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41节
    其音靡靡,若有若無,若即若離,一經入耳,如慈母呼喚、嬌妻呢喃,又似春蝶翩躚,往來無痕,令人神醉忘我!

    楚廣本是一臉戒備,魔音入耳,神色立變痴傻,呆呆愣愣,竟是調轉馬頭,重又往戰陣之中奔去!

    魔音傳播極廣,戰場皆聞,不但楚廣變得痴痴傻傻,凡是聽聞此音之輩,莫不失魂落魄,神志不清,舉手投足,猶如木偶,任人擺佈!

    城樓之上,馮陽喝道:“不好!此是銷魂魔音!速速謹守心神,摒棄六識,不可令魔音入魂!”咂鹕仙朴^秘傳心法,苦苦抵抗魔音侵襲。

    陳霄卻輕鬆得多,魔音響起,火鴉老祖已然暗用神通將他護住,他身外燃起一層淡淡火光,躍動之間,將那呼魂魔音之波動盡數隔離了開去。

    火鴉老祖十分不屑的聲音傳入陳霄耳中,道:“這馮陽真是個土包子,難為他怎麼修煉到這般境界!那小娘皮施展的分明是九幽冥獄的呼魂鬼音大法,只要知曉敵人名頭,依法施為,縱然相隔千里,亦能將人神魂憑空攝去!那銷魂魔音乃是魔門秘傳,須得配合天魔銷魂法的心法才能施展,嘿,真是廢物!”

    那火鴉老祖指摘之餘,還不忘吹噓自家的道行法力,又道:“小子,只一張離火符,便換來老祖這般厲害的護法,你可是撿了大便宜!若是你修煉了離火天功,便能御使火鴉壺,一把火就能燒死那小娘皮,連灰都不剩,哪容得她在老祖面前放肆!”

    陳霄充耳不聞,先瞧了馮陽一眼,見其苦苦抵擋之間,尚無大礙,便將目光落在那施法的少女面上,略一打量,不由吃了一驚。

    那少女分明就是死了哥哥的喬家小妹,看來果如他所料,喬家村慘案乃是其與惡鬼聯手犯下,此女已然墮入鬼道,就是不知是自家意願又或是受人逼迫。

    93、離火劍氣降惡鬼!(求首訂)

    喬靈兒施展呼魂鬼音大法,楚廣已然痴痴傻傻,神志被奪,卻依舊不甚滿意,忖道:“若非我轉劫再來,尚未恢復前生道力,這呼魂大法一齣,定是百發百中,早將他魂魄攝來,豈會如此費力!”

    正要再加一把力氣,早將楚廣魂魄攝來,那惡鬼卻搶先出手,一聲咆哮之間,整尊鬼軀已駕馭滔滔鬼氣,遁上城樓,一爪抓下!

    那惡鬼鬼軀強橫之極,一抓之下,大氣滾滾向外排擠而去,幾有凍結空間之感!

    馮陽還在苦苦抵抗鬼音招魂,根本無力反抗,眼看就要被生生拍成肉泥!

    陳霄低喝一聲,道:“火鴉道友!”

    火鴉老祖笑道:“這一次權當是那離火符的報酬了!”也不現身,只將法力隔空傳遞而來。

    陳霄只覺一股強橫之極的法力湧入身中,將什麼十二元辰劍符、玄水真氣俱都壓了下去,只有誅仙老祖巋然不動,根本不加理會。

    那法力自是火行真氣,在經脈之中游走片刻,匯入丹田,瞬息之間,道道真氣交織,已化為一道神秘真符。

    不消說,此符自然是《離火天功》凝真境所對應之真種,只是符紋深奧難測,來不及細細端詳。

    真種一成,自然調叻Γx火真氣節節貫通,陳霄心頭一動,當即虛虛揮手,便有一道赤紅劍氣憑空生出,長有三丈,逕自斬落!

    控鶴七劍!離火真氣與青碧真氣相沖相剋,操控不得十二元辰劍符,青玄劍乃金行之物所煉,怕是也承受不住離火真氣,只有控鶴七劍之法,貫通劍招,不拒真氣來路,皆可演化劍氣!

    劍氣一齣,橫亙天地,掃蕩乾坤,將那惡鬼嚇了一跳,沒料到那小鬼居然臨陣爆發,隨即怒笑一聲,鬼爪依舊拍落,想要將劍氣生生捏碎!

