰也奈何不得誰,丁竹見陳霄大發神威,亦是大喜,叫道:“神劍道人,今日你就死在此處吧!”
只聽一聲淒厲之極的長嚎響動,朗力駕馭妖氣,扭身便走,期間還被元辰劍符劍光在身上洞穿了幾個窟窿,鮮血飈灑!
朗力渾如不覺,強忍劇痛,捲起道道妖風,轟開殿門,轉瞬不見!
神劍道人大急,叫道:“師兄等我!”
丁竹怒道:“勾結妖物,罪該萬死!”在正統煉氣士眼中,人與妖勢不兩立,誰人敢勾結妖物,便是人族之敵!甚至還有許多門派專門獵殺妖物,取其妖丹為用,神劍道人敢與狼妖勾結,便是犯了必死之罪!
丁竹將刀光展動,化為一片光幕,將神劍道人所有退路盡數封死!
陳霄手段齊出,苦鬥良久,終於將那狼妖驅走,也無心追殺,那狼妖畢竟道行高出一層,困獸猶鬥,反生禍事。還不如繼續在丹房修煉,來得要緊。
神劍道人大叫:“我乃散修,不依附一方勢力,如何過活?如今我已是海外天狼宮的弟子,你敢殺我,來日天狼宮必然為我報仇!”
丁竹笑道:“一聽天狼宮之名,便知是妖類聚居之地,你一個人族修士,與妖類為伍,簡直辱沒你的師門!”
神劍道人又急又氣,幾次駕馭劍光,想要衝破刀光封鎖,丁竹卻是恨透了他,不惜損耗真氣,加持刀芒之上,生生將其逼了回去。
待得朗力逃走,陳霄緩過手來,當即身劍合一而來,青玄劍劍光剛柔並濟,又有十二元辰劍符劍光輔佐,一個照面便將神劍道人壓制下去。
神劍道人萬念俱灰,想不到本是引了朗力來掠奪丹藥,討好這頭狼妖,日後在天狼宮中也能為他美言幾句,哪知朗力如此無用,分明是凝煞級數大妖,被陳霄殺得大敗虧輸,獨自逃命,當真丟盡了天狼宮的臉面!
陳霄主僕聯手,神劍道人再也抵敵不住,劍圈漸漸縮小,神劍道人還不想死,又出聲討饒。
丁竹大聲道:“主上莫要心軟,這廝為三皇子剷除異己,著實殺了許多無辜,死有餘辜!”
陳霄聞言,再不留手,劍勢展開,殺得神劍道人再無招架之力。
神劍道人破口大罵,竭力防守,卻怎敵得主僕兩個聯手?小半個時辰過去,先被丁竹一計刀光破開飛劍,又被青玄劍一劍梟首,鮮血橫灑,死的不能再死。
88、成就真種!
朗力逃走,妖氣已然散盡,神劍道人帶來的一隊人馬亦是昏迷了一堆,與那些煉丹方士躺倒一地,有那倒霉蛋就被三人一妖交手的餘波震死。
此時宮中喊殺之聲已然如浪高漲,陳霄也顧不得其他,喝道:“先將剩下的丹藥寶材收走,儘快脫身!”
丁竹奉命,立刻動手。不多時已將丹房搜刮一空,主僕兩個飛出道觀。
宮中已是戰火處處,無數兵將各自為戰,殺得血流成河。
丁竹皺眉道:“太子不在,楚王闇弱已久,說不定三皇子真有機會坐上大位!”
陳霄道:“我不願插手此事,且尋個穩妥之地藏身,先煉化了這些丹藥寶材再說!”
丁竹道:“主上可去屬下修行之處,那裡還算清淨,躲幾日倒是無妨!”
