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武侠修真 > 誅仙劍圖 > 第48节
    哭聲響罷,忽然一個碩大肉球滾入觀中,長寬各有一丈,伸直腰來看時,卻是一位面容白皙的老者,正是旁門高手痛哭翁。

    那痛哭翁照例哭了一聲,抽抽噎噎道:“兩位道友來的倒早!”

    白衣秀才不敢鬆懈,暗中吖Ψ纻洌纯尬痰耐纯弈ЧΨ啦粍俜溃恢螘r就會著了道兒去,皮笑肉不笑道:“想不到連痛哭道友都來了!”

    113、浩然正氣!

    痛哭翁抽抽噎噎的道:“蔡道友相召,豈敢不來?不知蔡道友有何吩咐?”

    蔡垣道:“還有一位道友未至,請兩位稍坐片刻!”

    白衣秀才譏笑道:“是何人派頭如此之大,要我三人等他一個?”

    蔡垣呵呵一笑,道:“乃是赤陰教的邵廣道友!”

    此言一齣,白衣秀才立刻默不作聲。

    痛哭翁擦了擦眼淚,道:“邵道友道行深厚,等一等也是無妨!”

    那赤陰教乃是一門魔道教派,勢力雖比不上屍神教這等魔道大派,但也不可小覷,那邵廣便是赤陰教在魏國的主事之人,與蔡垣一般道行,十分難纏,白衣秀才曾在其手下吃過大虧,因此不敢再說。

    又過了一炷香功夫,忽有一陣腥風襲來,篝火猛地一跳,火焰居然化為一蓬濃稠血色,一跳一跳的。

    火光明滅之間,廟中倏然已多出一人!

    那人身披大紅法袍,服色猶如鮮血凝固,正是赤陰教的邵廣!

    蔡垣也不託大,終於起身道:“邵道友來了!”

    那邵廣身量極長,卻又極瘦,望去猶如一具骷髏,向蔡垣點了點頭,對痛哭翁與白衣秀才瞧都不瞧一眼,逕自落座。

    白衣秀才暗怒,忌憚邵廣道行法力,不敢發作,只好默不作聲。

    蔡垣道:“既然三位道友到齊,請聽蔡某一言!這幾日魏國出了一個心狠手毒之輩,已挑了我屍神教數座分壇,氣焰囂張,今日請三位道友來,是想借一臂之力,剷除此人!”

    痛哭翁抽抽搭搭,眼淚不絕,也不知他如何有這許多淚水,道:“邵道友怎、怎麼說!”

    邵廣淡淡說道:“此人不但殺了屍神教之人,其他魔道同道也殺了不少,此人不除,魔道難安!”

    白衣秀才忙道:“那人行蹤不定,極難琢磨,不知蔡道友可有腹案?只要能將他引出,我等聯手,就算煉罡之輩,也要身死!”

    蔡垣道:“蔡某請諸位來,自然已有打算!我屍神教在魏國之中,還有最後一處分壇,那人必會前去,我等只需等在彼處,那廝定會自投羅網!”

    痛哭翁忽然嗷的一聲,哭聲大了一截,令人懷疑是否隨時都要哭暈過去,道:“事不宜遲,我等、這、這就動身!”

    蔡垣冷冷道:“三位道友乃是一支奇兵,務要藏好,便由蔡某先行動身,三位只需隨後跟去便可!此事是蔡某主倡,自當由我來做先鋒!”

    白衣秀才笑道:“蔡道友果然夠意思!好,此事算我白衣秀才一個,只要那廝敢現身,定要將他剝皮抽魂,看看他究竟是什麼貨色,也敢招惹我等!”

    蔡垣團團一禮,道:“蔡某失陪!”化為一道屍氣,衝出破廟不見。

    邵廣哼了一聲,亦是起身,對剩下二人不理不睬,揚長而去。

    白衣秀才氣的渾身顫抖,等邵廣遠走多時,才破口大罵道:“如此無禮,欺人太甚!”

    痛哭翁裂了咧嘴,道:“你吃過他的虧,邵廣自、自然不會將你放在心上!”明明是嘲笑之意,配上一副哭腔,倒成了哭笑不得之色。

    白衣秀才怒道:“好,既然他瞧不起我,我倒要殺了那惹事之人,大大露一回臉,瞧瞧邵廣那廝還有什麼話說!”