    噗的一聲,卻是離火劍氣後發先至,先破入惡鬼鬼軀,滋啦聲響不絕,至陽離火正正剋制鬼氣,先將惡鬼身外環繞的鬼氣斬碎,復又將其一條臂膀斬裂一道深深傷口,餘勢不絕,還在向內刺入!

    “啊!”惡鬼吃痛,仰天一聲痛嚎,蘊含無邊痛楚之意,但也激發了其兇性,另一隻鬼爪狠狠一拍,竟將離火劍氣拍斷,隨即無量鬼氣匯聚,滋養傷口,鬼軀之傷竟以肉眼可見之速癒合起來。

    陳霄已然心無旁颍︸{馭離火真氣,這一次御劍與呤故元辰劍符大相逕庭,背後有火鴉老祖這位大高手支援,真氣近乎無窮無盡,能隨意隨心去揮霍,不懼枯竭。

    何況陳霄已是劍道第一流的高手,就算換了一種真氣,以控鶴七劍的手段勾連之下,亦無絲毫滯澀之處!

    他心念一動,那道離火真種符籙放射無量毫光,自然而然的呤拐鏆猓莼瘎狻?

    離火真氣暴躁難馴,本性衝蕩,純淨至陽,位於南方離位,能掃除妖氛,焚盡妖魔,只是暴烈難當,須得以心性調服。

    陳霄念頭湧動,又一道長長赤紅劍氣飛起,殺向惡鬼!

    這一劍之間,他又有所明悟,劍勢劍路須得順應真氣之性,真火之性用於劍上,便是誅!便是戮!便是絕!

    陳霄心性一變,與火行相合,暴烈狂躁,似要焚盡萬物,與世同燼!

    因此這一劍絕無花哨,亦無劍招變化,只是一股凌厲之極的殺意,若風雷迸發,大火肆虐,焚盡一切,斬滅生機!

    那惡鬼還在吖須獐焸妱怙w來,不顧傷勢,兩條鬼爪狠狠一撲,拍在劍氣之上,依舊將之拍碎,但劍氣乃離火真氣凝聚而成,就算碎裂,亦是爆成漫天火花火光灑落,燒的那惡鬼慘叫連連!

    陳霄心意與離火真氣相通,彷彿他便是熊熊光火,流動無盡,自天地初開已存,周流無窮,直至乾坤終老,重歸虛無。天地以他開,又因他滅!

    此念一旦通達,陳霄丹田之中離火真種符籙大放火光,熒惑躍動,明暗不定,他全身精神氣如火勃發,昇華而起,漸漸凝聚一團,化為無形,與劍相合!

    火鴉老祖興奮的在火鴉壺上亂蹦亂跳,叫道:“這般資質,居然融會貫通,不為真氣所惑,了悟火性,修成劍意!好啊!妙啊!與陳霄相比,派裡那群廢物早該一頭撞死!”

    陳霄心神凝成一股,化為一道縹緲劍意,簧w四野,將火鴉老祖加持於身的離火真氣盡情化為劍氣,一發攻去!

    那惡鬼兇性蓋世,不顧鬼軀,接連打碎三道劍氣,但散碎劍氣化為火樹銀花,火光攢射,將它燒的欲仙欲死,護體鬼氣已然消散了大半,根本維持不住,令得都城之外戰場鬼氛盡散,露出朗朗晴空!

    陳霄就如一位書畫宗匠,靈感如火,厚積薄發,時機一至,立刻揮毫潑墨,肆意揮灑!

    一連斬出十八道離火劍氣,在離火劍意操控之下,每一道皆能批亢搗虛,將惡鬼殺得慘叫連連!

    那惡鬼被殺得節節後退,不得已躍下城樓,逃回喬靈兒身邊,忽然一聲慘叫,原來一條臂膀連同鬼爪已被劍氣生生斬斷!

    陳霄殺得興起,還欲躍下再戰,忽聽火鴉老祖道:“該當收手了!不然你要經脈受損,肉身難救!”