丁竹身為第一供奉,自有居所,楚王十分信重,在王宮之旁蓋了一座別院,賜予丁竹居住修行。
二人遁出王宮,全不管正在忘死拼殺的兵士,也無一人察覺。
來至別院之中,丁竹生性喜靜,居所之中只有一個年老的奴僕守門,丁竹在前引領,院中有一座假山,開動機簧,假山挪開,現出一座地洞,此處便是丁竹暗中修建的練功密室。
密室深入地下十餘丈,寬闊無比,只是陳設簡單,只有一座丹爐,一排書架,收藏各類道書,又備有清水黃精之類的物事,足可居住年餘,也不愁吃喝。
凝煞級數早能辟穀,就算陳霄也早已不食五穀,餐霞引氣,如此才算一位真正的煉氣士、修道人。
丁竹十分殷勤,請陳霄坐了上座,自家另在旁邊密室之中安歇。
陳霄馬不停蹄,將搜刮來的丹藥寶材盡數鋪陳於地,自家分心二用,一面修煉十二元辰劍符之術,一面用青碧真氣煉化寶材丹藥藥力。
丁竹看重恩義,特意稟明瞭陳霄,要再探王宮一次,若是楚王深陷圍困,想要搭救其出來,總算全了一場情面。
陳霄自不會阻攔,還讓他挑選合用的丹藥,儘可帶走,以備不時之需。
丁竹去後,陳霄專心修行,他將所有心神都用來修煉元辰劍符,至於丹藥之力,任由青碧真氣自發咿D煉化。
如今他已修成春、夏、秋三種元辰劍符,還剩三種劍符便可圓滿,成就,在上善觀中諸般俗事已然耽擱太久,陳霄就打算在此沉定心思,非要修成十二元辰劍符,才會出關。
丁竹這一去便是七八日之久,其後才自歸來。三皇子猝然起兵,打了楚王一個措手不及,那一夜王宮險些失陷,也是三皇子叩啦缓茫駝Φ廊四菑P起了貪念,未經允准,私自帶了朗力去劫奪丹房寶物。
結果朗力重創遁逃,神劍道人身死道消,三皇子沒了神劍道人幫襯,手下也無可用的修道煉氣之士。
其後丁竹出手,護住了楚王,那楚王還不甚糊塗,忙即號令禁軍,畢竟是一國之君,佔據正統大義,禁軍用命之下,竟將叛軍趕出王宮。
楚王氣惱無比,命心腹之人立即前去上善觀送信,命太子歸來勤王,又感念丁竹相助之恩,幾次三番挽留。
丁竹道:“我受你供奉數十年,今日救駕,已算還此情分,你我就此兩清!”飄然而去。
丁竹悄然返回,見陳霄兀自沉浸於修煉之中,不敢打擾,自去打坐。
轉眼又是一月過去,這一日忽然密室震動,丁竹心頭一動,忙搶了出來,隔著一道石門,只敢遠遠觀望。
陳霄升起半空,身外現出一十二道劍符光華,灼灼耀耀,彩氣紛然,有若落英,紛紛揚揚,無有窮盡。
驀然三道劍光飛起,演化一片春景,春風迤邐,吹破堅冰,草木吐蕊,黃芽遍地,俄而春雷驚蟄,淫雨霏霏,潤物無聲。
忽的又有三道劍光飛起,化為一片盛夏之象,天雷震動,夏雨滂沱,又有草木葳蕤,滿庭皆碧,蟲鳴螢舞,晨露天降。
忽的又有三道劍光飛起,搖盪曠然,秋風蕭瑟,草長鷹飛,黃葉遍地,風吹草低,天黃地疏,一派荒蕪。
忽的又有三道劍光飛起,就見大雪若毛,一蓑滿盛,飄飄灑灑,無窮盡時。頃刻雪封大地,萬峰皆白,冰河僵挺,萬物肅殺!
陳霄竟是在頃刻之間,演化春夏秋冬四季之景,闡盡十二元辰之妙!