    話音一落,有人介面道:“你要殺我,我就在此!”

    痛哭翁與白衣秀才大驚,齊聲叫道:“什麼人!”

    大喝之時,痛哭翁催動痛哭魔音,聲浪如潮湧去,所過之處,篝火湮滅,聲浪四濺,整座破廟已然牆倒屋塌,濺起大片灰塵石土!

    白衣秀才更是乾脆,只將摺扇祭起,扇中發出一片粉紅之氣,瀰漫六合,奇香無窮,真氣之中又有數個虛影竄出,居然皆是美貌女子。

    那些女子身披薄紗,粉股雪彎,巧笑倩兮,各持琵琶琴蕭,正自吹奏一曲靡靡之音,令人聽之銷魂忘我!

    白衣秀才所煉功法歹毒之極,將被採補至死的女子生魂抽出,煉入摺扇之中,日夕用法力祭煉,對敵之時,一經放出,立刻可擺下銷魂大陣,只要對手道心稍有破綻,為色慾所誘,便會著了道去,輕則元陽盡洩,重則當場身亡!

    就在痛哭翁以哭喪秘法,企圖用魔音之術將對手魂魄哭出肉身之時,破廟之外忽然響起錚錚劍鳴之聲!

    那劍鳴之音激越昂揚,充斥鬥志,又有人引吭高歌,歌曰:“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其音若洪鐘大呂,振聾發聵,令人神魂為之一清!

    不知怎的,痛哭翁分明從未聽過此歌,但被那人唱來,卻是詭異之極的明白歌詞之意,只覺其中慷慨激昂,正氣充塞寰宇,若為心中正道,縱然百死又有何妨?

    歷來邪不勝正,就算魔音再高明,也壓不過浩然正氣!

    痛哭翁面上現出萬分難過之意,驀得大叫一聲,翻身栽倒,狂噴鮮血!

    白衣秀才愕然回望,痛哭翁的痛哭魔音在魏國赫赫有名,就算是白衣秀才也要時刻防備,以免遭殃,打死他都想不到,只區區一個照面,竟然被對手一曲長歌震得元神重傷,遭受反噬!

    縱聲高歌之人正是陳霄,多日之間,輾轉魏國,隻身為戰,連挑了屍神教數座分壇,誅殺魔道無數,連帶他的十二元辰劍符越來越是精妙。

    陳霄從於學口中逼問出屍神教在魏國的主事之人便是蔡垣,早就暗加防備,蔡垣邀請三位魔道高手助拳的訊息也被他察知,特意前來窺探。

    有火鴉老祖遮掩,就算蔡垣與邵廣聯手,也發現不得他的蹤跡。

    陳霄見四大魔頭齊聚,自然不會直攖其鋒,而是選擇固守,等到蔡垣與邵廣雙雙離去,才驟然現身!

    痛哭翁與白衣秀才皆是凝煞修為,但死在陳霄手中的凝煞級數沒有十人,也有一巴掌之數,而且陳霄多日苦戰之下,越來越覺得十二元辰劍符有化合為一的趨勢,只差一場生死大戰,便能水到渠成。

    114、一劍獨行!

    陳霄選定了這兩個魔頭,欲借其聯手之力,助他一舉將十二元辰劍符化合為一!

    那痛哭翁的痛哭魔音一經入耳,陳霄心頭便是一動,記起前世所知的一首浩然正氣歌,當即以劍鳴做配,吟唱出來!

    此歌徵象天地正氣,絕不向邪魔低頭,我自橫刀向天笑,壓制一切魔道,果然此歌一齣,痛哭翁根本受不住其中所蘊浩然正氣,魔功反噬,已受了重傷!

    陳霄搖了搖頭,他也未想到這痛哭翁如此不經打,一個照面便廢了,此時白衣秀才的銷魂魔音也已襲來,更有數十位虛無縹緲的美女生魂,吹拉彈唱而來,更增魔音威勢!

    陳霄一拍丹田,一道劍符飛起,凌空一轉,化為道道雷光,掃蕩妖氛,噼啪雷霆電閃之間,先是那些女子生魂個個面露痛苦絕望之色,在雷光照耀之中就要消散一空!

    陳霄嘆道:“汝等遭劫,亦是可憐!”又有三道劍符飛起,結成一座小小陣勢,憑空一撈,將那些女子生魂護在其中!