    陳霄這才醒悟過來,當即罷手,火鴉老祖的離火真氣太過霸道,動用幾道劍氣無妨,再要動手,肉身便會受損,此是他道行不足以駕馭這般高層次真氣之故。

    那惡鬼心有餘悸,一雙鬼目鬼火飄蕩,再也不敢逞兇,只能瞪視陳霄,口中咕嚕嚕低聲叫罵。

    楚廣已然丟魂落魄,呆愣愣的立著,恰在二人之間。

    喬靈兒看了一眼惡鬼,哂笑一下,又將一雙妙目挪至陳霄面上,笑道:“想不到在此得遇恩公,真是緣法!”

    陳霄將青玄劍化為劍光,往來穿梭,淡淡說道:“當日你兄慘死,不久喬家村出了血案,一村滅絕,看你入了鬼道,想來一村人也是你所殺?”

    喬靈兒格格笑道:“我初初覺醒,自需人命獻祭,何況喬家村之人個個該死該殺,根本算不得什麼!”

    94、擊退!(求首訂)

    陳霄見她混不當草菅人命是一回事,問道:“看來喬姑娘來歷非凡,不知是哪位大能轉世?”

    喬靈兒掩口一笑,目中卻殊無笑意,道:“我不過是個平凡女子,練了幾手神通,哪是什麼大能轉世!”

    陳霄道:“楚國一向太平,今日為了三皇子一場內亂,已然死傷慘重,還請喬姑娘交出三皇子,平息戰事紛爭!”

    三皇子大驚,叫道:“我父無道,聽信讒言,國政日下,本皇子才是真命天子,該當登基繼位,統御社稷!你上善觀乃是世外門戶,竟敢幹涉我大楚之事,待本皇子登基,定要率領大軍,踏平你上善觀!”

    陳霄懶得多說,只去看喬靈兒。

    三皇子唯恐喬靈兒將他交出,忙道:“仙子,只要仙子助我登基,大楚必然舉國信奉鬼聖宗,決不食言!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喬靈兒一笑,對陳霄道:“楚王無道,我看三皇子有人君之相,若能登基,必是一代明君。何況我與楚廣有仇,我大兄便是死在他手中,豈會放過他?恩公所求,怕是難以實現!”驀得素手微抬,一點靈光過去,那王大伴一顆腦袋如西瓜般爆碎開來!

    一道神通來去無影,喬靈兒胞兄之死,始於王大伴,根源於楚廣,二人皆是她的死仇,先殺王大伴,倒也合乎情理。

    陳霄對王大伴之死視而不見,面色一沉,道:“你兄之死確是楚廣與那閹狗所為,你要報仇無可厚非。不過楚廣身為上善觀弟子,我也不能坐視不理,看來你我終要做過一場!”

    喬靈兒笑道:“你是恩公,我又豈敢放肆?不若如此,你我各退一步,今日三皇子退兵,你上善觀也莫要再插手此事,也算我還你一個人情,你我兩不相欠,如何?”

    喬靈兒與陳霄說話,自然不會再用呼魂鬼音大法,戰場眾人已然次第甦醒。

    楚廣恍在夢中,見喬靈兒與惡鬼並列,嚇了一跳,自忖不敵,忙退入城中,瞧都未瞧王大伴的無頭屍身。

    楚廣聽見陳霄與喬靈兒之約,飛身上了城頭,大怒叫道:“亂臣僮颖闶窃撍溃〗袢毡仨殞⒗先男悦粝拢 ?

    陳霄瞥了他一眼,此人如此作死,當真無救了。

    馮陽甦醒過來,亦是無言,忖道:“姚振為了九葉天芝,連這等人也收為弟子,上善觀日後當真堪憂!”

    惡鬼正愁一口惡氣無處宣洩,大吼一聲,狂叫道:“那便再戰!”

    喬靈兒看也不看楚廣,當其是冢中枯骨,只問陳霄道:“不知恩公意下如何?”

    陳霄淡淡說道:“此事可行!兩家退兵,絕無反悔!”

    楚廣怒道:“陳霄,你敢越俎代庖,須知本宮才是太子!此處是大楚之地,你也要聽本宮的號令!”

    馮陽冷冰冰道:“你是上善觀弟子,他是你師兄,你敢如此說話,便是以下犯上,依門規論處,該當重責!”

    陳霄道:“楚師弟,你想殺你三弟,儘可去殺,我與馮長老身為方外之人,只能作壁上觀,你去吧!”

    一句話將楚廣噎的不輕,險些氣死過去,手指陳霄,道:“你!這……”

    馮陽道:“你若再不退兵,那惡鬼便要殺來了!”