苦苦修持之下,十二元辰劍符終於圓滿,一氣顯化而出,陳霄身外四季光景走馬觀花一般的呈現,分列四方,將他裹住。
春發夏長,秋收冬藏,又有長風動地,雷雨雪雹貫穿始終,演化出天地妙用,造化之奇!
陳霄心神附著於十二元辰劍符之上,恍恍惚惚,其中有神,又莫名所以,若知若不知,若得道若失道,來去迴環,歲月枯榮,生生死死,無有窮盡,乃成一輪迴,當真是生滅無盡,無有終時!
卻見十二道劍符環繞飛旋之間,似有一種真意萌發,若生死輪迴。便是這股真意,使得十二道劍符漸次向一處靠攏,居然有合二為一之勢。
陳霄恍惚之間,自是樂見其成。
十二道劍符猶如飛蝶輕舞,演化道道軌跡,就在將要合於一處之時,只聽一聲大震,似是受驚的兔群,群相逃散,那一股輪迴真意也自消散無蹤!
陳霄不免發出一聲微微嘆息,不過十二劍符既成,煉法圓滿,該當破入真種之境!
陳霄心念一動,頭頂青碧真氣俯衝而下,分作一十二股,灌注入十二劍符之中!
真種之境是以自身真氣徹底洗練所修真符,待得符籙圓滿,真氣飽足,真種自成!
十二道劍符若無底之洞,貪婪汲取真氣,青碧真氣入內,先自每一條符紋注入,真氣所過之處,符紋次第亮起,散發毫光,復又暗沉下去,只是被真氣祭煉之後,多出幾分靈性。
煉氣士修成本命真符之後,真氣多寡便成了關鍵,灌注真符越快越多,便越是精進,幸好陳霄從來不曾落下真氣修為,一旦開始祭煉真符,當真勢如破竹,無有半分阻礙。
89、舉世滔滔,易遭天妒
但要將十二劍符祭煉圓滿,也需一番時日,非是一日之功,好在青碧真氣已能自發咿D,不必陳霄時刻催動,便能時時煉化真符。
陳霄心念一動,十二道劍符與青碧真氣依舊遁入丹田之中,化為十二色玄光,圍繞誅仙劍轉動不停。
那誅仙老祖依舊坐鎮正中,穩若泰山,對十二道劍符不假辭色。那十二道劍符卻似小狗見了主人,孺慕之情溢於言表,甘心繞其而轉。
陳霄雙目睜開,眼見身外十二道劍符漸漸染成青碧之色,嘆道:“總算成就了這一步!”
丁竹見陳霄出定,忙即走來,笑道:“恭賀主上道行精進!”
陳霄笑道:“丁道友,我已說過了,不會收你做僕從,你我只平輩論交便是!”
丁竹正色道:“屬下已立下道誓,此生必當追隨主上,若有違背,天誅地滅!修道之人,最重道誓,難道主上要我做個不忠不義之人,最後死於劫數之下麼?”
陳霄搖了搖頭,只得由他,問道:“三皇子起兵造反,如今怎麼樣了?”
丁竹忙將搭救楚王之事說了,又道:“楚王已急命召回太子楚廣,如今楚王堅守王宮不出,三皇子倒是將王都徹底控制,只是神劍道人一死,麾下無有合用的煉氣士,懼怕楚王魚死網破,不肯再攻打王宮。”
陳霄道:“三皇子也必然料到,等楚廣一至,便有一場生死之戰,絕不會坐以待斃!只是楚廣背後有上善觀支援,三皇子若無強力外援,必然落敗身死,只看他在楚廣到來之前,能網羅住什麼高手吧!”
丁竹道:“屬下救了楚王一命,往昔情分已然盡了,主上如何打算,屬下願誓死追隨!”
陳霄心頭一動,忖道:“難得丁竹此人重情重義,乃是可以託付之人,倒可將三叔一家交給他照拂!”