    隨著陳霄道行攀升,仲蟄符威力越發強橫,化為一團雷球,簡直比正統雷法還要正宗,雷光一滾,什麼魔音香風,盡數化為虛無!

    白衣秀才心口一疼,摺扇法器被雷光打傷,自然牽動心神,大怒喝道:“壞我法器,此恨怎消!”摺扇飛起半空,猛然扇落,自有一道長風吹去,色作粉紅,內有呻吟之聲,呻吟之意。

    此正是他的一口本命煞氣,融匯九九八十一位處子元陰,端的銷魂蝕骨,令人柔腸寸斷!

    陳霄一見那煞氣,面容轉為冷肅,罵道:“該死的淫伲 贝巳诵逕挼氖且拦Ψ颍瑐旌恚允遣荒芰羲蠲?

    青玄劍化為一道劍光飛起,陳霄反手一拍,一道冬元劍符飛入劍光之中,與青玄劍合二為一!

    此是他這些時日新領悟出的劍法,以十二元辰劍符之力加持飛劍,劍光威能自然隨之暴漲!

    劍光一晃,已穿透粉紅煞氣,那煞氣還想汙穢劍光,俱被冬元劍符擋下,冬元劍符透出肅殺之極的意味,粉紅煞氣只一靠近,還未發揮作用,已被凍結成了一塊一塊!

    白衣秀才大駭之下,還想用摺扇護身,青玄劍光凌空一斬,先斬破一層粉紅煞氣,繼而將那摺扇從中斬斷!

    本命法寶被破,白衣秀才立刻氣息委頓,這才知道對手劍術之高,手段之奇,非他所能力敵,連摺扇都顧不得要,扭頭便跑。

    但早有三道劍光等在半路之上,圍繞他一通好殺,白衣秀才一身道行只在粉紅煞氣與摺扇之上,一旦沒了這兩樣,便是叫花子沒了蛇耍,幾次險象環生,大叫:“痛哭翁,你這老畜生!還不快來救命!”

    痛哭翁被一首正氣劍歌震得五臟翻湧,還在地上掙命,溫言勉強爬起,哇哇大哭道:“老夫不奉陪了!”竟是跑的比白衣秀才還快,眨眼已在數十丈之外,陣陣哭聲還破空傳來。

    痛哭翁最拿得出手的痛哭魔音被陳霄破去,已無再戰之心,邊哭邊跑,忽然眉心一痛,一股凌厲之極的劍意破空而來!

    痛哭翁大駭叫道:“無形劍意!啊!啊!啊!”提聚畢生真氣,連發三聲大哭之音,聲震四野,想要震破劍意。

    那劍意竟是堅韌之極,受了痛哭魔音震盪,竟是絲毫無損。其實相比之下,魔音總還有有所形質,劍意才是真正的無形無相。

    痛哭翁魔音無功而返,還想遁出陰神,陳霄只輕輕一逼,離火劍意長驅直入,毫無阻礙破入其紫府之中!

    痛哭翁悶哼一聲,陰神被斬,撲倒在地!

    白衣秀才見痛哭翁連逃走都不能,死的詭異之極,竟不知對方用了什麼手段,心神皆顫,鬥志泯滅,被三道劍光圍著亂殺之下,不出幾招,已然身中數劍,橫死當場!

    陳霄連殺二人,面無表情,如今他殺這等旁門左道的凝煞已如殺雞一般,根本無有壓力。

    忽然天空電光閃動,如同匹練橫空,接著悶雷滾滾炸響,先有點點雨滴掉落,接著細密如絲,大雨傾盆!

    雨水宛如水簾,接連不斷,撞在地上,升起道道白煙塵土,陳霄立身雨中,縱然大雨瀰漫,亦不能衝破他的護身真氣。

    痛哭翁與白衣秀才兩人屍身橫陳,陳霄目光透過雨簾望去,一道人影猶如厲鬼,不知何時出現,只靜靜望著他。

    二人四目相對,良久那人才笑了一聲,道:“我還以為搗毀本教分壇的是什麼不世出的高手,原來只是一個區區凝真!”