    楚廣實是畏懼惡鬼攻城,忖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待我登基繼位,再將一身修為轉為玄門劍術,再來報仇不遲!陳霄,馮陽,本宮記得你們的恩惠了!”

    楚廣騎虎難下,只好妥協,叫道:“退兵!退兵!”眾禁軍散勇畏懼惡鬼,也不願廝殺,當即湧入城中。

    喬靈兒笑道:“三皇子還是暫且退兵,容後圖之,你放心,遲早叫你坐上國君之位!”

    事已至此,三皇子也沒什麼好說,立即傳令收兵。

    本是兩軍對壘,須臾之間,走了個一乾二淨,只留下遍地鮮血殘肢,留待收拾。

    陳霄對楚廣道:“楚師弟想必還有要事在身,就請去忙吧,不必管我等了!”

    楚廣腹中怒氣如欲炸開,只說了一聲告辭,急匆匆就走。

    馮陽道:“此人乃梟雄之性,修行之道必走不長遠,姚振收了此人,日後必遭反噬!”

    陳霄笑道:“不必管他,馮長老傷勢如何?”

    馮陽道:“不過些許小傷,修養幾日便無妨了!倒是那惡鬼出自九幽,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屠戮生人,吞噬魂魄,犯了我道門大忌,須得傳告四方,請高手追殺,不然遺禍無窮!”

    這位馮長老十分乖覺,陳霄用離火劍氣殺退惡鬼時,他雖然苦苦與呼魂鬼音大法對抗,卻也略有所覺,卻能忍住不問,已是十分難得。

    陳霄道:“惡鬼雖兇,看去倒似是喬靈兒的奴僕,那女子託生喬家村,必是大能轉世,此來陽間,只怕所圖非小,從此楚國多事矣!”

    馮陽道:“我懶得看楚廣那廝,這就帶著弟子回去上善觀,將惡鬼之事稟報,你是如何打算的?”

    陳霄道:“九葉天芝被人擄走,我僥倖逃脫,暫時也不願回去,正好我得知了一處隱秘之地,可能會有合用的地煞之氣,索性去瞧瞧看!”

    馮陽笑道:“好!我看你入門,短短六年,已到了凝煞的關口,如此精進,在觀中也屬罕見。更難得你道心堅定,一心修持,乃是一塊上好璞玉!可惜我不能指點你《青玄重華經》的修行,只祝你此去凝煞大成,風光回來!”

    陳霄哈哈一笑,向馮陽躬身一禮,道:“那就借馮長老吉言吧!”長聲吟道:“人間煙火事難料,誰知踏入玄門來,此去修成生死意,青玄入木重華開!我去也!”身劍合一,化為一道劍光,閃的一閃,已無蹤影!

    馮陽怔怔仰望,良久才低笑一聲,吩咐弟子前來,一同返回上善觀。

    陳霄御劍而走,須臾已離了都城,如此走走停停,數日之後,按落劍光,已來至一座小城。

    原來此城之中便是陳老三的所居,馮陽應他之請,秘密將陳老三一家送來。兩軍交戰之時,陳霄早命丁竹暗中前來,先行接應。

    95、四象圖、八卦圖!

    他入了小城之中,果然見到陳老三一家,陳老三見了陳霄,不免又是一通埋怨,說他小妾就要臨盆,可不願再度搬場。

    陳霄也是無奈,勸慰了一陣,亦在城中落腳。

    先檢視丁竹的《玄水真訣》修煉的如何,卻見其已然登堂入室,正將一身旁門法力轉為正宗水氣,只待功成,便可從頭修行,踏入正軌。

    陳霄暗道:“此人果與《玄水真訣》有緣!”隨後該當檢視自家修行。

    內視丹田,就見誅仙老祖依舊懶洋洋的不肯動彈,十二元辰劍符依舊緊靠於前,圍繞誅仙老祖亂轉。

    唯有一道新煉成的離火真種符籙,放射火光,離著誅仙老祖遠些。

    二者之外,另有一點水行真氣存在,徐徐吞吐,正是《玄水真訣》的修為。

    陳霄便是打算解決離火真種之事,此符是借火鴉老祖威能煉就,更藉此成就了離火劍意,一躍壓過了《青玄重華經》的道行,捨棄卻也可惜,打算暫且不動,留待日後再說。

    那一點玄水真氣是當初陳霄為了破開麻成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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