陳霄早有打算,將陳老三一家搬離三山縣,就算無有隱殺樓與韋澤之事,也要付諸行動,畢竟陳老三算是他唯一的俗家親人,日後他修為漸深,對手仇家奈何不得他,難免將主意打到陳老三身上。
陳霄佔了原身肉身,於情於理也該為陳老三打算,這一次他離開上善觀時,便已暗中拜託馮陽,將陳老三從觀中接出,另覓隱秘之地安置。
馮陽雖信得過,到底不能日夜鎮守陳家,還需一個可靠的心腹之人,替陳霄操心陳家之事,丁竹既然立了道誓,便足可信任,此事正可交與他辦。
陳霄心念轉動,暫時按下不說,道:“我煉法初成,真氣洗練真符,還需一段時日,方能煉成真種,到那時就該外出尋覓合用的地煞之氣,一動不如一靜,還是留在此處,繼續修煉吧!”
丁竹道:“主上之意甚是老成持重,真符一成,到修成真種,的確不宜多動。既然如此,屬下就陪主上在此修行吧!”
陳霄道:“不知你修煉的什麼功法?”
丁竹赧然道:“屬下是散修出身,追隨先師修煉了一門刀術,只可惜乃是旁門左道,連煉罡的心法都不全,因此蹉跎多年!”
陳霄道:“我出身上善觀,卻並未修煉觀中三門真傳劍術,何況就算練了,礙於門規,也不能傳你!”
丁竹察言觀色,忙道:“主上言重,屬下能跟隨主上,已是邀天之幸,豈敢得隴望蜀!”
陳霄卻道:“我這裡有一門《玄水真訣》,乃是無意之中得來,也算道門正宗,可惜只有凝煞的法門,且先傳你吧,至於練是不練,由你自決!”
遂將《玄水真訣》的道法傳授。這部道訣得自麻成,陳霄還曾親身修煉過,與《青玄重華經》一般,亦是殘缺孤本,不過麻成必然有師承傳授,說不定能尋到後續功法,陳霄卻無心追查。
《玄水真訣》近似道家法門,但略顯粗糙,其中哂盟械婪ǖ姆ㄩT倒是可堪一學,但總在丁竹的旁門功法之上,陳霄又無心深研,索性賜了下去。
丁竹大喜過望,跪倒拜謝,他從未指望陳霄能傳他上善觀法門,只想日後陳霄道行日高,能分一杯湯水便可,想不到才歸附幾日,就有一部功法賜下。
丁竹得了傳授,品味一番,果然遠在自家的旁門道訣之上,更是欣喜感恩,不過要轉修《玄水真訣》,先要將本身真氣盡數煉去,此是一個難關,畢竟數十年苦功,要一朝散盡,非是容易。
丁竹只考慮了片刻,便決意散功重修,機會難得,散功只是一時之苦,與日後道途遠大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
豈不見陳霄以凝真道行,獨鬥朗力,誅殺神劍道人,便因其修煉的是玄門正宗道訣,旁門左道與之相比,不啻天壤。
忽然火光熊熊,一頭火鴉飛起,正是火鴉老祖,其嘎嘎大叫,繞著陳霄飛了幾圈,嘖嘖稱奇道:“好功法!好劍術!這十二道符籙與劍道相通,當真是天才之創設!有趣,有趣!”
丁竹嚇了一大跳,指著火鴉老祖,結結巴巴道:“法寶元靈!”他久在王宮,見識倒也不凡,知道唯有法寶才能滋生元靈,其威能無邊,足以與陽神級數相抗衡!
火鴉老祖十分鄙夷的看他一眼,叫道:“廢物一個,只配修煉水行功法,煉不得老祖的《離火天功》!”
陳霄卻知火鴉老祖言不由衷,嘲諷丁竹修煉不了《離火天功》,其實就是說其正適合修行《玄水真訣》之法,不由失笑。
火鴉老祖飛了幾圈,落在陳霄肩上,其實這廝是想直接立在陳霄頭頂,不過想到那位誅仙老祖只怕脾氣不好,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老祖側目斜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