    陳霄縱然劍術驚人,但劍光未經煞氣煉化,仍是凝真級數,明眼人一望便知。

    那人居然是蔡垣,此人去而復返,不知何時回來的。

    陳霄奇道:“我殺白衣秀才與痛哭翁兩個,你居然不下場幫忙,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蔡垣面上露出一絲不屑之意,聲音穿透雨簾,清晰無比的傳遞過來,“白衣秀才與痛哭翁又算什麼東西?兩條老狗而已!我邀他們前來,不過做做樣子,他們還真當自己是什麼絕世高手了?”

    又道:“他們道行高過了你,卻死在你那詭異劍術之下,你的劍招當是上善觀的控鶴七劍,不過經你改良,融入了自家的東西,變得似是而非,但你修煉的道訣我倒是不曾聽聞,難道上善觀又從太乙劍派中得了什麼心得劍術法門?”

    陳霄淡淡道:“你能認識控鶴七劍的手段,倒也不錯!”

    蔡垣面上露出怒容,喝道:“小輩無禮!我本想給你一個痛快,你敢如此對我說話,待我擒下你,定要將你煉成屍神!”

    蔡垣主持屍神教在魏國之基業,素來唯我獨尊慣了,待他凝煞大成,便可修煉罡氣,那時地位更是不同,陳霄故意挑撥,果然引得他怒火中燒。

    蔡垣藏於暗中,將陳霄誅殺痛哭翁二人的劍術看了個通透,自詡已有應付的手段,但也驚異於陳霄劍術之高明,對陳霄的劍訣起了貪心,想要擒下活口,逼問道法。

    115、借敵練劍!

    忽聽一個平淡聲音道:“蔡道友何必動怒?此人已是甕中之鱉,必死無疑!”身影一晃,竟是邵廣也去而復返!

    兩大魔頭一前一後,將陳霄圍住,此二人魔功精深,根本不是痛哭翁與白衣秀才能比,一旦合圍,場中壓力十足,便要行那雷霆一擊!

    陳霄卻是好整以暇,身為劍光環繞,撥開雨簾,猶似閒庭信步,渾然不將兩大魔頭放在眼中。

    邵廣咦了一聲,道:“你這小輩倒是好膽色!上善觀中也沒什麼出色的人才,純昌那廝故步自封,貌似忠厚,其實嫉賢妒能,你這般少年英才出世,他必會打壓。本座看你資質不錯,不如入我赤陰教,我傳授你赤陰大法,日後未必無有機會一窺陽神之境!”

    邵廣竟當著蔡垣之面,拉攏陳霄,等若當面給了屍神教一計耳光。

    蔡垣不動神色,不知他在想什麼。

    陳霄一笑,道:“看來赤陰教與屍神教也不是一路!閣下是邵廣?抱歉,我修煉的是上善觀功法,不管觀主如何看我,我也不會欺師滅祖,為天下所唾棄!”

    邵廣一笑,道:“你們這些正道人士,自命清高,其實人心鬼蜮,腹中皆有算盤,哪比得上我等魔道人士,心口如一,逍遙自在?”

    蔡垣插口道:“邵道友莫要多說,此子故意拖延時間,恢復真氣,是你動手,還是蔡某來?”

    邵廣揹負雙手,悠然道:“既是屍神教之事,就請蔡道友動手便是!”

    蔡垣也不願邵廣插手,赤陰教勢力雖在屍神教之下,但這些年頗有中興之勢,不得不防。心念一動,身外當即騰起道道屍煞之氣!

    屍神教凝煞之法別具一格,可從自家屍神之中提取屍氣,與真氣相合,亦可尋一處至少百年的積屍之地,汲取其中蘊藏屍氣如此方可功成。

    蔡垣也是機緣巧合,被他尋到一處數百年前沉入水中的古戰場,其中屍氣之精純,令他大喜過望,才不惜化為十多年苦功,一一凝練。

    蔡垣只差一步便可凝煞大成,因他道基雄厚,屍神教中已有長老放話,欲收他為徒,如此便會一步登天,就在這當口,陳霄橫空出世,連殺屍神教高手,逼得蔡垣不得不中斷修行趕來,蔡垣心頭之嗔怒可見一斑。

    蔡垣的確打算將陳霄活生生煉成屍神,叫他嘗一嘗屍氣侵體之苦,再受數百年驅遣,方能解消此恨此仇!

    屍煞之氣一齣,濃稠之極,侵染虛空,充斥蔡垣身前之地,屍煞中又有一道魔影若隱若現,正是蔡垣豢養的一頭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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